五星級總統套房內。
白靈汐親手將情緒低落又重新展露笑顏的王昭月送回臥室休息。
看著對方躺臥床榻、徹底放鬆下來的模樣,她輕輕帶上房門,轉身走出房間。
方才安撫好王昭月的溫柔笑意盡數收斂,她臉上僅剩清冷淡漠,周身氣場瞬間沉了下來,褪去了閨蜜間的柔和,重回頂級財閥的高冷與威嚴。
她走到落地窗前站定,撥通了謝明秋的私人電話。
電話接通速度極快,白靈汐沒有寒暄,開門見山道:
「謝明秋,停下所有針對秦家動作。」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緊接著,謝明秋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帶著濃濃的審視與警惕。
「白家選擇扶持秦家?」
謝明秋心底瞬間緊繃。
他謝家身為王白李之下的第一上古世家,底蘊滔天,不懼新晉崛起的秦家,可若是底蘊更為恐怖的白家強行下場保人,那他還真不好在針秦家。
白靈汐聽出他話語裡的敵意與忌憚,淡淡開口解釋,語氣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你不用多想其中利害,我只提醒你一句,接下來這一個月,謝家不准再對秦家動任何手腳。否則,我會親自出手。」
話里話外,態度強硬,沒有絲毫商量餘地。
謝明秋何其聰慧,瞬間聽出了話外之音。
不是白家要保秦家,也不是白家看中了秦家的潛力,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因為王昭月。
唯有王昭月,能讓白靈汐不惜出面警告他、不顧王白謝三家的關係,如此強勢叫停他。
想通這一層,謝明秋胸口瞬間湧上一股難以壓制的鬱氣與屈辱。
他即將與王昭月定下婚約,下月壽宴官宣,名正言順,是王昭月名義上的未婚夫。
可如今,自己的未婚妻,竟然為了一個江南新晉崛起、在他眼中上不得台面的秦家後輩,讓白靈汐來警告自己。
這簡直是當眾打他的臉!
他謝明秋身為謝家這一代最出色的繼承人,出身上古清貴世家,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全場焦點,是圈層同輩敬仰追捧的存在。
如今卻因為一個區區秦子陽,被白靈汐出面制止秦隊秦家的手段。
這要是傳了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擱?
落得這般難堪境地,他可謂是顏面盡失!
電話那頭再度陷入沉默,壓抑的氣氛顯然。
白靈汐深知謝明秋的驕傲與憋屈,也清楚他此刻的心思。
可為了王昭月,她卻絲毫沒有退讓。
她再次出聲,語氣稍稍放緩,卻依舊堅定:
「我不管你心裡有什麼想法,也不管你後續有什麼布局,就一個月。這三十天,安分一點,別再針對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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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秋自然能聽出來這話外之意。
王昭月從王家離開,據傳是一個月後才回來舉行訂婚儀式。
也就是說,這一個月,白靈汐不許任何人打擾王昭月的生活。
良久,電話那頭才傳來壓抑著滔天怒火的冰冷聲音。
「我知道了。」
區區一個月,他完全等得起。
只要熬過這三十天,等到王老爺子壽宴當眾官宣婚約,王昭月徹底綁定謝家,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再無人能干涉他的決定。
屆時他會讓謝家再度出手,讓秦家在無聲無息中徹底消亡。
白靈汐聽得出來他語氣里的不甘,也懶得深究,達到目的便直接掛斷電話。
站在窗前,望著樓下璀璨繁華的江南夜景,她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她只要保證王昭月這個月過的開心就行,其他的,不想多管。
與此同時,秦宅。
傍晚晚風微涼,庭院青竹搖曳,暮色籠罩整座老宅,靜謐清幽。
李海濤和陳文斌,馬洪明等政府高層收到的消息慢了一點,他們知道有人針對秦家的時候,已是晚上。
幾人第一時間馬不停蹄地上秦家打探情況。
他們滿心擔憂,生怕秦家遭遇不測,出現無法挽回的局面。
茶歇室內氛圍肅穆。
李海濤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小茶盒,入座的瞬間便輕輕放置桌面。
盒子裡裝的,是整整二兩御前龍井。
這種級別的御用貢茶,尋常高官連聽聞的資格都沒有,即便是省長陳文斌,也分不到一星半點。
唯有李海濤這個層級的人物,每年能領到二三十克。
這二兩茶葉,是他省吃儉用,整整攢了八年的私藏,平日裡捨不得動分毫,唯有接待頂級貴客才會偶爾取出少許。
而他今日全數帶來,只為與秦家加深聯繫。
前天宴會離場時,陸承安就隱約暗示過他,秦正的御前龍井用來招待他們時,喝的差不多了。
真正讓他徹底下定決心深耕秦家關係的,是此前那些秦家拒絕的小型民生項目。
那些項目利潤微薄、麻煩極多,一眾豪門避之不及,也是他們當初刻意拋出去讓秦家拒簽的棋子。
可秦正私下找到馬洪明,主動將所有項目盡數接下,只留下一句坦蕩話語:
「就當為民做個善事。」
加上秦家如此強大的背景,從那一刻起,李海濤對秦家的好感度便拉滿,心底早已將秦家認定為值得深交的豪門。
落座之後,李海濤目光率先落在秦正身上,隨即轉向身側的秦子豪,神色凝重。
「老爺子,秦總,此次是誰在背後針對秦家?」
秦子豪端坐椅上,神色平靜,沉聲回道:
「上京謝家。」
話音落下,茶歇室內瞬間一靜。
陳文斌眉頭驟然緊鎖,滿臉不解,脫口而出道:
「上京謝家?那個身家萬億的上京豪門?」
得到秦子豪肯定的點頭回應後,陳文斌愈發疑惑。
秦家連體量接近十萬億、盤踞江南數十年的袁家都能強勢碾壓、徹底打壓,區區一個萬億級別的上京謝家,不過是一隅豪門,怎麼敢主動上門挑釁,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在三人固有認知里,謝家雖強,但和覆滅袁家的秦家相比,根本不在一個層級,完全不值一提。
一旁沉默佇立的陸承安適時上前解惑。
「幾位誤會了。上京謝家只是上古世家謝氏的旁支,真正針對謝家的是謝家主脈。」
「上古世家?」
李海濤三人渾身一震,瞳孔驟縮,臉上瞬間布滿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又一個上古世家出現。
只是不知道和袁家相比,如何?
陸承安早已從端木家和公輸家那裡拿到了謝家的情報,他接著道:
「謝家始祖為曹魏時期謝纘,自此謝家千年起勢,綿延不絕。西晉大儒、太子少傅謝衡,東晉名相謝安,皆是謝家先祖。」
「千古第一才女謝道韞、山水詩鼻祖謝靈運、詩壇名家謝朓,無數留名青史的文人雅士、朝堂重臣,盡數出自謝氏一脈。」
「謝家是千年的清貴世家,世代傳承,底蘊積累至今,據推測,謝家光是身家就突破了三十萬億,甚至還不止。「」
「除此之外,如今耳熟能詳的謝姓高層,皆是謝氏族人。」
「在上古世家圈層中,謝家穩居王、白、李三家之下,位列第四。」
一番話落地,滿室死寂。
李海濤失神,呆坐在原位,臉上的從容淡定徹底崩塌。
他身居高位數十年,見過無數頂級場面,接觸過無數豪門權貴,可今日聽聞謝家這般恐怖的千年底蘊,依舊心神震顫,久久無法回神。
陳文斌與馬洪明同樣面色發白,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世間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世家?
原本他們認為上古世家都如袁家那般,頂多十萬億身家就封頂了。
可謝家竟然足足達到了三十萬億!
不,這還只是猜測的,也就是說,不止這麼點...
如此恐怖的謝家傾力出手,針對新晉崛起的秦家,秦家真的能扛住嗎?
幾乎所有人心底,都冒出同一個答:
不可能。
秦子豪坐在一旁,神色也徹底凝重下來。
此前他只知曉謝家底蘊深厚、實力強橫,卻從未了解過對方竟是綿延千年的上古世家,人脈遍布朝堂,底蘊恐怖如斯。
他心底第一次生出巨大的疑惑。
爺爺此前風輕雲淡,直言謝家只是拿來給他練手的棋子。
到底是爺爺太過自信、盲目自大?
還是說秦家隱藏著比千年謝家更加恐怖的驚天底蘊?
可,還有比這更恐怖的底蘊嗎?
歷史上的秦姓名人,幾乎沒幾個。
就算有,其底蘊也比不上謝家。
所有人神色低落、心緒沉重,壓抑的氛圍籠罩整間茶歇室。
他們臉色低落的神情被秦正盡收眼底。
他臉色掛著淡淡的笑,也不多言,只是輕抿了一口清甜回甘的御前龍井。
與此同時,陸承安收到保安傳來的最新消息。
他低頭掃了一眼手機屏幕,隨即抬頭,躬身低聲稟報。
「老爺,白家白靈汐小姐到訪,已經抵達秦宅門外。」
白家?!
李海濤三人瞬間抬頭,眼中滿是極致的震撼,呼吸都下意識停滯半分。
謝家已然恐怖到極致,可白家卻是穩壓謝家一頭的頂級圈層!
王、白、李三大世家,其背景又會有多恐怖?
陳文斌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震驚,連忙開口追問:
「陸先生,謝家底蘊已然如此恐怖,那王、白、李三家,究竟是何等底蘊?」
在秦正微微頷首的示意下,陸承安緩緩開口道:
「王家,祖上為秦朝名將王翦、王賁父子。後世琅琊王氏、太原王氏,都是此脈傳承。」
「兩千多年的傳承沒斷過,如今王家的身家已經超過五十萬億。」
「多少?」馬洪明驚訝出聲。
五十萬億?這是什麼概念?
龍國竟然存在這樣的世家?假的吧?
陸承安點點頭回道:「確實是五十萬億,而且這個數據是天家估算的。」
幾人聞言,不再多言。
陸承繼續道:
「和謝家一樣,高層不少姓王的大人物幾乎都是王家族人,就連元首身邊那位也是王家族人。」
此話一出,李海濤三人渾身冰涼,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止不住震顫。
王家背景竟然恐怖到這種地步,就連元首身邊都有人!
陸承安繼續沉聲介紹:
「白家,祖上為戰國殺神白起,與王家世代交好,兩家互為世交。」
「白家,李家和白家身價都差不多,都是五十萬億的層次。」
「白家因其家族傳承原因,自古以來更注重武將的發展,因此在高層機關上的背景很少,但是在軍方,很多中高層的大佬,哪怕不是姓白,背後也都有白家的影子。」
陸承安不等再次震驚的幾人回神,接著道:
「隴西李氏,祖上最出名的是唐太宗,而往上追溯,其先祖是秦朝隴西郡守李崇。」
「李家同樣是傳承兩千多年的世家,勢力遍布各處。」
「謝家只有一千多年的傳承時間,自然是比不過王白李三家的底蘊。」
陸承安心中感慨:謝家終究還是在先祖出生的時間上吃了虧。
一番講解完畢,李海濤三人久久失語,滿臉震撼,心底只剩無盡唏噓。
他們身居高位數十年,自以為見識廣博,今日才知曉,自己不過是坐井觀天,龍國真正的頂層圈層,他們從未觸及過。
就在眾人心緒翻湧之際,副管家快步進門,躬身通報。
「老爺,白小姐到了。」
話音落下,一道纖細挺拔的身影緩步走入茶歇室。
白靈汐一身簡約正裝,氣質清冷絕塵。
她目不斜視,直接無視身旁滿臉敬畏、大氣不敢喘的李海濤三人,徑直走到秦正面前。
她微微垂眸,姿態算不上恭敬,也不算失禮,語氣平直淡漠。
「秦老爺子。」
「謝家那邊我打了招呼,他們答應放過秦家,不會再有所動作。」
說到此處,她話鋒一轉,警告道:
「日後若是不想被謝家盯上,就管好您的孫子,不要讓他和王昭月靠的太近。」
「言盡於此,望秦家自知。」
短短几句話,看似調停,實則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姿態,仿佛今日秦家能逃過一劫,全靠她白靈汐的施捨與憐憫。
秦子豪眉頭微蹙,心底隱隱生出不快。
李海濤三人也是面色微動,感覺白靈汐的態度太過強勢傲慢。
可想起白家的恐怖背景,卻又覺得她這番姿態實屬正常。
秦正見白靈汐如此態度,哪怕知道他是大孫子喜歡之人,此刻也是面色冷哼道:
「小女娃,年紀輕輕,口氣倒是不小。」
「謝家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談放過我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