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眾人紛紛色變,只覺天地之間有一瞬的失色。
整座盛世百達六樓拍賣大廳,瞬間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臉上的震驚、敬畏、諂媚,盡數僵死在臉上,瞳孔驟縮,大腦被震成一團碎屑。
誰也沒有想到,在謝家官宣躋身龍國四大頂級世家、坐穩五十萬億層級底蘊的此刻,秦正竟然敢當著全場權貴的面,當眾辱罵謝湛是旁系廢物,還直言對方不配與自己對話!
「瘋了!秦正是徹底瘋了!」
「我算是徹底開眼了,這世上真有天不怕地不怕,甚至不怕死的犟種!」
「你以為秦家囂張是今天才開始的?秦家昨天就放話,要謝家主脈親自登門賠禮道歉呢!」
「原本我還以為是謠傳,現在看來竟然是真的!這秦家,是真的打算硬剛躋身頂級世家的謝家啊?真是不敢置信!」
「秦家要完了,就在今晚,你們有感覺沒有。」
無數富豪交頭接耳,此起彼伏的驚嘆與斥責聲鋪滿全場,所有人都認定,秦家今晚要涼透了。
二樓觀景雅間內,一眾上京頂級貴公子紛紛坐直身體,眼底閃過濃濃的訝異與冷意。
他們久居頂層圈層,養尊處優,掌控上京大半資源,從未有人敢在上京如此放肆。
「這秦正,太過狂妄。」
「全然不懂圈層規矩,外來野路子驟然崛起,果然一身戾氣,目中無人。」
「今晚若是不給他狠狠一記教訓,上京頂層圈層的臉面,還不知道要往哪擱。」
一眾公子哥低聲議論,神色冰冷,已然選擇站台謝湛。
一樓玉石展區,王起瞳孔猛地一睜,心底暗道一聲:好膽!
他沒想到秦正會徹底撕破臉,狂妄到底,如此便給了他向謝湛賣力的機會。
王起立刻跨步上前,昂首挺胸,底氣前所未有的充足,指著貴賓席上的秦正,厲聲呵斥道:
「放肆!真當以為這裡是你可以橫著走的江南地界?」
「秦正!你立刻跪地認錯,向謝公子賠罪道歉!否則今晚,你們父子二人,休想踏出盛世百達大門半步!」
面對王起的厲聲威脅與全場的敵視,秦正依舊穩穩靠在沙發上,身姿慵懶鬆弛,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語氣淡漠卻帶著碾壓一切的霸道。
「不過區區一條搖尾乞憐的走狗,你主人都不配與我對話,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此話一出,王起臉色瞬間鐵青,氣得渾身發抖。
被當著如此多人的面比作狗,他頓時怒不可遏。
二樓護欄邊,謝湛臉上的矜貴笑意徹底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陰寒與凜冽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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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這麼大,坐擁頂級世家底蘊,同輩無人敢不敬、無人敢不從,從未有人敢如此當眾踐踏他的尊嚴,羞辱謝家顏面。
謝湛居高臨下,俯瞰著下方的秦正,聲音冷得如同萬年寒冰,字字帶殺,正式開口威脅。
「秦正,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立刻起身,鞠躬賠罪,自扇三巴掌認錯。」
「不然,你今晚能走出這大門,我謝家之姓,倒過來寫!」
頂級世家的壓迫感轟然炸開,席捲全場,無數人瞬間窒息,只覺心頭重壓如山,個個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生怕引起謝湛的不滿。
對此,秦正只是悠然地抿了一口茶,隨後嘲諷道:
「看來你不只是個進不了主脈的廢物,還是個殘疾人。」
「你是耳聾還是得了健忘症?我才剛說完,你不配與我對話。看來,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如此囂張霸道的回應,徹底點燃了二樓所有公子的怒火。
就在謝湛即將徹底動怒的瞬間,一道溫和卻沉穩的聲音驟然響起。
林鬆緩緩起身,邁步走出,神色凝重,出聲勸解道:
「謝湛,謝家和秦家之事,早晚有定論,你又何必急於一時?今晚你若是動手,傳出來面子上也不光彩,不若後續再在商業上分出勝負?」
他身為中將之子,身份敏感,本不願摻和紛爭,可眼見局勢徹底失控,謝湛要當眾傷人,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勸阻。
可他的這番勸解,落在謝湛耳中,卻全然不是滋味。
謝家如今什麼背景?區區一個中將之子,他就是不給對方面子又如何?
謝湛轉頭,環視在場所有軍政背景的上京公子,聲音冷硬道:
「諸位。」
「今日若是任由秦家父子在上京核心地界,辱我謝,藐我頂層圈層,我們卻不無動於衷。往後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們上京權貴?誰還敢對我們保持敬畏之心?」
「無論如何,我都堅持要給秦家一個教訓!」
「你們的意見,如何?」
話音落下,在場一眾頂級公子哥,大多紛紛點頭附和,神色冰冷認同。
「謝兄所言極是,圈層規矩不可破。」
「外來豪門肆意挑釁頂級世家,若是不罰,往後人人效仿,上京再無規矩可言。」
少數幾位心思中立、不願多事的公子,雖未開口,卻也盡數沉默,眼底帶著默認的神色,算是變相贊同懲戒秦家。
林松環顧一圈,見無人願意為秦家說半句話,瞬間啞口無言。
他輕輕嘆氣,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今晚秦家這對父子,苦頭是吃定了。
就在此時,一旁始終沉默的李修緩緩開口。
他身為上將之孫,在場身份最為尊崇, 他的話,極重分量,沒人敢忽視。
「秦正年歲已高,教訓他,真出了事,傳出來也不好聽。」
「你不妨教訓秦建軍,殺雞儆猴,既立規矩,又不失體面。」
謝湛聞言,眼底冷意稍緩,立刻點頭應允,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
「李兄所言甚是。」
他走出包間,來到護欄前,目光驟然鎖定樓下毫無依仗的秦建軍,聲音傳遍全場,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威嚴。
「既然如此,那我便廢了你兒子一雙腿!」
「藉此再次告誡所有外省勢力一件事——上京地界,不容放肆!」
轟!
這句話如同重磅炸彈炸落全場!
全場所有人渾身一顫,滿臉駭然,呼吸瞬間停滯。
一言不合,直接廢人雙腿!
這就是上京頂級世家的絕對權勢,一言定人生死,一念斷人前程!
角落茶座,趙曼君端著茶杯的手輕快不少,她微微揚起,眼底滿是暢快與輕蔑。
秦正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被謝湛教訓是罪有應得。
此刻就算秦正放下所有身段,低頭跪地求她,她也絕不會出手相助。
如今的謝家早已今非昔比,躋身四大頂級世家,哪怕只是旁支的謝湛,話語權也遠超尋常中古世家子弟,未必會賣崔家面子。
更別說秦正還是謝家要圍剿的對象。
強行插手只會惹得一身腥。
全場矚目之下,二樓陰影處,一道身形挺拔、氣息凜冽的黑衣男人緩步走出。
他身著定製黑色作戰勁裝,身姿筆直如槍,周身煞氣縈繞,眼神銳利如鷹,渾身肌肉線條緊繃,每一寸肌膚都透著久經血戰的悍勇氣息。
此人名為蕭戎,謝湛專屬貼身護衛。
早年便是地下擂台拳擊手出身,從未有過敗績,敢挑戰他的人無一不被狠狠撕碎,如今墳頭草都不知道幾米高了。
為人出手狠辣、殺伐果斷,從不留手,人稱外號暴熊。
功成名就後被謝家重金聘請為貼身保鏢,專職負責謝湛的人身安全。
道上素有傳言:蕭戎出手,閻王點卯!
「是蕭戎!謝公子的貼身戰神!」
「我聽過他的名頭!上京地下圈子赫赫有名的狠人,曾經一人幹掉二十餘名持械打手,全程無傷!」
「多少囂張跋扈豪門子弟的保鏢,都被他打成了殘廢,聽說若不是謝湛勒令要求留一命,那些人早就去西天見如來了。」
「臥槽,這麼兇殘?這可是上京啊!就不怕法律制裁?」
「你跟頂級世家說法律制裁?人家有的是買你命的錢,別這麼天真好不好?」
一眾富豪紛紛驚呼,看向蕭戎的眼中,不自覺露出恐懼的神色。
這種往死里打的狠人,誰見了心裡不發怵?
王起見狀,看向臉色慌亂的秦建軍,惡狠狠道:
「小子!你剛才不是囂張跋扈,底氣十足嗎?」
「現在知道怕了?你再不求你老爹跪下道歉求饒的話,你這一雙腿就要沒了。」
秦建軍面色慘白難看,心頭巨震,渾身緊繃。
他深知自己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對上這種專業的保鏢,根本沒有半點反抗餘地。
不敢多想,他立刻轉身,想要快步回到秦正身邊,尋求庇護。
可剛踏出兩步,一道黑影驟然攔在身前,徹底封死他所有退路。
蕭戎面色冷漠,眼神帶著極致的不屑與輕蔑,居高臨下地盯著秦建軍,語氣冰冷發狠。
「小子,別跑了。」
「你是我的任務目標,我家少爺親口吩咐,要你一雙腿。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
話音落下,蕭戎根本沒將手無縛雞之力的秦建軍放在眼裡。
對付這種養尊處優的豪門少爺,他甚至不敢全力出手,只需三分力氣,便能輕鬆廢其雙腿,全力出手怕是直接當場斃命。
他五指成爪,虎口布滿常年搏殺留下的厚重老繭,快狠准地朝著秦建軍的肩膀抓去,力道迅猛,勢不可擋。
這一抓,一旦落實,秦建軍瞬間就會被鎖死骨骼,再無掙脫可能。
千鈞一髮之際,貴賓席旁的趙琳嚇得花容失色,猛地站起身,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去護住秦建軍。
可兩人相隔數米距離,她根本來不及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煞氣逼人的大手逼近秦建軍。
秦建軍瞳孔驟縮,看著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卻猛然想起秦正說過的那句「別丟份」的話,硬是挺直了身子迎接!
哪怕死,也要站著死!
他絕對不能怯懦,給爹丟臉!
全場所有人屏住呼吸,靜靜等待雙腿斷裂的慘狀上演。
千鈞一髮之際,一雙大手從他身後伸出,死死按住了那保鏢的雙手。
兩股巨力轟然碰撞,發出沉悶的筋骨擠壓聲!
隨後蕭戎的攻勢驟然停滯,絲毫不得寸進。
緊接著,一道沉穩厚重,讓秦建軍瞬間心安的聲音緩緩響起。
「大少爺,抱歉,我來得稍微晚了些,沒嚇著您吧?」
秦建軍緩緩回頭,只見身後出手之人赫然是秦家保安大隊長,前華南特種部隊總教官,陸崢!
他雙腿微微發軟,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劫後餘生般長長吐出一口氣,強撐著鎮定開口。
「我沒事,你來得正好!」
此刻趙琳也衝到了秦建軍身旁,臉上驚魂未定。
她伸手緊緊拉住對方的手臂,將他從對峙的兩人手中拉出。
與此同時,秦家隨行管家陸承安快步上前,穩穩攙扶住秦建軍,準備將他護送至秦正身旁。
站穩身形,秦建軍連忙看向陸承安,疑惑問道:「是你通知陸大隊長趕來的?」
陸承安微微躬身,輕聲回道:「是的,大少爺。」
早在王起說出那句威脅的話之後,他便私下給陸崢發了消息,以最快的時間趕往六樓的拍賣大廳,老爺有危險。
他相信,價值千萬年薪的陸崢不會不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秦正有難,貼身保鏢一定會花最短的時間趕到六樓,不管中途遇到什麼阻礙,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
事實確實如此。
陸崢接到消息時,身處大廈一樓,趕來六樓的途中遭遇盛世百達數十名專職保安層層阻攔。
不過都是些普通人,根本攔不住陸崢,他不費吹灰之力將他們全部放倒,一路如暢通無阻般趕到了六樓。
在驚險時刻趕到。
安頓好秦建軍後,陸承安低聲提醒了一句,語氣恭敬:「大少爺,別忘了老爺交代的事,今日拍賣會儘量多拍下珍寶,為三少爺的婚事添一份力。」
秦建軍微微頷首,看了一眼身旁從容淡定的老爹,心神徹底安定下來。
有爹在身邊,一定會沒事的!
另一邊,手腕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的蕭戎,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試著發力掙脫,可對方的手掌如同精鐵澆築,紋絲不動,一股磅礴厚重的力量死死壓制著他,讓他渾身勁力無法施展。
蕭戎眼底閃過濃濃的震驚,隨即化為極致的暴戾與囂張。
他混跡上京安保圈多年,未嘗一敗,從未有人能單憑肉身力量壓制自己!
「敢攔我?你找死!」
蕭戎厲聲暴喝,渾身煞氣暴漲,周身氣場轟然炸開,試圖震退陸崢。
可陸崢自始至終神色平淡,眼神冷漠,甚至連多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他緩緩鬆開手,側身拱手,恭敬看向端坐席位的秦正,聲音沉穩有力。
「老爺,您打算讓我如何做?」
全場所有人在這一刻都看向了中央貴賓席上坐著的秦正。
萬眾矚目之下,秦正終於緩緩抬眼。
他目光平靜掠過下方囂張暴戾的蕭戎,最終定格在二樓臉色陰沉的謝湛身上。
一字一頓,語氣中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敢動我兒子?看來我給你的臉色還是太好了。」
「陸崢,不計代價,給我廢掉那小子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