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難道說,我們將來會去翁法羅斯,和他們並肩作戰?】
【星:太好了,我心裡一口氣憋得難受,正想給納努克來一拳真的呢!】
【波提歐:帶我一個!】
【丹恆:額……有沒有可能,你們打不過納努克?】
三小隻里唯一一個在大多數時間裡能保持精神正常的傢伙,發來了友情的提醒。
【星:哇趣,不早說?嘿嘿,不怕啦,反正能輪迴,這一拳不打白不打!】
【波提歐:就是!咱們肩並肩,上刀山;腿兒並腿兒,挨槍子兒!】
【丹恆:……喊疼的時候,記得小聲點。】
丹恆滿眼寫著無語,腦子裡全是疲憊。
這群人多多少少有點大病。把納努克當遊樂園裡的拳力測試機了,誰都能幹兩下是吧?
……
白厄如旭日升起,逐漸消失在天際。
所有人都明白,這並非無名的巨大英雄功成身退的落幕曲,而是將踏入星海頂尖勇烈的誓師會。
白厄將踏入那場他們一同見證過,且絕無半點勝算的戰場,展示人類奮勇的巔峰,吐盡意氣!
「別了,開拓者。現在,我將兌現我最後的命運。」
「【救世主】的神諭,於我已無意義。它應當被交予更合適的人手中,也就是你。」
【星:誰?我?有眼光!】
【三月七:這種場合,給我正經一點啊!】
「卡厄斯蘭那,背負混沌之人,此名非一人所有,它是神話中刻法勒的化身,亦是【英雄】的代名詞。」
「誠如神諭所示:【汝(白厄)將肩負驕陽,直至灰白的黎明(星)顯著】——在你親手譜寫的史詩中,願這名號能代我同行。」
【阿格萊雅:讓一位天外之人接過刻法勒的火種,在新的輪迴中,領導逐火之旅?】
【賽飛兒:這合適嗎?雖然這傢伙言談挺對我脾氣得誒。】
【刻律德菈:合適。卡厄斯蘭那歷經三千萬世,自然明白輕重緩急,絕不會所託非人。而且,預言中不是早早將她的名字刻上去了嗎?當然,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翁法羅斯顯然不是什麼遊山玩水的好地方,三千萬次輪迴便是證明。天外的開拓者,我們期待你能給陷入失敗循環的翁法羅斯帶來不一樣的變化,但是,我們不能強求你硬接這副重擔,你準備好了嗎?】
「嘶……」三月七看了刻律德菈的警告,頓覺有理,略感遲疑地道:「這麼一說,還真是誒。翁法羅斯現在擺明了毀滅布下的火坑,偶爾還有納努克親自視察,這也太危險了一點吧?星你……星?」
一轉頭,竟然看見星此時一臉嚴肅地陷入了深思。
三月七驚了。
星,竟然在深思?!
這兩個詞勾連在一起,驚得她渾身不自在。
但此時的星真得在仔細斟酌,甚至連白三月七一眼都沒有,認真程度可見一斑。
「姬子、瓦爾特先生,這件事,是否從長計議?」丹恆也頗有疑慮地道。
他也對白厄欽佩之至,對翁法羅斯深陷泥潭而慨嘆、同情。但是,他更愛護列車上的同伴。
卡厄斯蘭那那麼強,能和焚風短時間內抗衡,可連他都掀不起什麼浪花,以列車現在的實力,實在是機會渺茫,和送菜差別不大。
「噓。」姬子伸出一根手指,示意所有人噤聲。
她看著星,飽含期待地道:「等被邀請的人,自己拿主意吧。」
片刻後,星忽地站起身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姬子:「我記得,列車的章程一共有四項:探索、了解、建立、連結。但是這兩趟下來,我覺得,好像還有一點,只是大家都沒有明說。」
「嗯?」姬子聞言一怔,隨後笑意盎然。
這麼快就意識到了?想不到這孩子平時看起來沒個正形,但在開拓的路途上,卻如此敏銳。
她向所有人建議道:「我們,一起說?」
「嗯。」
眾人點了點頭。
姬子、瓦爾特、丹恆、三月七、星對視一眼,齊聲道:「拯救!」
一模一樣的兩個字,從別人嘴裡傳入自己耳中時,一股莫名地溫馨氛圍,令所有人一齊笑了。
姬子深感欣慰:「所以,你的決定是?」
星按撫胸口:「所以,我要去!不是因為好玩,更不是因為打納努克的臉很有成就感……當然,也是原因之一。但那不重要!」
她目光灼灼地道:「既然拯救是列車的準則,那就沒有單獨將翁法羅斯跳過的理由。如果對其視而不見,那當某一天,在公司廣播中得知鐵墓誕生,翁法羅斯只剩一片殘骸,剛才在聊天群里和我談笑的人盡皆死去時,再回想起白厄的囑託,會有一個問題一輩子拷問著我——」
「為什麼,當初沒有試著去救?為什麼,唯獨對那裡放棄了開拓?」
「呼……」星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被這個永遠沒有答案的問題困擾一生,我不甘心!開拓,應當永遠一視同仁!」
「這……」三月七眉目大睜,她想過星會因為帥、酷之類的理由。但完全沒想到,她想的這麼深,絕望這麼高!
這個平時和自己偶爾偷吃冰激凌的傢伙,身影忽地就高大了起來。
「好!說得太對了,開拓就應該一視同仁,本姑娘也要去!」她揮舞著小拳頭熱血沸騰。
「唉。」丹恆長嘆一聲:「前路多堅……務必小心。」
星剛才的那種眼神,他見過。在鱗淵境的海面上,在幽囚獄的鏡子裡,他見過一次。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也要一起去,只有你們兩個,我不放心。」
瓦爾特欣慰地推了推眼睛。
「哈哈。」姬子淡淡一笑:「看來,不用舉手表決了。那,就這樣說定了?」
「說定了!」
「好!」姬子站起身來,高跟鞋在地板上點出清脆地響聲:「為了慶祝又一次達成共識,我去給每人泡一杯最美味的咖啡。」
「……」
熱烈的氣氛,忽然變得死一般寂靜。
星眼皮微顫,堅不可摧的開拓之心,稍微受到了一丁點的動搖,不太多,就一丁點。
「其實……有時候審時度勢一點,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不久,列車發去了自己必將赴約的信息。
【刻律德菈:歡迎你們,天外的開拓者。翁法羅斯可能提供不了最舒適的溫柔鄉,但我們永遠有最堅強的臂膀,絕不會讓同伴背面受敵!】
萬敵聽著凱撒的話,感覺肋骨有點痒痒的。
【萬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