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段記憶展現在她的眼前。
跟隨著黑天鵝的視角,觀眾們驚覺自己眼前竟然出現了數個三月七。
【星:三月,何時學會的影分身?】
【三月七:我,我不道啊……未來的我難道去什麼奇怪的學校進修過嗎?這些技能都是哪來兒的?】
「三月七們」的下一句話,解開了所有人的疑惑。
或者說,神奇的字幕解開了疑惑。只見對話框上赫然寫著——竊憶者。
「為了取得你的信任,咱們就先自報家門——流光憶庭,你應該再熟悉不過了吧?」
她們竟然坦露了自己的身份?
黑天鵝想要往深處探究,但卻眉頭緊皺:「記憶戛然而止,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滅了燭火。」
「如此看來,前方的秘密比想像中還要渾濁地多。」
渾濁……真是莫名地有吸引力啊!
帶入了黑天鵝的眾人頗有些意外。未知的危險令她寒意透骨,但在同時,她的腳步邁開時竟然毫不猶豫。
她果斷選擇了無視風險,繼續安裝!
黑天鵝往更深處走去。未走多久,她恍然一驚,跟隨著她視角走動的觀眾也同樣瞳孔驟然縮緊。
太多了。
被紅色憶靈吊起的竊憶者屍體,太多了!目光所及之內,根本數不清!
這竊憶者們心心念念之地,這裡儼然已經成為了一處亂葬崗!
見血不多的人,根本受不了這樣的衝擊,嚇得趕忙切斷感官同步,甚至蒙上眼睛,想要先跳過這一段再說。
【風堇:唔!】
【知更鳥:好可怕……】
【飛霄: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已經不是在戰鬥了,甚至連殺戮都不是。這完全就是在泄憤!沒有任何其他死法,所有竊憶者都「完整」地掛在這裡,這根本就是在做戰場奇觀。】
【景元:築京觀嗎?對我們這些沙場老將來說,最多會覺得殘忍,但對於憶者來說,想必衝擊力大得驚人吧。畢竟,模因身軀真得可以讓不少人有恃無恐,想跑的話,令使一不留神都會失手。】
【爻光:但現在,她們全都掛在這兒了,100%必死,沒有一個活口。哈~比掛麵都脆弱。雖然兇手掩藏了身份,但她留下的這副作品根本就是在說——還敢來的話,她們就是下場!】
【星:這到底是多大仇啊?奪妻之恨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占卜屋中,黑天鵝空咽了下口水。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話一點錯都沒有,她很想在未來的自己耳邊大喊一聲:快跑,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不會是她最後一次出手了吧?
……
「真是……詭異的光景。」
黑天鵝毫無懼色,照例搜颳起了記憶,希望能找到些蛛絲馬跡出來。眼前的狀況實在超乎預料,她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製造了此等慘狀,甚至連人數都都是兩眼一抹黑。
恐懼的竊憶者在狂吼:「失控了,完全失控了……為什麼沒人告訴我們?!」
「那女孩…是憶者的天敵……」
【符玄:女孩?把這些憶者統統幹掉的,只有一個人?】
【銀狼:這場面,好像有點眼熟啊。人全死了,兇手身份未知,越往裡面死人越多……對面不會真是狂戰士信條的忠實愛好者吧?】
【黑塔:天敵……什麼叫做憶者的天敵?這世上,難道有什麼命途是和記憶針鋒相對,並且還明顯占優的嗎?】
【黑天鵝:或許,真得有一個。】
現實中的黑天鵝冷汗微淌,緊張地盯著屏幕,生怕有什麼黑影會突然出現,把她也「高高掛起」。
但很可惜,畫面里的黑天鵝非但沒跑,反而道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來得及思考的方向。
「她說的,是三月七?」
【三月七:誰?!】
這次三月七徹底懵了:「又是我乾的?」
她自己靈魂出竅進入翁法羅斯,然後還解開防火牆,然後還在這裡大殺特殺?
這和她的畫風搭嗎?
【星:原來你是這樣的三月?太殘暴了!下次記得帶回來一個,啊不,兩個。掛在列車汽笛上,正好一個晴天娃娃,一個雨天娃娃,嘿嘿。】
【帕姆:不行,絕對不行帕!】
【爻光:這……確定沒有判斷失誤嗎?畢竟三月七小姐的智慧是那麼地……令人安心。】
【姬子:的確,這與三月的行事作風大相逕庭。她絕不是個嗜血的孩子。】
黑天鵝揭開這份秘密後,越發地上癮了,不僅沒有生出退卻之心,反而開始孜孜不倦的搜查記憶。
恐懼的憶者被嚇地失了魂:「那片長夜…那些黑色的憶靈…它們吞噬了一切……」
「先出發的人…全都被淹沒了…連一絲心識都沒有留下……」
另外的憶者哭喊著祈求:「我後悔了……我不想再和翁法羅斯扯上任何關係了!求求你!」
「別、別靠近我——不——!!!」
聲音在尖叫中戛然而止,那憶者遭遇了什麼可想而知。
觀看者們內心跟著震了一下,就像真有一位魔女邪笑著,用憶靈勒住他們的脖子,緩緩收緊,讓意識和生命一點一滴、不可逆轉地逐漸流逝一樣。
黑天鵝深嘆一聲:「為了【神隕的記憶】,你們牽連了太多無辜的人。罪有應得。」
「但我並不是為了譴責而來。」她以記憶的力量,與【空殼】對話:「被你們稱作【長夜】的存在,告訴我有關她的一切。」
「或許,這還能為倖存者換來一線生機。」
恐懼的憶者竟然真的還有的可榨,聲音結結巴巴地發出:「善見…天……」
「嗯?」黑天鵝愣了一瞬。
善見天是浮黎投影所在,星神未來降臨之地。這「長夜」和那裡怎麼扯上的關係?
恐懼的憶者失心瘋般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我們。被騙了。」
「我們。是犧牲品。憶庭。利用了我們。【無漏淨子】。拋棄了我們。」
「哈~~她只想。找到。失散的姐妹。」
「找到他們。殺死他們。回收他們。」
「新的種子若要萌芽,他的種子須是死的。」
「死的。」竊憶者們竟然像怨念未滅的亡魂一樣,所有空殼在此刻卯足最後的力氣,同時共振,狂念那兩個字久久不停:「死的死的死的——」
詭異的場景,令所有觀眾望而卻步。
但聊天群內的大佬們早已被更加深入的信息所震撼。
【黑塔:也就是說,三月七的真實身份,是一位無漏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