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三月,你也是令使?】
【三月:我、我嗎?】
【爻光:完全毋庸置疑,這些竊憶者雖然說話斷斷續續,但拼湊出的邏輯已經十分清晰了。流光憶庭的無漏淨子們欺騙這些竊憶者,去奪取「記憶的種子」或是「神隕的記憶」,但實際上,是將她們當做了白手套,真實目的是要將另外的無漏淨子殺戮一空!而需要著重注意的是,這個原目標中的無漏淨子,顯然並非三月七!】
【景元:不錯。畢竟憶者們來到翁法羅斯的時間,現在看來是遠早於星穹列車的。翁星必然還孕育著一位新生的淨子,且無比柔弱,所以憶庭才會派這些憶者前來,至少面對原定目標,這些戰力應該是綽綽有餘的。但沒想到,三月七……或者,是她潛藏的另一個人格?總之,她的橫空出世遠超憶庭預料,致使竊憶者的大軍甚至還沒來得及敲開翁星的大門,就已經全軍覆沒。窮凶極惡的捕捉,也成了笑話。】
【花火:說不定,憶庭的淨子還在一邊等著前線的好消息,一邊嗤笑這些白手套真啾啾地好用呢。】
【星:嗯……這麼說來,三月請這些人「盪鞦韆」實際上……可以稱作是見義勇為?】
她臉色很是難繃,轉頭道:「三月,你這熱心腸地有點太過了吧?別人送佛送到西,你直接送佛送到西天啊。」
「這個……那等這件事真發生,我給她們個好死?」三月七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好死」那兩個字一出口,不知為什麼,從腦海深處傳來一陣深深的厭惡感。
【符玄:可是,為什麼?這樣看來,無漏淨子們之間的關係,竟然像是天生地不共戴天?所謂淨子,不都是浮黎的令使嗎?以祂的目光之廣闊,斷然不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姬子:只有一個解釋,浮黎本人,就是幕後的推手!】
【星:啊?這是為什麼?難道祂也和博識尊一樣,沒事就靈機一動,抓幾個令使給自己表演賽博鬥蛐蛐?】
【螺絲咕姆:恐怕,沒有這麼簡單。還記得憶者們最後完整的話嗎?「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種子須是死的」,這並非她們的原創,而是一句哲學典故,植物在從種子中破殼而出成為幼苗後,原本「種子」的概念就死了,變成了「植物」這個全新的概念。那麼,無漏淨子們之間,是否會有類似的機制呢?】
【星:連上了!全連上了!那些竊憶者說過:「找到他們。殺死他們。回收他們。」什麼叫做回收?只要憶庭的淨子不像三月那樣有製造「奇怪行為藝術」,然後還要擺在家裡收藏的愛好,就只能說明一件事,無漏淨子們可以通過互相吞噬增強實力!】
銀狼為之語塞,一個名詞在所有人腦海中轟然炸響。
記憶星神——浮黎!
而無漏淨子們,則是一顆顆星神的「種子」。
【三月七:不是,咱們確定是嚴肅的推理研討,而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頭腦風暴嗎?這也太離譜了吧?】
而且照這樣說,她們列車組不僅有星這個兩條進化路線的實錘星神,現在還有她這位「未來可期」?
列車才幾個人啊,星神比例有點高了吧?
【黑塔:既然你這麼說,那麼就代表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三月七:這……】
【黑塔:開心點。進化成星神的機會,一般人跪著想要可還都沒門子呢。】
【花火:如果在贊達爾意識到博識尊是禍害前說不定還有機會,但現在嘛……嘿嘿,很可惜,限時活動已關閉!】
【星:好!記憶正統在列車,重鑄浮黎榮光,列車義不容辭!殺上善見天,奪了鳥位,讓三月七加冕為皇啊!】
【大麗花:@黑天鵝,親愛的,如此大的秘密隨手就被你撞見了,你的運氣,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好」啊。】
【黑天鵝:嘶……】
占卜屋中,黑天鵝神色極為複雜。
她好像,又捅了一個天大的馬蜂窩?
但這次不一樣。
眼前,似乎有一個機會,一個天大的機會。能讓她從憶庭邊緣人,直接進步到浮黎跟前兒紅人的機會!
【星期日:不過,這中間還有一個謎題亟待解決。為什麼?浮黎為什麼要安排這一切?相似的概念是會互相吞噬的,這對祂來說,不可能是造就一位「姐妹」,反而是一場毫無爭議的自殺。】
【黑塔:誰知道呢,或許我們都猜錯了,或許星神們就是這麼腦子有病,別忘了機器頭那死都要滿足的好奇心。而至於另外……那就是還有什麼更加深刻的隱情了。】
【爻光:看看我們殺伐果斷的狠人小妹妹——三月七,她怎麼說吧。到了這一步,她】
與此同時,光幕再次開始流轉。
「……!」黑天鵝眉眼大驚,幽汗暗生,急忙切斷了對記憶的回溯。
「現在,我終於能理解你們的恐懼了。」
「感謝你提供的情報。這些信息……很有價值。作為答謝,我會將你們僅存的心識帶離此地。既是保護,也是懲罰。在一位天才的鏡子裡,你們能夠與同伴重逢,好好反省自己的作為。」
【星:原來沒死嗎?看來三月七還是太心慈手軟了。】
【黑塔:天才的鏡子?這是在說誰啊?我可選擇不收留嗎?空間站又不是垃圾處理站。】
安撫完「亡魂」,黑天鵝不無惆悵地長嘆一聲:「但,這一切的前提是……」
她轉過身來,眉目凜然:「我能夠從她面前,全身而退。」
咚咚!
暗黑系風格的可愛女性,拄著彼岸花開一樣的黑傘,無聲無息地站立在她的身後。
猩紅的水母似她的奴僕,又似她的軍隊,如影隨形。
黑天鵝內心暗道不好,那些觸手,這才會勒在誰的脖子上呢?
【星:哇哦~~帥呆了!真不敢想像這是三月能駕馭起來的風格,看起來一點傻氣都沒有誒!】
【丹恆:這容貌,不對,我們見過她!但是,剛才為何一點也想不起來?】
丹恆想起來了,在之前的光幕里,他還曾經問過這位黑三月在鱗淵境開海之類巴拉巴拉的事情。
但在又一次看到她之前,那段記憶竟然就像被塵封進了荒漠一樣。
甚至,銀河的所有人都對此恍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