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嗯……難評,相當難評啊。某種意義上說,這個計謀成功了。看來長夜月之所以沒有親自看著我,直到最後一刻才匆匆趕來,就是出門去抓牢鵝了。但可惜,牢鵝沒得太快了,長夜月的時間全耽誤在趕路上了。】
【黑天鵝:狂妄並非我的標籤,面對這種級別的對手,反抗並不是理智的行為。而且,長夜月不會真的對我下了死手吧?】
【長夜月:放心,唯獨對你這位憶者,我有特殊的「優待」。】
【大麗花:哎呀呀,真是可喜可賀呢。】
【黑天鵝:不對勁,這個「優待」很不對勁。黑塔女士的這條妙計,著實害苦了我啊。】
【景元:其實從戰略上說,這條計策絕對堪稱妙計。星期日、黑天鵝,再加上潛伏暗處的昔漣小姐兵分三路,發起飽和式救援,使長夜月小姐多線作戰、疲於奔命。以當時手頭的牌面來說,很難有更好的方法。只可惜……】
【爻光:只可惜,星期日鎩羽而歸,離死只差半步;昔漣正面阻擊,杳無音訊;黑天鵝女士則被長夜月小姐生擒活捉,生死不明。至此,三路全滅!那時的長夜月,估計要狠狠地嘲笑黑塔無謀,星期日少智了。】
【青雀:本以為是三路合擊,沒想到變成了長夜月安居平三路。仙舟曾經有本暢銷小說上怎麼評價類似的情節來著?哦對!黑塔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銀狼:笑死,光幕里的黑塔要是提早知道了這些事,表情一定會相當好笑。你什麼都做不到~~】
「#!」黑塔額頭青筋繃起,已經快要抓狂了。
黑塔女士什麼時候受過這份氣?!
黑塔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長夜月!
感受著本體魔女尖帽下越發控制不住的怒氣,小黑塔們默默地背過身去全當什麼都不知道,然後默念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嗯……哼!懶得和她計較。」黑塔長吟一聲,終是抱著肩膀,言不由衷地靠在椅子背上。
她有一個好習慣,那就是承認事實。
事實就是,這一局的結果,她確實有那麼一丁點的小劣勢。而且長夜月說到底其實也還在友軍的範疇內,她雖然有仇必報,但也明白輕重緩急。
因為慪氣這種緣由,就去對友軍開火。這種遜爆了的事情,她才不屑於做。
阮·梅:「要杯冰咖啡嗎?」
「哼~」黑塔哼出驕傲的鼻音:「要。」
【星:長夜月的實力真太霸道啊。面對黑塔的頂級智斗,硬靠一路殺殺殺,直接就靠暴力破局了!這……我們後面到底是怎麼一路走到鐵墓前面的?一個黑漆七就要讓我們全軍覆沒了,而且,還有什麼救兵在趕來的路上嗎?感覺已經無人可用了啊。】
【姬子:要不,我親自進入翁法羅斯,去說服長夜月?】
【瓦爾特:嗯?你去迎戰黑化的女孩?】
他一向沉穩睿智的臉龐,頓時像股市崩盤了一樣。
「絕對不要那樣做!」
姬子懵然眨了眨眼:「嗯???」
——【接下來播放:《大墓啊,輪迴深藏的秘密》】
坍塌破敗、青苔遍地的地宮中,一位成熟豐滿的女性環抱雙臂,抬頭仰望著眼前的圖騰。
黑天鵝茫然打量著四周,眉宇間透著疑惑:「這座迷宮,瀰漫著以往的氣息……」
換句話說,記憶濃郁地過頭了。
【星:哦?!牢鵝居然安然無恙?太出人意料了吧?】
【黑天鵝:你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三月七:幸好啊幸好。如果真出現黑天鵝被長夜們掛起來的場面,我以後都不知道要怎麼做人了。】
【長夜月:我早說過,她值得特殊的優待。】
嗡~!
令人心神不寧的雜音在耳邊震顫,長夜月幽靈般出現在黑天鵝的身後。
「你的聲音不像平時,好奇只留下了三分……」
她絲毫不掩飾地調侃道:「剩下七分都是恐懼呢,美麗的憶者。」
黑天鵝無語凝噎:「……」
身為階下囚,她還能怎麼辦呢?
難道要說更恐怖的自己早就見識過了,這都是只能算是小場面?那和對正骨醫生大喊你沒吃飯有什麼區別?
她還不至於在有認知的前提下作死。
長夜月倒很少善解人意:「當然,我理解你的恐懼從何而來。【長夜】是模因的天敵,只需我動動手指,它們就能將你吞沒。」
「而我……」她臉上的笑意逐漸斂去,開誠布公地道:「是憶庭的敵人,我從不掩飾。」
黑天鵝故作鎮定,竭力為自己爭取點什麼來:「不得不說,你選擇【守護】的方式別具一格,長夜月小姐……」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至少,她還願意交流,是因為我違抗了憶庭的律令?
也許,我還有機會……
「不。」
黑天鵝顫了一下。
不給機會嗎?
愣了一瞬她才回過神來,自己因為太過投入的思考,竟然被無關的話嚇到了。
然而,長夜月恬然一笑,意味深長地盯著她的眼睛:「我不這麼認為。」
自己的內心想法,真得被窺視了!
黑天鵝瞳孔緊縮,恐懼更甚從前,甚至還有種敢怒不敢言的卑微怒氣:「…窺視別人的內心,可算不上優雅的行為。」
她連忙岔開話題,以免自己的想法一不留神就被痛下殺手,而同時……
長夜月剛才有一句話沒錯,都這種時候了,她還有足足三分的好奇心呢。
黑天鵝一手按住胸口,神色自怨自艾:「那,在處置這位【美麗的憶者】前,至少為我解開幾個疑惑吧。」
【大麗花:哎呀呀,我的好友真是一位識時務的「俊傑」。】
【黑天鵝:親愛的,我多想讓你和我一起同甘共苦啊。】
長夜月輕輕一笑:「想為自己多爭取些時間,好給同伴通風報信?」
黑天鵝嘆道:「他們的一舉一動,不都在你的監視下麼?」
看似擺爛,實則試探已經開始了。
她一個照面就被捉來,完全沒有機會了解長夜月的實力。當然,現在有機會她也不會上了。
但是,對方究竟對憶域掌控到了何種程度,可是關乎自己能否逃離的重要籌碼。
長夜月不置可否,仰頭看向地宮的穹頂,目光似乎能洞穿大地。
她不介意向籠中小鳥展示一番自己的能力,以此來讓她徹底死心。
「嗯。【大地】的躁動平息了。他們戰勝了荒笛,正在趕往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