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貼士:無窮假身的遺恨介紹。】
畫面忽然定格,一個詞條半途插入。
上面繪製著幻朧方才頭上所戴的金蓮冠冕,下方一段文字:無論奪取多少肉身,它都無法如願以償。就像那些尋求仙藥的人一樣,它渴望一具長存的軀殼,不必再畏怖「毀滅」。它知道,這是永難企及的迷夢。
「我曾見過無數世界被負創神的烈焰吞噬,我曾是這些烈焰中的一朵。我隨祂的指尖舞蹈,卻深知若柴薪燃盡,火焰也將熄滅...」
這兩段話代表著什麼再清晰不過了。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之前還只是推測,那有了這些佐證後,直接就是實錘!
尤其後面那段話,明顯是幻朧的內心獨白。
【星:哇塞?還真說中了?而且比我想像地還狠啊。「永難企及的迷夢」,原來這具建木身軀對幻朧來說,是一輩子的夢想?】
【花火:然後,就被小青龍和壞心眼的白毛獅子一套連招帶走辣!天啊,他們怎麼這樣壞啊!】
【桑博:好卑微,好慘然,她只是想要一個不用日拋的身體而已,她有什麼錯?!我都要潸然淚下了,嗚嗚哈哈哈嘎嘎呱~!!!】
【黑塔:祝她能再找到一個吧,雖然步離人等稍微有點名氣的豐饒民,已經全都被仙舟打爆了。但誰又能保准,藥師不會突然見獵心喜,又回應了誰誰誰呢?等個萬八千年,總有機會的。然後記得小心點,別在因為上頭中計被毀掉了。】
【花火:哇~~論陰陽,還得是天才在行啊。】
「欺人太甚!」
轟!
反物質軍團的某處駐地,烈焰在整片星系中翻騰,十數顆行星的物質被燒的一乾二淨,甚至被生生煉成了晶瑩剔透的玻璃球。
低級虛卒的殘肢斷臂四處橫飛,但更多的已經化為了飛灰,戰力強橫的末日獸窩在角落裡嗚嗚地埋頭不敢看外面的動靜。
幻朧回過神來,小半支軍隊已經在她外溢的怒火下被消滅了。
那是一具明確能滿足自己夙願的身體啊!
未來的她拿到手看來最多數日,最少幾十分鐘的功夫,就沒了?
而今日的她,必然會受到仙舟的嚴加防範,羅浮的援軍說不定已經在躍遷的路上了,可以說機會已經被完全堵死……
沒了,甚至連摸一下的機會,都沒了。
「可恨的光幕……」下意識的說出口後,她趕忙恐懼地閉嘴,希冀剛才的真情流露沒有被發現。
然而。
光幕上一道筷子粗細的光束激射而來,從幻朧身上透體而過。
「唔!」劇烈的疼痛攪動著她的歲陽身軀,只一瞬間,火焰黯淡,幾近湮滅。
光束一閃而逝,火焰則許久後才重新躍然,但光亮已經大不如前:「啊!」
幻朧火苗顫抖。
極致的恐懼令她說不出話來。剛才那一下,再多持續微不可察的一瞬,就足以將她直接抹殺。
這是……警告嗎?
「可惡的羅浮的將軍,還有龍尊……今日的仇恨,必然百倍報還!」
幻朧怨毒地瞪了一眼仙舟的方向。若無他們,哪來這許多的波折?
龍師們這次估計難逃懲處,還能不能有合作價值已經很難說了。
但好在,她一向謀劃極深,之後的計劃部署早已完成。
雖然利用建木的計劃必然是吹了,但是,呼雷這枚棋子只要用得好,仍然足以引爆狐人與仙舟內部的矛盾!
她的仇恨之火,豈會輕易熄滅?
……
阿哈的分身滿眼羨慕地看著眼前的「全息電腦屏幕」,裡面將幻朧的一舉一動播了個清清楚楚:「誒嘿嘿,寸止真好玩!」
她興致勃勃地道:「你說如果我多來幾次,她會不會愛上這種感覺?」
林爍嘬著汽水,滿眼無語地瞪著她:「你這具分身是女性,說這麼變態的話很破壞形象的。」
是的,哈哈自願充當勞力,干起了導播的雜活,他也樂得美美地坐收點數,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想不到她竟然扮起了神棍的角色,想要營造出系統監控宇宙的感覺。但也不能說是錯覺就是了。只不過,他哪裡有閒心給每個說閒話的傢伙,逐一發送破壞死光啊。
可哈哈卻樂此不疲,十分享受這種被當做某種超自然高維神秘存在「敬畏」的感覺。
即便她本身位格就不低。
……
光幕沒有停歇。
幻朧化作的火苗鄭重其事地道:「仙舟的毀滅之日,就要到了。」
【星:噗~~抱歉,沒繃住。別在意我,繼續。】
【花火:你一直在笑,你都沒停過!】
景元緩緩起身,丹恆還有無名客們下意識地想要攙扶,但卻被他揮手阻攔。
「走吧。」他振衣拂袖,親手掐滅幻朧留下的火苗:「毀滅的小卒子。」
「告訴軍團:【巡獵】的復仇,必將來臨!」
幻朧的怨毒笑聲在天空中逐漸遠去,此地終于歸於平靜。
三月七不無擔憂地問道:「將軍你……沒事吧?」
景元不再強行維持體面,整個人雖然還站著,但氣勢陡然垮了一大截:「還撐得住。」
他轉頭看向丹恆,虛浮的聲音中,欣慰溢於言表:「看來咱們過去的默契,還沒有消失啊……」
丹恆眼眸未閉,揚脖轉過頭去:「哼……」
【星:喲喲喲,想不到還是只傲嬌小青龍。哈哈哈嘎嘎嘎,三月七,拍下來了沒有?!】
【三月七:那還用說?本姑娘的攝影技術,你就放一百個心吧!瞎子看了都得直呼「蹭的累」!】
【丹恆:你們……】
【虛照:好好好,《蒼天航路絨絨號》的劇情有著落了!汪汪丹和元元貓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花火:嗯?你這漫畫正經嗎?】
【虛照:當然!】
【花火:那不買了。】
【遐蝶:原來如此。男人之間的感情,除了像白厄和萬敵閣下那樣,也可以如此婉轉複雜嗎?嗯……是一種對筆力的挑戰呢。】
【丹恆:你們,看在未來並肩作戰的份上……】
丹恆本來見到大戰將歇,所有人安然無恙,內心好不容易放鬆了下來。
結果看到群里的亂象,頓時眼前一黑,腦瓜子嗡嗡的。
什麼叫做「一粉頂十黑」啊?他算是體會到了!
他本就不願再與前世的故人再有過多的瓜葛,但事情哪裡有這麼便宜?說不準,他與景元等人的往事,要以野史學家們的版本,流傳在全宇宙人們的心中了!
這還得了?!
但他又害怕,這幾個虛構史學家多少沾點歡愉,他要是極力反對,她們不會反而更興奮吧?
一種類似「功高震主,皇帝憋著要弄死他」的奇怪的感覺,在丹恆內心翻騰。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聊天群中出現了一條畫風截然不同的消息。
【符玄:@景元。將軍,濤然劫持白露,逃竄鱗淵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