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流:我?】
【丹恆:她?】
丹恆眼皮亂跳。
這個結果嘛……的確還不錯。
他只是疑惑,華元帥是怎麼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笑的?那一本正經的言辭,和其內核根本半點關係搭不上啊!
【濤然:鏡、鏡流?】
不止是他,所有龍師們盡皆顫抖如篩糠。有關她的信息的確是被從官方中抹去了,但持明記得丹楓,又怎麼可能忘記那位生擒呼雷的傳說級劍首的事跡?
「讓那個殺神來審案?」雪浦臉色鐵青。
她會嗎?!
他十分懷疑,到時候鏡流會直接抻出寶劍,然後不論他們說什麼都一劍一個。更有甚者,直接殺了他們,然後再編口供都說不定。反正換成他們,一定會這麼做。
元帥給的權利,根本就是在暗示她這麼做!
【雪浦:她一介罪囚,如何能夠……】
【華:聒噪。鏡流因魔陰身獲罪,今日已然清醒,那便是仙舟的可靠夥伴。況且她當日的罪孽,早已得到了相應懲處。倒是你們,到了像人家學習的時候了。我保證,如果鏡流說誰無罪,那我就當場赦免,甚至官復原職!當然,如果你們實在不願意,那懷炎將軍的高徒之前也表達過積極意願……】
【星:哇塞~~真是大大地仁政啊。砍死和折磨死,隨便選!】
【刃:嘖,鏡流,我往星槎海寄個大件躍遷快遞,單號給你,記得查收。】
【鏡流:也行。】
龍師們的眼神一滯,頹然地坐回椅子上,再說不出半句話來。
完了,全完了……
「事到如今,唯有一招了……」雪浦心中暗道。他不聲不響地起身,準備逃往星槎海。
丹恆可以流亡,他憑什麼不可……
【景元:彥卿聽令,為了預防龍師們之中有害群之馬謀害忠良,立刻率領雲騎驍衛,封鎖鱗淵境,「保護」好龍師們的安全。在一定要保證他們全須全尾地……等到鏡流特派員到達。】
【彥卿:是!保證讓鏡流前輩辦案順利。】
噠。
雪浦膝蓋一軟,眼神灰暗地跪落在地。
他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景元,你還真是滴水不漏……」
隨後,巨大的恐懼籠罩了在場的所有人。
他們明白,等待著自己的,將會是生不如死!
……
雲騎驍衛整裝待發。
彥卿收起玉兆,似有所悟:「前任劍首……」
剛才喊前輩沒事,喊大姐姐就被罰俸了。原來問題出在這兒了啊。
自己已經完全弄明白了。
「下次見到鏡流前輩,就喊師叔吧!」
畢竟,雲上五驍,看起來都是將軍的同輩人。
……
虛陵仙舟。
塵冥將軍有無看著手裡剛剛用了元帥印璽的委任令,臉色說不出地古怪。
「元帥,此舉是否有些草率了?那鏡流身犯魔陰,且數百年前明明白白死於景元手中,就算神策將軍念及師徒之情,有所留手,但鏡流此次回歸,仍然顯得古怪。」
「我當然明白。」華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擔心:「鏡流此行,表面上是朝著羅浮去,但那只是因為她找不到虛陵罷了,最多也就是回去看看故人。她真正要交涉的人必然是我,也只能是我!左右龍師們罪有應得,這一個無足輕重的見面禮,能讓很多話變得好說。」
「繁育的孑遺啊……」她眼神閃爍,交疊的雙腿左右抬換。
這是個危機,但同樣是個機會。
殺死壽瘟禍祖,是仙舟聯盟無法拒絕的條件。就算可能會引火燒身,至少也要聽聽她準備怎麼做。
「而且……星穹列車的態度,如今已經是寰宇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一方了。那位星小姐不停地暗示我,誰敢放過龍師,誰就是全銀河的敵人。」
「有嗎?」塵冥將軍回憶起星的話:「我覺得她只是單純地在起鬨,沒有任何深意。」
「外交無小事!」華搖了搖頭,輕鬆一笑:「而且,對幾個罪人嚴加處理就能換回一份人情,這很划算。」
【白露:哇咔咔,快把尾巴上那個破玩具鎖除掉。本小姐終於自由啦!混世魔王出關嘍!】
【靈砂:別想。現在龍師們都沒了,羅浮持明實力受損,你作為龍尊,日後肩上的擔子沉了何止一倍?我的調崗申請元帥已經批覆,即日赴任羅浮丹鼎司。接下來,由我加倍教導你,把龍師們耽誤的課程,盡數補回來。】
【白露:啊???】
……
「唉。」星長嘆一聲:「不能親眼看到龍師們被切成生魚片,還是太遺憾了。」
三月七眼角抽了抽:「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嗜血的愛好了?那玩意有什麼好看的?」
——【接下來播放:大地啊,承載萬物的苦難。】
【星:哦豁,又來新課題了?這次又有誰被千刀萬剮?】
【三月七:怎麼可能老是那種內容啊,這看名字都能知道,是丹恆繼承大地火種的故事啊!】
【星:哦哦,小青龍要變成大金龍了對吧?對了,大金龍是怎麼把我從長夜月手裡撈出來的?】
光幕亮起。
丹恆端起長槍,周圍是一眾以仙舟雲騎和豐饒孽物。但他很清楚,翁法羅斯絕不會有這些東西。
「這是錯亂的記憶?」
長夜月把這堆東西阻擋在他眼前,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唔!」一陣劇烈的疼痛突然穿過大腦,丹恆捂著頭悶哼一聲。
恍惚間,他似乎看見一雙熟悉而陌生的靴子踏著四方步映入眼帘。
那人低吟著:「過往雲煙,理應飄散。」
「什麼……」丹恆疼痛漸去,但內心的震駭卻越發濃烈,他定定地看著邁步而來的熟悉面孔。
那人低吟著:「散去,消逝,化作浮沫。」
包圍丹恆的豐饒孽物被他幾句話隨意驅散,輕易解圍。
最終那人站在了他的眼前:「不記得我了麼?」
「罷了,我畢竟是你要背負的重責……」憶質形態的丹楓睜開眼瞳,看著丹恆眼瞳中倒映的自己。
「如何能被輕易遺落?」
丹恆眉頭緊皺:「丹……楓?」
「又是竊憶者的把戲?」
丹楓不置可否:「持明褪生本該遺忘前塵舊事,但龍師們當年從中作梗,讓【我】殘留在你心識深處……」
「若不願提起那染血的舊名,喚我【忘卻的記憶】也好。」
丹恆眼瞳微眯。該說情勢變好了還是變差了呢?他的確感覺到了,來者會是他的助益,但是他……
「不必了。縱使早已分道揚鑣,我也不會忘記你。」
他沒有矯情到欲蓋彌彰的程度,他認可了丹楓,但仍然絕不認可自己和他同為一人。
【星:啊嘞?原來真得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