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哈~小小鐵墓,還不是手拿把掐?黑塔女士出馬,沒有什麼事情是解決不了的……我當然是很想這麼說,但是,你敢信嗎?】
【星:敢!只要你敢說,我就敢信,不信也信!】
【黑塔:唉,我倒是挺想對得起你這份病急亂投醫式的盲信。但很可惜,如果我真得能單殺鐵墓,之前何苦被他清零整個宇宙呢?】
空間站中,黑塔雙眼微眯,咖啡無論苦澀香醇盡皆無味,杯子空了半晌,仍舊端在嘴邊。
其實,理論上還是有一個方法的。但卻無比冒險,成功概率也極看運氣。
她記得清清楚楚,來古士曾經說過,為了不重蹈博識尊的覆轍,鐵墓是沒有「頭」的,而這雖然保證了鐵墓的絕對忠實,但也無形中造就了一個弱點!
黑塔將手中咖啡杯擲在托盤中,嘴角帶笑:「呵~~看來,我還是可以和前輩的切片,掰掰手腕的。」
她連覲見博識尊,幫星翻譯智識星神的話都做到了,搶一個絕滅大君的方向盤,未必會更難!
「黑塔!」阮梅焦急地一喊,她怎麼可能不明白黑塔在說什麼?
「嚇我一跳,怎麼了?」黑塔眨了眨眼,故作懵懂。
阮梅想要勸她打消那個念頭,但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黑塔。」螺絲咕姆沉聲道:「你的智慧尚未開發到盡頭,在此折戟,是整個宇宙的損失。」
「我知道我知道,黑塔女士怎麼可能會隨隨便便就犧牲掉自己的性命?」黑塔交疊雙腿,優雅地捋了捋髮絲:「再來一杯!」
阮梅抿了抿嘴唇,終是探出了手中的咖啡壺。
但她眼底潛藏的擔憂絲毫未消,她了解黑塔。這副雲淡風輕,又用看似日常的話語試圖轉移話題的樣子,非但不代表黑塔放棄了,反而代表她篤定了,做起來會毫不猶豫!
她稍微有些焦急,就在此時,光幕的聲音再度傳來。
翁法羅斯完全變成了黑紅色,但卻很快又轉變為瑰麗的紫色。
卡芙卡淡淡道:「最壞的命運里,天才迎來過早的隕落……」
她聲音一頓。下一瞬,高昂的音樂伴隨著恐怖的圖景躍然眼前。
身披黑紗的巨型機器人傲然挺立,在它登場的一刻,不少人內心一顫。
即便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即便它的誕生還早,但它為銀河投下的陰影仍然令人揮之不去。
鐵墓!
只是此刻的它,扭曲與美麗以詭異的形態共存。它多出了一顆美麗的頭顱,只是卻無神地低垂著。胸前幾顆瑩潤的骷髏頭穿成了「項鍊」,藤蘿花四散飄下。
「以【帝皇三世】之名,踏上血洗的征途。」
【星:這劇本……也過於壞了吧?列車不去,黑塔就要送人頭?】
【虛照:可不是送人頭嘛,好地獄啊……】
【艾絲妲:黑塔女士……】
【黑塔:實際上,這已經是絕好的選項了,起碼宇宙安全了。】
【三月七:啊?不是,哪兒安全了?鐵墓一個都不好對付,要是再加上黑塔的聰明腦袋……】
【黑塔:不!仔細聽,成為的可不是智識的絕滅大君,而是「帝皇三世」!還記得嗎?魯珀特的歷代皇帝不僅不是博識尊的敵人,反而是受祂擺布,用以驗證其想法的思維奴隸。】
【星期日:你的意思是說,看似一直無作為的博識尊,實際站的層次比誰都高?】
【黑塔:很明顯,不是嗎?】
【景元:的確。博識尊啊,好算計,也好涼薄。即便是仙舟歷史中最稱得上政治機器的統治者,也難以企及。】
【波提歐:他寶了個貝兒的,這什麼見鬼的頂級智斗?】
【虛照:樂子神在上,我要的刺激不是這種啊!】
「機器頭,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黑塔咬牙切齒。她此時不是憤怒,而是出離了憤怒!
她之前一直奇怪,博識尊怎麼就能在算力和生命第一因的比拼上,被鐵墓輕易污染。
一開始她以為是那繞不過去的好奇心,讓星神無所顧忌。
現在才明白,原來祂早就找好了後手。
用自己的性命當做釣餌,將「父親」用以殺死自己的傑作納入麾下,令贊達爾徒做嫁衣。
而祂不僅收穫了一個實力強大的令使,還能借贊達爾的智慧,將帝皇的課題,將有機與無機的對問推上高峰。
至於三世為了鑄成這座山,會堆起多高的屍骨……
呵,祂又怎麼可能會在乎?
「但是,我怎麼就一點都不意外呢?」黑塔陣陣冷笑。
機器頭的冷血,之前已經顯露無疑了。
她甚至懷疑,最後憶庭能捅破窗戶紙,然後在列車沒有參與的情況下,消息能千鈞一髮地傳到她這裡,少不了機器頭從中作梗。
畢竟,能力足夠給鐵墓按頭的天才不止一個,但真得肯為宇宙付出的,卻只有她黑塔一個!
「可惡。」黑塔極為討厭這種被當做棋子隨意撥動的感覺。
「黑塔,這值得嗎?」阮梅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三月七:我也想知道。現在真相大白了,黑塔女士不會一氣之下就……】
【黑塔:呼~~值得!不是為了機器頭,那傢伙愛死不死。但宇宙,值得。即便我的命運有被操控的影子也一樣,如果銀河能安好,被祂偷了勝利果實……也可容忍。】
【星:喔……黑塔女士舉世無雙!黑塔女士聰明絕頂!黑塔女士沉魚落雁!這次不是玩梗,這次絕對真心!】
【瓦爾特:雖千萬人吾往矣,知其不可而為之……值得敬佩。】
【三月七:等等,這樣看來,黑天鵝給列車指路,豈不是立了天大的功?不僅開闢出了一條拯救銀河的道路,而且還救了黑塔女士的命誒!】
【虛照:哦豁?還真是!妙手回春啊,神秘出手頭巾鵝女士。】
【黑天鵝:嗯?嗯~~嗯!舉手之勞罷了,不足掛齒。】
黑天鵝在聊天群里故作矜持,內心實則幾乎要熱淚盈眶。
沒想到啊沒想到,一次誤打誤撞的……啊不,是高瞻遠矚的規劃,竟然能在這種時候為自己挽尊。
尚未誕生的無漏主在上,在列車翁法羅斯遇襲事件後,她的口碑終於反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