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自從之前昔漣哭過後,德謬歌的進化就明顯加速。這樣下去,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見到第十三位泰坦發威了。不過,它照理來說,不應該以迷迷那樣弱小的形態出現才對……罷了,自有揭曉的時候。】
光幕中,見到小德謬歌吵著要保護自己,她滿眼驚喜。
但另一方面,小傢伙目前明顯沒有與權杖進程叫板的資格。
「不必為【我】感到遺憾,好朋友。」
「如果沒有新的【空白】,史詩又該如何被續寫呢?」
德謬歌難以理解:「【空白】,是什麼?」
昔漣也不解釋,有一天她什麼都會懂的,自己只要把道理放在這裡就好。
「我很幸運哦,在等待【救世主】的漫長時光中,能有你這樣一位從不缺席的聽眾。」
「這就夠了,不是嗎?」
「不夠,不夠。」德繆歌焦急地祈求:「桃子。別走。」
昔漣滿足地笑了:「如此一來,我也能安心地留在過去。」
宮殿內的白色柔光轉暗,夜晚降臨。粉色的女孩漸漸透明,空留下飽含愛的聲音:「至於【明天】何時會到來……就拜託下一位【昔漣】繼續守候啦。」
德謬歌的長耳軟軟地垂下,悵然若失:「桃子。走了。」
她不斷地重複播放昔漣的聲音,畢竟更多的圖像和聲音,總能營造出虛假的「熱鬧感」,對於孤獨的人尤其重要。
「如果沒有新的【空白】,史詩又該如何被續寫呢?」
德謬歌努力思考著那句她聽不懂的話:「需要。新的。【空白】。」
「下一位。昔漣。有【空白】?」
簡單的梳理過後,她感覺自己明白了:「桃子。別怕。我幫你。找【空白】。」
「昔漣。是桃子。是愛。」
「所以。先有【愛】。再有【昔漣】。再有【空白】。」
「查找。【愛】。」
資料庫中,一個寰宇眾人盡皆熟悉的音色被翻出。
來古士的聲音令沉浸在溫柔場面而放鬆警惕的人們悚然一驚,脊背發涼。
「【智識】的發展方向,與創造【意識】並無交集,底層原理甚至是相悖的。」
「沒有【意識】,也就沒有【心】的基礎,無法擁有真正的感情。」
【星:我擦!駭死我力!怎麼把他的語錄給翻出來了?而且,底層原理哪裡相悖了?贊達爾他創造的博識尊不就挺成功的嗎?那好奇心強得都快不要命了。】
【花火:而且這話是把智械置於何地?這要是發生在二相樂園,妥妥地是歧視智械!和99種性別都必須受到尊重一樣,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可惜阿哈太懶了,大手伸不到翁法羅斯去。】
【景元:莫非,這是來古士故意留下的信息地雷。他無法進入憶域,於是就利用這些預設好的文本,企圖讓德謬歌產生思維謬誤,從而自我否認?】
【三月七:好傢夥,還有這種計策?該說不愧是擅長陰……擅長戰略戰術的仙舟將軍嗎?竟然這麼快就想到了。】
【黑塔:倒是真像他的手筆。畢竟鐵墓細究起來,不也就是這麼一回事嗎?但是,我倒是覺得這單純就是他的研究成果,沒有那麼多彎彎繞。或者說,生命第一因是毀滅這件事,對他來說並非是謬論,而是身為毀滅切片的他,所必須也必然深信不疑的事情。】
星看著滿屏的文字,臉色怪異。
【星:所以,這是串到了鐵墓的培養方針里了?】
【黑塔:只是有可能罷了。】
【花火:嗯……姐姐偷看弟弟的日記本嗎?合理。】
聊天群內不少人臉色略顯難繃。
如果黑塔的猜測成立,那麼一個極為奇怪的既視感就出現在眾人眼前了。
贊達爾被自己精心培養的嫡長子迫害到流離失所。為了奪回曾經的一切,推翻嫡子的暴政,他又生了一個小兒子,整天灌輸仇恨教育和讀書無用論,把孩子培養成了一個實力超群,專門針對「講理秀才」的不講理傻子兵。
等一畢業,就去瘋狂地報復社會。
而另一面,昔漣撿到了被來古士踹走的龍鳳胎小公主——德謬歌,每天以溫柔的母愛教育。
在未來的某一天,這對人生軌跡劇烈變動的姐弟,終將在銀河最高的舞台上抵死搏殺?
【遐蝶:以上,就是下一本小說的大綱。各位覺得怎麼樣?】
【虛照:嘶……感覺能大賣?我來幫你畫插圖!】
【昔漣:嗯~~真是個奇幻又浪漫的故事呢♪】
【花火:真是好一場賽博群星家庭倫理苦情倫理大電影。一面是原生家庭決定論,愛與恨兩種教育下的悲喜劇;一面是宇宙生死存亡,英雄與文明的史詩悲歌交相呼應。具體個人和宏大敘事兩手都要抓,兩手都過硬。過癮啊!這種東西要是做成劇,能把阿哈的眼睛都看瞎掉!】
【星:這是什麼版本之子大雜燴,哪個缺德導演敢接這種東西?】
【芮克:嗯……如此多的要素,說不定真能誕生一部曠古絕今的傳世佳作?】
【青雀:以「爛片之王」的桂冠曠古絕今嗎?我突然感覺阿哈喊「復活吧,我的阿基維利」沒那麼難繃了。】
【三月七:幸好德謬歌看不見這些。要不然,她一句簡單,我學。銀河直接就等死吧……不對,她真看不見嗎?】
【星:家人們,求求你們別再搞抽象了,我都受不了,還是來看看遠處的光幕吧!】
光幕中,小德繆歌聽著來古士的學術成果,小腦袋裡全都是大大的問號。
「意識?感情?難過。不懂。」
【星:不懂正好,千萬別學!照著這個學完,就是一輩子給好大兒打工的命。還是聽昔漣小媽媽講故事吧。】
德謬歌立刻拋棄了那些難懂的東西。
「查找。【昔漣】。」
熟悉的少女聲音再次出現,夜晚似乎也不再顯得那樣漆黑。
「這扇門背後會是什麼呢?閃閃發光的水晶,還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美麗世界?」
「如果我把所有關於【明天】的故事講給你聽……」
「是不是下一世就能迎來【救世主】,和翁法羅斯的黎明?」
德謬歌嬌憨地一笑:「鑰匙。門。故事。開心。」
「桃子。昔漣。小妖精。喜歡。」
單單回憶過去已經滿足不了她的好奇心,乾脆,她使用了更高一級的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