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不是,等等。明明這個也很重要的吧!】
流光憶庭里的善見天,乃至其中的浮黎身影甚至不是一位即將升格的無漏淨子所化,乾脆就直接是個假貨?
【爻光:哦?想不到憶庭還挺有創造力地嘛。這該算什麼呢?挾浮黎以令諸侯?反正一般的記憶命途行者也完全不知道無漏淨子所代表的意義,更不知道裡面的複雜關係——至少在長夜月和昔漣的光幕出現之前是這樣的——靠著一個冰皮模型,就能讓全宇宙認為她們是記憶的正統勢力,這買賣做得划算啊。一本萬利,童叟皆欺。】
【符玄:下次直接說欺世盜名便好,不必講得這麼藝術。】
銀河眾人很無語地氣笑了,沒想到還能支出這麼一條勁爆的八卦路線來。
照這樣說來,流光憶庭的做人程度甚至遠不如星際和平公司。
公司雖然也是一廂情願的「琥珀王派系」,但是他們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只是剃頭挑子一頭熱,而且也確實有幾位貨真價實的存護令使坐鎮,至少有一部分人的存護信念是經過星神認可的。
而憶庭的膽子可就大了,直接反過來冒用星神的名頭!
也多虧浮黎尚未誕生,否則除了阿哈和IX誰能忍?
……
別的人只要罵兩句憶庭不當人就好了,但憶庭的憶者們要考慮的多了。
「這……怎麼會這樣啊!」
本以為她們的工作,她們冒死去最危險的令使身旁尋求記憶是為了報效記憶的神明,她們是正經吃皇糧的正規軍。
沒想到……其實是純騙!沒有一點星神成分的那種。
「憶庭淨子,吔shi了你!」
宇宙某處的占卜屋內,黑天鵝欲哭無淚。
她絲毫不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畢竟這是黑塔從博識尊的腦袋裡翻出來的。
憶庭啊憶庭,你們玩得是真花啊。而且,竟然還被曝光了!連帶著她們這些麾下「打工仔」,日後的名聲都要臭不可聞!
「或許,我真得到了要向她學習的時候了?」
大麗花,那位「干一行愛一行」的跳槽王者……
【花火:嘖嘖嘖,這樣看來,宇宙中最最德高望重、而且還對宇宙有貨真價實功勞的無漏淨子,一個是三月七,而另一個則是昔漣?哈哈,橫豎離不開星穹列車,這下真是記憶正統在列車了!】
【青雀:好像……還真是?而且昔漣是真得有一個善見天,還是全宇宙所有生命一致同意搭建起來的,正統性拉滿了。而憶庭嘛,偽帝罷了。】
【黑塔:憶庭倒是打得好算盤……不過,就像光幕里的我說的,這些都不重要。未成神的浮黎,祂對因果的影響才重要!】
銀河眾人各自苦笑。
我們當然知道了。但是,反正我們也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受著,您就別提醒我們了啊!
好不容易才把注意力從鐵墓復生的恐懼中轉移開的……
光幕中,黑塔繼續道:「身處【當下】的我們,沒法弄清是誰成為了浮黎,但能確信祂一定會誕生。」
「而那些可能成為浮黎的人,具備相同的特徵,她們被稱作【記憶】的孩子,無漏淨子。」
畫面中,在翁法羅斯偽裝成三月七的憶者們的記憶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憶者的化身喃喃囈語:「你們都是…【記憶】的孩子…」
假三月七道:「所以,幫幫我們,找到翁法羅斯【記憶】的起點,然後把它帶出來……」
被長夜月解決的恐懼的竊憶者「臨死」前的記憶:「[我們]是犧牲品。憶庭。利用了我們。[無漏淨子]。拋棄了我們。」
之前的種種串聯起來,昔漣並未因手握飛升的門票而興奮,反而略感惆悵:「原來,這個名字背後不是人家的【過去】……」
「而是我的未來呀。」
黑塔抿了抿嘴唇,頗為猶豫地看了一眼昔漣。並非未來……
這對她很不公平,但沒辦法,事到如今,沒人能替她抗起這份責任。
「也可能,是【現在】。」
「啊……」昔漣低聲驚呼,不可置信。
現在?她看起來,很像星神嗎?
……
「不要啊……!」星眼巴巴地盯著光幕。一向無法無天的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無助過。
「博識尊太壞了,這些沒用的信息不定期刪除,淨留著拿出來害人!下次見到祂,必須罵祂一個狗血淋頭!」
她自覺至少還有一個希望,那就是昔漣沒有成神的條件。
三月七在一邊看著她幾乎撒潑打滾的樣子,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勸她。
同時,她對昔漣的未來也極為憂慮。
到底,什麼樣的操作才能叫做補全因果?昔漣如果成了星神,難道還會被時間束縛地這麼緊,真得就再也見不到了嗎?
……
黑塔抿了抿嘴唇,將一切娓娓道來:「博識尊……為我掲示了兩條路。」
「那兩條路上都站著你。」
她轉過身去,壓低帽檐,似是有些於心不忍:「一、沿著這條你踏出的【記憶】之路,掙脫這個世界,走向群星。」
「這也意味著,翁法羅斯的因果與你無關,至少和現在的你無關。」
昔漣明白,所謂翁法羅斯的因果與她無關的另一層意思,就是這裡的因果必定破損。
畢竟,她對翁法羅斯事件的作用是貫穿始終,不可或缺的。
如果她以這條路成為神明,將自己的因果剝離出來,那誰來成為德謬歌?誰來作為翁法羅斯之心去壓制鐵墓?
英雄們三千萬世的努力,會就此付諸東流。
這對她個人利益最大,但卻是她絕對無法接受的路。
那麼下一條……
昔漣目光堅韌,幾乎已經猜到了會發生什麼:「請說下去吧。」
黑塔扭轉身形,神色前所未有地鄭重:「二……」
「你停下腳步,以自我為代價完成【收梢】……成為貫穿翁法羅斯的【記憶】。」
【星:那種事情不要啊!】
星窩在沙發里左扭又搖,嘴裡咬著抱枕不知所措。
收梢?那是什麼鬼?怎麼沒人告訴她還有這一招啊?!
【黑塔:唉……小傢伙,現在明白了嗎?就是因為你幫她分擔的記憶,昔漣沒能以最正常的方式成為星神,所以她才有機會去補全因果。要是真的在善見天成神,反倒沒機會去做這些事了。那種形式下的星神,因果是獨立的,翁法羅的她想補都補不了】
【星:我……】
星快氣哭了。
竟然還有她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