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婭瞳孔緊縮。
死了……
希兒!
她的聲音在顫抖:「你殺了她們……你殺了希兒……!」
【希兒:異世界的列車組大家長,殺掉了異世界的我?這劇情不對吧?】
【瓦爾特:咳,十分抱歉。但是,世界泡的發展千奇百怪,時常與現實大不相同。冷靜。】
【星:倒是異世界的布洛妮婭和希兒,這關係好得和我們的世界根本沒差嘛。這也是巧合嗎?】
瓦爾特面若冰霜,看著激動非常的布洛妮婭,甚至還有一種古怪的欣賞:「你的眼裡充滿了驚訝,悲傷和憎恨,就像過去的我。」
「啊~~」他吐出一口濁氣:「對你來說,她一定是個很重要的人。很好,銘記住此刻。」
「憎恨,迷茫,絕望!」他眼裡閃爍著狂熱的光:「這是一切的砥柱,最純粹最強大的力量。」
【三月七:這是什麼暗黑哲學教育?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楊叔嗎?】
【青雀:這是……點化嗎?殺了最在乎的人之後,反過來又培養她?】
【星:嘶……這個楊叔,有點冷峻,有點悶騷,還有點小變態誒!有意思!】
星眼冒金光,丹恆、三月七無比擔憂,截然不同的目光雜糅投射在瓦爾特的背後。
光幕里的那個……不會才是你狂野內心的真實體現吧?
瓦爾特羞愧難當,獨自別過頭去。
內心默默祈禱:希望當年布洛妮婭轉述給自己的那些中二台詞,都是她個人的興趣愛好,藝術加工。
……
布洛妮婭根本聽不進去他的引導,她無法接受,大聲質問:「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瓦爾特毫不猶豫:「因為這是我的使命!」
「那個叫瓦爾特·喬伊斯的男人,在1955年珍而重之地將它託付給了我。」
布洛妮婭眼神微動:「1955年……是逆熵創立的日子。」
「不!」瓦爾特厲聲道:「那是逆熵毀滅的日子。」
【星:啊?不是,這和前面播的不一樣啊。】
瓦爾特深吸口氣,語氣沉重地念出一個又一個的名字:「瓦爾特·喬伊斯、麗瑟爾·阿爾伯特·愛茵斯坦、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埃瑪·普朗克、埃爾溫·薛丁格……」
唯獨說到這幾個人的時候,他的神色上才溢出一些正常瓦爾特的溫柔。
「我記得他們每個人的名字。因為記住他們,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星:啥、啥意思?難道說……】
瓦爾特平靜地道:「他們在我眼前一個一個被天命的女武神殺死,而我卻只能可恥地逃跑。」
「……就像一頭恐懼,又弱小的野獸。」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平靜地像是在說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但卻透出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恐怖!
就像他之前所說,憎恨、迷茫、絕望……
布洛妮婭不可置信:「逆熵……毀滅了……?」
【星:我擦……這次楊叔倒是沒死,但直接讓其他所有人不活了!】
【虛照:早該想到的,他之前的那些話,完全是在說自己。因為同伴死亡,他變成重力超過深淵的超級重男!】
【青雀:這是什麼比喻?不應該用「黑化」嗎?】
【虛照:嘖,時髦懂不懂?跟不上時代的作品,很快就會被市場淘汰的!】
【花火:這怎麼聽起來像是一轉if焚風線了?而且還是瓦爾特獨活的隱藏劇情?】
【三月七:怪不得楊叔屠殺了整個天命……這要是換我,星、丹恆老師,就連帕姆都遭遇不測,我又在後面獲得了能夠復仇的力量,那就算蚯蚓也會給它豎著劈兩半啊,反正長夜月應該會。嘿哈!絕滅大君是吧?看招! 】
列車組看向瓦爾特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份同情與理解。
……
瓦爾特咬著牙道:「在每一個看不到光的黑夜,我都會夢見那個男人。」
「他躺在血泊中,把他的名字和律者核心託付給我,一遍又一遍。」
說著,他忽地仰起頭,嘴角咧起古怪陰森的笑:「最終,我回來了,用他的名字,兌現他為人類而戰的承諾。」
布洛妮婭嘴唇顫抖著指責:「毀滅天命,這就是你所謂的為人類而戰?」
「開什麼玩笑,你只是在重演逆熵毀滅的歷史。你的所作所為,和毀滅了你人生的人沒有不同!」
【爻光:唉~~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星:嗯,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哈。既然做同樣的事,總會留下仇恨,招致報復……那我殺他全家不就完了嗎?把他的親朋好友,上級下屬,連帶家裡的狗都整整齊齊地送上一張西天合家歡旅遊單程票。這仇恨是不是就斷了?】
【波提歐:我了個嗚嗚伯的,極其先進的想法啊!比市場開拓部都奧斯瓦爾德!】
【青雀:反物質軍團也是這麼想的。】
【三月七:比我還狠,說不定比長夜月都狠。星,你清醒一點啊!】
【星:哎喲,討論一下嘛。反正我又不會真去殺誰全家,最多也就是讓末王高舉時輪。】
【青雀:嗯……還是說說殺人全家的事吧。】
【三月七:我們到底在討論什麼啊!】
「逆熵的創立者們,才不會託付給你這樣的使命……!」布洛妮婭的話鏗鏘有力。
「……」瓦爾特沉默半晌,忽然吭哧一笑:「哼哼」
【三月七:嘶……楊叔你別這樣,我害pia~】
「你說得沒錯,他們都是溫柔又強大的人。」
「即便被天命奪走了一切,他們也能放下心中的仇恨,繼續為理想而戰。」他頗為自豪地道。
然而。
激昂的背景音陡然響起!
瓦爾特緩緩摘下眼鏡,再睜眼時,射著赤紅光芒的瞳孔凜利如刀。
他無比狂熱地道:「力量、歸宿、理想,當我繼承了瓦爾特之名,我也同時得到了那個男人的一切!」
「但是……」他低下身子,單手捂住臉頰,從指節中露出一顆攝人心魄的赤瞳,一股扭曲、不甘的意念擴散開來:「在這個名字底下,卻沒有什麼屬於我的東西。我只是在扮演一個死去多年的影子。」
「……可是」他雙臂鋪開,神色似有一個金髮男人的影子:「我為什麼要扮演一個失敗的影子……?」
【星:我去!這是哪個型號的楊叔啊?帥的發邪,邪得發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