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他……不會摔死吧?】
青雀不由得於心不忍。雖然行動上漏洞不少,但星期日也好歹是真心要給所有人締造樂園的·。要是真就這樣……
【星:不是,老日,你飛一下啊。不至於虛成這樣吧?還有那兩個小翅膀呢?趕緊玩命撲騰啊!】
就如同星期日從未選擇直接抹殺她們一樣,她們也從來沒有要取星期日性命的意思啊。
尤其現在「優勢在我」,就更可以放心大膽地兔死狐額……那詞怎麼說來著?
好像是……
【閉嘴:真是星星相惜啊。各位,星和星期日名字里都有星,所以是惺惺相惜。】
【星:誒?這麼說來,老日是跟我姓的?】
【花火:哦~~我也明白了,這樣一來列車組和星期日就是死仇了,因為星要……取星期日的「姓名」!】
【三月七:你,你們真是……】
腦子有點大病啊!
【公司員工A:來個人救一下啊!】
星期日緊閉眼眸,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以及……失敗的後果。
但他的救贖計劃雖然斷絕,但仍有人在想著救贖他。
一彎嬌嫩的臂膀占據鏡頭,輕輕攏住了他,兩輪金環於交錯的視野中重疊。
「啊?!」星期日豁然睜眼。
知更鳥……?
如同於晨間叫起親人般自然,也如此情此景之沉重。妹妹在他耳邊輕聲道:「哥哥,夢,該醒了。」
星期日眼眸間的詫異之色褪去。失落、激動、萬念俱灰……種種複雜的情緒在聽到那幾個字後,幾乎瞬間便平靜如湖水。
之後等待著他的會是什麼完全不可知,也無所謂。至少此刻,他終於也有一霎的閒暇假期,可以享受了……
晨光自彼方而來,將多米尼克斯內部的黑暗照耀無遺,振翅的協樂鴿群環繞著兄妹二人,歡快地兜上兩圈後,奔向黎明!
【夢想之地】匹諾康尼
完。
熟悉的片尾報幕再次出現。又一次地修正了些許細微的差別,正式確定了歌斐木 飾 夢主。
以及添上了至關重要的【群】演 大麗花。
以及……流螢 飾 流螢,薩姆,一位平凡的少女。
【三月七:唔!好美啊!】
【星:大團圓結局嘍!】
【爻光:多奇怪啊,一位勵志給折翼的鳥兒們帶來七休日的哲人,終於有機會休息一下了。】
【景元:也是好事。一位不懂得休息的人,要如何給所有人帶來真正的七休日呢?他的目標不錯,但理念還需細加打磨。而所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如此遠大的理想,於夢境中閉門造車,怕是難以完成哦。】
就比如虛無。
將其斷絕的誓言著實令人振奮,只是現在回頭想想,他真得能成功嗎?
亦或者,如果他真得摸到凡人飛升的界限,那帝弓司命、毀滅的納努克,乃至均衡的互等等,怕不是就要接踵而至了。
而這些星神,可沒有列車組那麼與星期日「惺惺相惜」,會玩什麼極富浪漫主義色彩的「只分勝負,不決生死」。
【符玄:所以,將軍不會想說,你如此「懂休息」,是為了懂得讓更多人如何好好休息吧?】
她內心腹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摸魚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清新脫俗。就連青雀都做不到!
【景元:哈哈哈,符卿。等你明白了這其中的奧妙,我就可以放心地退位讓賢了。】
【花火:嘖嘖,到頭來,反而是知更鳥救了雞翅膀男孩嗎?哈哈哈,愚蠢的歐尼醬喲~~救你性命的,是我知更鳥噠!!!】
【星:咳咳,老日,結果你也看到了。這是一條死路啊,量爾等腐草之螢光,如何比得上……額,如何比得上天空之皓月?】
她連忙翻了翻丹恆曾經推薦過的一本小說,極力搖唇鼓舌,妄圖忽悠星期日自己解除掉太一之夢。
她可還沒忘呢,開團那至關重要的存護一錘,已經沒有了!
【星:你若倒戈卸甲,以禮來降,仍不失封侯之位。人安民樂,豈不美哉?】
星期日看到這行字後,很是無語。
這與你以往的畫風,是否差異有些過大了?很難不讓人看出有詐啊。就像用一個竹筐和一根木棍,還有一把玉米粒做成的捕鳥陷阱一樣。
要愚蠢到何種地步才能上當?真拿他當協樂鴿了?
只不過……
他輕嘆口氣,回味著勝利者的教誨:「總有一天,我們會從夢中醒來。」
「孩子。」夢主化作的黑鳥飛至他的眼前,神色極度複雜。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學生會如此地青出於藍勝於藍。雖然路線已然分叉,但他甚至比自己走得更遠。
而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無論是太一路線,還是締造全新的命途,他都只有支持這一個選項了。
「事已至此,何不一試?和光幕中昭示的未來不同,你已經排除了存護的基石,勝算,大得空前。」
但星期日的眼眸卻遠沒有他那麼雄心勃勃,乃至不如光幕中他自己的巔峰時刻,甚至眼神都有些……清澈?
「不。」星期日沉默半晌,吐出一口濁氣後搖了搖頭:「歌斐木先生,關於這場美夢的辯論,已經有結果了。夢,終究無法長久,七休日若想穩固確立,必須紮根於現實。」
「嗯?」夢主始料未及。
「重要嗎?你已經有了一個與理想有九成重合的計劃,先實現它,日後再去慢慢雕琢它,又有何不可?」
星期日搖了搖頭:「可那未曾重合的部分,是它的致命死穴。或許,我在此時高舉義旗,振臂高呼。的確能讓寰宇為之高呼,但那種同願之力,真得足以推動人之君王的擢升嗎?」
歌斐木煞費苦心,利用寰宇蝗災,目的是什麼?是讓人們祈求秩序的庇佑。
是的,同願之力也是分種類的。就像對存護的依賴,抽走了「太一」的根基一樣。
固然,此時高呼「七休日」的人絕不在少數,但問題在於,他的命途名稱並非「七休日」,而是「征服」。
人們向他祈求的,和他的力量來源有微妙的差別。
否則的話,他們也不必須在夢境裡重現寰宇蝗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