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寰宇蝗災這個「轉換器」顯然已經不能用了。
知道真相的人們,怕不是會對天空上肆虐的蟲群,看笑話一樣地評頭論足。
塔伊茲育羅斯要是活著,看到這麼「不知死活」的情景怕不是都要愣一下。
「更何況,我的失敗已經在所有人眼中看到,成為所有人腦海中的印象。而星穹列車也並非惡人。這兩者相加,動搖和觀望,已經在所有人的心底深植了。」
「必敗之路,何須再走?」
【景元:難得星期日先生如此清醒。而即便再退一萬步,即使成功也並不意味著結束。阻斷了命途的納努克,在寰宇的天平上小小心翼翼端水的互,或許還有另外的星神。征服與其他命途不同,若星期日當真挑戰鑄造『征服』且臨近成功,祂們真得還會對這一切置若罔聞嗎?】
【爻光:更不用說,還有親手規劃了這一切的末王了。祂認可了這條路,基本可以證明,這是祂認為為數不多能避免終末的路線。恕我直言,如果命運真得走向與光幕上截然相反的分支,那迎來的也並非一場美滿的結束,甚至不是結束的開始,那只是開始的結束。】
寰宇中極多的人奮起三寸不爛之舌,竭力忽悠……遊說星期日走上一條正確的路。
銀河中的普通人們則接連苦笑。
輕舟已撞大冰山,撞完還有下一山……
【砂金:再再退一萬步。藉由星核的力量,美夢的範圍被擴大到了整個阿斯德納,同願之力的收集範圍也一併擴大。不得不說,這是令人驚嘆的一場博弈。但現在匹諾康尼的人已經不再恐懼,同願之力怕是根本不夠用吧?除非天上再掉下來十幾顆星核,而且落在人口最稠密的那幾個星系,並且與阿斯德納遠程聯動,這樣收集的同願之力範圍才夠大夠用。】
【來古士:呵,一些微不足道的技術性問題罷了。關於同願之力的轉化和來源問題,我有一些小小的心得。星期日,你的理想十分遠大,我們可以在有關智識的斷絕順序的問題進行磋商,並且就技術援助問題進行一些私密的討論。】
【星:嗯?我去!】
不是,你的戲份不是已經結束了嗎?還要介入另外一位上榜者的人生就有些不講武德了吧?
而且,我們都要成功了,你來這裡攪局做什麼?
【星:博識尊呢?快管管你爹啊!他要花錢出技術,請打手去干你了!】
【三月七:你這什麼詞啊?】
不會有人懷疑來古士的能力的。
甚至,他說不定還很謙虛!
遠的不說,鐵墓不就是個絕好的例子嗎?在一台電腦里愣是聚集出深不見底的怒火和仇恨,這種無中生有的活他都能做到,換在現實里肯定也是小菜一碟!
【星:老日,我跟你講。你千萬不能上當啊!來古士肯定是想拿你當槍使,去幹掉博識尊而已。你想想,你仔細想想,另一對姐弟的故事可是剛過去不久啊,昔漣和白厄她們的前車之鑑還不夠嗎?老日,你也不想讓你的妹妹經歷三千萬次掙扎,喊三千萬次「這一定是個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吧?】
【星期日: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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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斷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昔漣:哎呀,想不到人家的話還能在這種地方發揮作用嗎♪】
【花火:嗯……這算什麼?】
銀河中不少人和自己的觀影同伴面面相覷。
從來古士又一次的「宏大計劃」中,疑似拯救了銀河的……竟然是妹控?
【米哈伊爾:@夢主,怎麼樣,老相識,還要繼續下去嗎?】
【夢主:唉。】
夢主啞口無言,但並非是單純地被說服了。
而是因為他看出了星期日的心思。作為看著他長大的老師,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子了。
方才,他口中的種種困難雖然不無道理,但也都是先射箭後畫靶找來的理由。
說一千道一萬,真正令計劃無法推行的原因只有一個……星期日的心動搖了。
他已有雜念。於命途而言,這代表著失敗!
「罷了……但是,孩子。你前路已斷,又將何去何從?」
「是啊……」星期日喟然長嘆。
即便於此時戛然而止,他還能堂而皇之地留在橡木家系家主的任上嗎?
接下來,家族與公司的問罪,必然接踵而至。
他的路,又在哪裡?
——【接下來播放:《記憶是夢的開場白》。】
【三月七:嗯?放錯了吧?怎麼還有?】
【星:不是,老日你這人……原來你剛才是在混淆視聽嗎?你是不是賣千層餅啊?!】
【鑽石:一級戒備,封鎖匹諾康尼,必須阻止星期日與第一天才合流!那是宇宙無法承受的後果!】
【知更鳥:哥哥,你又說謊?!】
【星期日:不,知更鳥,這是誤會……】
星期日當場慌神。
他也很懵啊,都到這一步了,他哪還有隱藏的可能?這光幕里發生的都快比他知道的都多了。
只見光幕徐徐鋪開。
十二時刻中,翡翠正與知更鳥私人會晤:「創造一條前所未有的命途,真夠驚人的。」
【星:希望不要再來更驚人的東西了。我真得力竭了……】
【星期日:公司的傢伙,接近知更鳥有什麼企圖?一切罪愆都由我犯下,一切私刑也自然與她無關!】
【翡翠:不要激動,我有預感,或許……我們會達成一筆皆大歡喜的交易。】
翡翠眉頭微挑:「那麼,作為他的妹妹,你應該猜得到吧?倘若他真能做到,那會是一條怎樣的命途?」
這句話倒是挑動起了不少人的心思,之前全靠從光幕的氣息里感覺,現在這是要上官方定義了?
知更鳥笑得有些意味不明:「我想…那是一場【開拓】之間的對決吧。」
說著,她又頗為唏噓地道:「只是哥哥他……得出了一個錯誤的答案,他有著【開拓】的初心,走上的道路卻名為【統治】,名為【征服】。」
「就算一個人的願望,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那也是一個自私的願望。」
「總有人不希望【被拯救】,他們想要【自己拯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