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我還是更想知道,知更鳥到底做了什麼啊?星期日得罪公司那麼狠,竟然這麼容易就放出來了?】
【翡翠:很驚人麼?不如說,這才是公司的一貫作風。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在他身為太一時,是阻擋公司收復阿斯德納的阻礙,而當他淪為家族的階下囚時,家族才是那個阻礙。此時放走他,便是一場投入極低,收穫卻可能大得驚人的投資。更何況,知更鳥必然也付出了更加直接的利益,大概率,足以讓公司在與家族要說法的談判上占得上風?】
說罷,翡翠啞然失笑。
「可惜,這些全都沒有了。」
由於星期日選擇了半路剎車,他現在仍舊是橡木家系無可爭議的家主!家族的其他分家想興師問罪,甚至將其定肘收監?
呵,怕是家族本家殺過來,都只是醬板鴨找狐狸尋仇——外賣到家了。
——【接下來播放:《在第八日啟程》】
【青雀:在第八日……唉,七休日,已經結束咧!】
光幕亮起,黃金時刻的街道上,星期日用同諧的調律力量,「打消」了幾位家族獵犬的疑慮,揚長而去。
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後,萬維克心有餘悸地埋怨道:「你可真會惹是生非。那麼多條路,偏偏往獵犬眼皮子底下鑽。」
星期日早已褪去家主的舊衣,此時的裝束倒更像一個風塵僕僕的旅人。對於旅伴的埋怨,他淡定地道:「有你在,多半不會有問題。」
「退一步說,即便【同諧】的偽裝被人識破,我們也有辦法逃離。」
萬維克額頭升起一個大大的「井」字:「多少替人考慮下啊,匹諾康尼的頭號逃犯。光是和你站在一起,就夠惹禍上身的了。」
星期日迴轉身形:「這也是我必須與你同行的理由。眼下,你是我在匹諾康尼唯一能仰賴的人。」
【星:好傢夥,吃上他了是吧?虧萬維克還敢幫老日,我看他膽子也不小嘛。老日,說實話你攥住了他什麼把柄?這種情況還能有這麼忠實的擁躉?】
【星期日:這個人,嗯……原來如此,他應該幫我。】
【三月七:話說,星期日你倒是把兜帽戴上啊!你就換了一身衣服誒,家族的人集體變成小聾瞎,才不會去找你的麻煩吧?】
【星:就是,一看你就沒有被通緝過,你看你沒有被通緝過那樣兒。難道你以為把頭上的環摘下去,我就認不出來你了?一點都不專業。】
【丹恆:……這點絲毫不值得炫耀吧?還有,有沒有一種可能,星期日他用同諧的力量偽裝了?】
【三月七:啊?不早說。】
【丹恆:……我下次早說。】
還能說什麼呢?這樣的孩子不照顧著點還能怎樣?
光幕中,萬維克環抱雙臂,眉頭顫了又顫:「哼,唯一能仰賴的人……」
「那她呢?」
萬維克一揚脖,旁邊商廈的大屏幕上,知更鳥的巨幅海報十分顯眼。
星期日入神地看了又看:「……」
「至少她沒有受到我的牽連。」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天差地別的待遇差距。
【星:那萬維克……?】
【花火:小灰毛,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吧?她--不--一--樣!】
萬維克一臉的你禮貌嗎?
「怎麼,覺得很失望?」
星期日:「為什麼這麼說?」
萬維克道:「只是覺得比起安慰,你可能更需要打擊。」
他出奇地沒有對星期日的差別對待,和「好用就往死里用」的行為表示不滿,反而一針見血地道:
「像你這樣的人我見過太多。經歷一場失敗,就巴不得所有人都來數落一番,只有這樣心裡才能踏實。好像有人批評,犯的錯就有機會彌補。」
「但如果我真想傷害你,肯定會換另一種方式。比如……」
他眉頭一挑:「同情?」
【星:老日原來是這樣的?換我闖禍了,一般是選擇「誒嘿」一下,哦,如果對面站著的是一臉陰沉的姬子和楊叔,那另當別論。】
【景元:很正常,責任心極強的人是這樣的。寄託了那麼多人的信任,經手了那麼多資源,結果卻只換來一地雞毛的話,的確會有不少人恨不得自己被踩到泥里去。】
【爻光:該怎麼說呢?對於他們來說,受到應有的懲罰是一種解脫。而受到同情的話,反而會覺得自己在被諷刺,或者說……是言不由衷的假話。】
【三月七:好複雜啊……】
【星:怪了,那這樣看來,萬維克也太忠誠了,不僅提供實在的物質幫助,甚至還附帶心理按摩?窩藏在逃主公這麼大的事,竟然就抱怨兩句就完了?】
【花火:以現在的狀況,星期日要是真落難了,會幫助他的人怕不是能從匹諾康尼一路排到庇爾波因特去。】
星期日沉默了半晌:「你說得對,我無法反駁。」
萬維克提議道:「她這會兒還在匹諾康尼吧,不去見見?」
星期日轉過身去,鏡頭只給到他的身體,恰好擋住了臉頰,但也足以聽出,他的聲音滿是掙扎:「不必了。既然你如此熱衷於揣測我內心的想法,那應該不難明白……」
「以【逃犯】的身份與她相見,我做不到。」
說罷,率先邁步而去。
萬維克嘆了口氣。這人真彆扭。
「成,那咱們繼續走吧,幫一位逃犯重返故地,真棒。」
沒走出多遠,星期日便隱藏在一摞箱子後頓住了腳步:「兩名獵犬。和之前的二人不同,他們看上去有要務在身。」
「艾迪恩公園出什麼事了?」
萬維克高聲抗議:「餵——你就光顧著自己看了?」
自己怎麼就非得以這副姿態出現呢?
星期日:「抱歉。我忘了你長得不高。」
【賽飛兒:唉唉~~在奧赫瑪,這一忘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萬維克吹鬍子瞪眼:「真搞不明白,為什麼我非得陪你走一遭。」
星期日淡淡道:「我說過,除你之外我別無選擇。」
「況且,你我二人曾是水火不容的關係,讓你受到牽連,不會有悖我的良心。」
【花火: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想不到你是這樣的雞翅膀男孩!用完就丟竟然可以明著說嗎?】
【三月七:額,星期日,你這樣說話是不是有點太傷他了?】
【星:對呀,心裡話怎麼能說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