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邀請函上的問題嗎——生命因何而沉睡?」
流螢憑欄而望,揮手指點著匹諾康尼的城市群:「你看,在這片夢想之地,一切都被允許,一切都有可能。不堪回首的過去像泡沫一樣散去,不願面對的明天永遠也不會到來。」
「人們為何選擇沉睡?我想……」
「是因為害怕從夢中醒來。」
【星期日:千人千面,同一片夢境,竟然能有如此多的答案?】
【黑塔:比起答案,更像是需求。人的處境不同,需求自然不可能統一。】
【知更鳥:所以,真正的樂園,必須給人以選擇啊。】
流螢驟然意識到,自己思維發散地好像有些太遠,說了太多無關的事情。
「氣氛突然變得好沉重,抱歉,不該這樣的……讓我想想,怎麼活躍氣氛比較好?」
「對了——你在列車上有很多朋友。你們平時遇到這種狀況,是怎麼做的?」
活躍氣氛嗎?那她可太有發言權了。
星掰著指頭細數:「帕姆會用噴壺讓我們冷靜一下,丹恆會一本正經地講冷笑話,姬子會給我們泡杯咖啡,楊叔會想辦法轉移換題,三月會拉著我們一起自拍……」
【三月七:都很好用啊!除了姬子姐的咖啡……】
【丹恆:用那個方法的話,大概會解決「所有問題」。然後,我講的笑話很冷嗎?】
【閉嘴:不會,丹恆乘客的幽默感十分高超,僅稍遜於我。】
【星:那也太悲慘了。比白厄的黃紫配色都絕望。】
【白厄:嗯?】
「我已經在想辦法轉移話題了……」流螢像只被老鼠逃掉的小貓一樣:「…但我失敗了。那……自白,自白……你說得對!」
「我來這裡好多次了,怎麼沒想到拍張照呢?」
【三月七:還得是本姑娘!】
「不過對著自己一個人…總有些不習慣。」流螢十分順理成章地邀請道:「要一起嗎?就當是留個紀念。」
都這個氣氛了,哪還有拒絕的道理?星自然欣然同意:「好啊。」
流螢面露羞赧:「我有點怕鏡頭的,別笑話我哦。來……你拿著吧。」
女孩將手機遞給了星,眼神里滿是期待。
【銀狼:嘖,手段了得啊,我都不想點破你。這麼輕易就騙到合照了,要是給你一個月,我都不知道你能進展到什麼程度。】
【虛照:嗯哼哼~~有種流螢是偽裝成小奶貓的大灰狼的既視感呢。】
【三月七:啊?真的嗎?那她的操作也太絲滑了!】
【流螢:怎麼可能啦!我,我只是有感而發啦……】
【昔漣:沒錯,那種感情,人家能感覺到哦。哎呀呀,果然跟著夥伴一起,能看到好多好多不一樣的可愛女孩子呢♪】
【素裳:不管怎麼樣,都好甜啊。】
星接過手機,呼出相機應用,切換攝像頭。一氣呵成。然後,她伸直胳膊,將手機拿遠,確保取景框中能夠容納兩個人。
bgm巧合地攀上高潮,十分「有眼色」地為二人助興。
「稍等,讓我準備一下……」流螢緊張不已。姿勢、妝容、儀態……和星合照這種重要到天上的事情,她竟然這麼草草就決定了。
應該精心打扮一番的!自己這個樣子,會不會很醜啊?
一番手忙腳亂的臨時整理後,流螢終於鼓起勇氣面對鏡頭:「……好了!開始吧。」
「一……」
「二……」
「茄子!」
咔~~
閃光燈悄然亮起,星與流螢的俏麗面容至此定格,流星與朝陽為她們見證。兩人一樣地容光煥發,一樣的笑容足以美如畫卷。
【星:啊~~她真好看。】
星仰望著鏡頭裡的自己,內心默默發誓。她一定會把這一剎那的快樂,擴展到一生一世!就像歌名一樣,使一顆心免於哀傷!
【卡芙卡:不錯哦,很上鏡,也很出片。】
【波提歐:老夫的少女心啊,快要化了……啊咳咳,你們什麼都沒聽到的!】
【長夜月:三月,再不截圖可來不及嘍。】
【三月七:哦?啊啊,對啊!】
看得太過入神,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了。
【花火:誒~我突然有一個好主意,你們說,把照片裡的流螢p成來古士,是不是會特別好玩?】
【桑博:誒?包的啊,姐們兒!】
【星:嗯?!】
星正陶醉於美妙氣氛中的笑意咔嚓一下僵在了臉上,眼睛倏然瞪到最大。
你禮貌嗎?這是什麼畜牲行為?
【星:花火,你又皮癢了是不是?!】
【流螢:愚者,那樣的話,我們之間的立場可能會變得不再這麼輕鬆和諧。】
光幕再次亮起,知更鳥的身影出現其上。
好不容易擺脫了舒翁的她,依靠諧樂的力量,一路追尋著星與流螢的蹤跡,甚至來到了那座大樓之前的另一棟建築。
【三月七:啊,對了,還有知更鳥小姐在後面跟蹤呢。我差點都忘了。】
【花火:看起來,前面那麼多節目都沒趕上啊,這時候來,怕不是只能當電燈泡了吧?嘿嘿,知更鳥還在跑步來的路上!】
知更鳥忽地停住了腳步:「到這裡就無法追蹤了。是因為夢境施工還沒完成麼?」
她只得碰著運氣,四處尋找。
一個拐角處,獵犬家系的成員聽到腳步聲,習慣性地厲聲道:「前方是——知更鳥女士?!」
「啊,你好。」
看清來人後,獵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這種偏僻到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能偶遇這位頂流大明星?!
獵犬幾乎語無倫次:「沒、沒想到能在這遇見您!我、我剛加入獵犬的日子,正是您送來了家族問候。」
【花火:你保持這個表情再多盯一會兒,連星期日都能見到了。】
正好,知更鳥向他打聽起了星和流螢的蹤跡。
「您是在找人嗎?還真沒印象……」獵犬撓了撓頭:「要不,我幫您留意留意?」
「哦,這個……」知更鳥有些為難。
畢竟那二人究竟會不會帶來威脅全都只是她的推測,因此動用獵犬進行偵緝的話,實在太兒戲了。
正為難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出現在了兩人身旁。
「不必勞煩了。」
禮儀得體,一絲不苟的橡木家主星期日,竟毫無徵兆地,鬼魅般出現在了二人身側。
【星:我擦!老日,你嚇我一跳。】
【三月七:他還真來了?難道說……妹控真是什麼因果律?】
【星期日:……我並非妹控,只是關心家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