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鵝眼眸凝重,如臨大敵中還有一絲不可置信:「他通過律令向你分享了力量?【夢主】竟會為盟友做到這種程度?」
大麗花玩味地一笑:「誰讓我是那樣值得信賴呢?如果他不這麼做,我對憶質的掌控,又怎能遠遠超過尋常憶者,更別說…能篡改一名星核獵手的記憶了。」
黑天鵝眼眸微眯,深呼口氣後,她正了正身子,冷然道:「可惜,你還是因狂喜而失態了。在夢境中,我暫且不是你的對手。但我想走,你也攔不住。」
【花火:還在嘴硬!嘿嘿嘿,我就喜歡看她這副強裝鎮定的表情。明明都已經從「沒法單獨對付我」滑坡到「想走攔不住」了。】
【星:未必!我牢鵝那可是大風大浪見得多了,大麗花再可怕,還能有黃泉可怕嗎?我牢鵝當年和恐怖太刀女靈魂大戰都能安然無恙,過程中還美美地和黃泉跳了一支舞呢。憶者最嚴厲的母親長夜月又怎麼樣?還不是要乖乖地放了她。小小大麗花?嘿,何足道哉!】
【黑天鵝:……】
她十分無語地瞟了一眼星的發言。這話明明是在變著法地損她吧?
【銀狼:原來是這樣,流螢怎麼會那麼輕易就中招。我差點都以為是她裝小貓咪裝得太入戲了。】
「這話真夠絕情啊……」大麗花手指輕點嘴唇,臉龐和聲音說不出地妖嬈嫵媚,如同吐著信子的微笑美女蛇:「想試試看嗎?把一朵花丟掉容易,但手上的花香,可不會那麼容易散去——我很纏人的。」
「即便是再續前緣,我也從未改變。」
黑天鵝眼眸深邃,長筒高靴靜靜的退了半步。她試探著邁步,隨後驟然消失。
大麗花並未立即行動,她如純潔少女般嬌羞、興奮。
碩大帽檐下的臉頰湧上一抹緋紅,涼爽的白絲絨肉套輕撫火熱的臉頰,她緊盯著遠處無人的大道,滿眼憧憬地自言自語:「跑快點吧,我喜歡看別人反抗,也喜歡看別人逃跑,我們得多享受一會兒,畢竟對我們來說,這會是無比重要的一刻。」
光幕轉黑,只留下大麗花咒語般的自白:「無論逃去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的。」
【星:嘶~~病嬌!又重又病嬌啊!】
【青雀:你臉紅個什麼勁啊喂?你追上黑天鵝之後,到底要把她怎麼樣啊?你們不會真的是……那種關係吧?】
本來她只以為是群里的樂子人們起鬨編構史,但看這樣子,好像不是開玩笑的?至少大麗花是真的像是沾點……那什麼?
【花火:來吧朋友們!阿哈博彩開業啦!第一屆《匹諾康尼女同…事,你來追我,追上就讓你嘿嘿嘿》大賽開始了!現在開始介紹我們的主力選手。率先登場的是,焚化工,彩虹降頭借用者,背叛到一張簡歷不夠用的頂級炒老闆者,三姓大孝女,無情鐵手,扣人巨疼的——大啦啦啦嚕嚕嚕麗~~花!依照從前的經歷,她是本次比賽奪冠的大熱門!】
【星:我看未必!我們的二號選手也是重量級!她就是馳名星海的反向預言家,非令使不不接單,除了癟以外什麼都沒吃過的出手達人,與虛無令使和無漏淨子談笑風生,哪怕再大的險境也能毫髮無損的——黑誒誒誒~~天鵝!
雖然名號的響亮程度小有差距,實力匹配也不太平衡。但我們要知道,這場比賽兩者的勝利條件完全不同,黑天鵝只需撐住前期,逃出憶域,或者得到人美心善、無比可靠的盟友列車組的幫助,她就將獲得勝利!】
【花火:沒錯,我們的二號主持人小灰毛說的話也不無道理。現在,請大家各自下注,選擇你們各自支持的選手。還有小灰毛,既然你這麼看好黑天鵝,那你肯定要啟動感官同步的對吧?】
【星:那當然!我現在就去帶入……大麗花!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爽……實事求是地觀察一下大麗花眼裡的黑天鵝究竟是什麼樣的。】
開玩笑~~
星不屑地一笑。
「選誰還用想嗎?有黑天鵝在,那就是單選題。肯定選她的對家啊!最後贏不贏不知道,但肯定不吃癟!來吧,讓我學習一下,什麼才是技驚四座的女同事大戰吧!」
光幕一閃。
燈火昏黑的憶域中,高跟長靴在靜謐的空間中,點出孤寂的噠噠聲。黑天鵝漫步穿行,小心翼翼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忽地,她眼神向右側微瞟,而後果斷凝聚其記憶之力,朝著一片漆黑中射出數十張閃著紫光的塔奧牌。
如霧氣般氤氳的藍色火焰嘭地燃起,將所有卡牌盡數燃燒。
【星:木大木大!】
悠揚絲滑如流水般的琴音奏響,一場不同尋常的戰鬥終於拉開帷幕。
燃燒的長尾如鬼火飄蕩,靠著幽藍火焰的殘光照射,修長的身影如從地獄中走來的鬼魅般妖冶。
大麗花信步而來,走入光亮。她將繳獲的塔奧牌夾在手中,輕抵嘴唇。
「嗯呵呵~~眼下可是【以多欺少】,你沒有勝算。」
黑天鵝即便被堵截,身姿仍如之前一般挺拔優雅,她不屑地道:「【焚化工】的伎倆——我只是不想,而非不能。」
「哦?」大麗花反手將卡牌燒為灰燼,她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的老友:「果然,你多變的道德底線——」
白色蠟燭與詭異的儀式法陣自黑天鵝腳下升起,如同為她準備的靈堂。
藍火嘭然炸起數米之高,大麗花的身影鬼魅般接近,一把抓住了老友的手腕,如同優雅的舞者般,將黑天鵝的腰肢壓制,令其仰望近在咫尺的自己。
大麗花細細打量著老友的臉頰,眼角飄蕩著同諧的多彩光暈:「——倒是從未改變。」
黑天鵝臉色如對痴漢不耐煩的少女般毫無變化,記憶的力量在無聲無息間爆發。
兩人保持著令不知情者讚嘆的合拍姿勢,在暗處對拼。
腳下的的光芒越發熾烈動盪,而兩人皆無躲閃之意,任由龐大的記憶力量隨著琴曲步入高潮,在對碰後在腳下化作絢麗的煙花!
轟!!!
琴曲終結,兩人以舞蹈的姿態衝破憶域,來到了一片與方才完全不同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