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狼:這老頭兒還真有兩把刷子。底牌什麼都沒有,就靠忽悠,就靠純忽悠?嘖,有這本事,去玩狼人殺不好嗎?】
銀狼低聲嘆了口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流螢已經很小心了,甚至還反打了一波,但沒辦法,夢主的鋪墊太深了,除非流螢能像大麗花她們那樣,直接讀心,否則誰身處那個環境能不上套?
除非換個真不怕死,不,怕是得換個真想死的傢伙來!那樣才能一點求生的意志都沒有。
【花火:誰說沒完了?人家本身就是匹諾康尼大型真人刺激型狼人殺的莊家。】
【青雀:這麼說來,想破這一局,恐怕只能把黃泉搖過來?除她以外,就連砂金那麼膽大妄為的傢伙怕是都沒戲。】
【符玄:黃泉……她若在此,豈用得著如此傷精費神?就算那懸河注火的一擊所言非虛,何嘗就能拼過一位虛無令使了?但問題是,她不在。樸素而簡單的緣由,就足以令命運在另一條河床中泄洪,且難以阻滯。】
【星:可是,為什麼啊?流螢當時心裡想的明明都很正常啊,正常人——除了慫的被嚇得當場求饒外——誰都會這麼想吧?這有意義嗎?】
【黑塔:流螢…想要活下去……有意義,而且,只有她來才有意義。】
律令·其四·子夜緩緩點頭:「不錯,我從未勘破【繁育】之秘,如今一分為四,一擊之力,也無法奈何那獵手。」
星期日眉宇間潛藏著不忍:「可一位與蟲群同源的行者,若是被調律騙過,誤以為眼前確為死地,在星核面前許下【想要活著】的願望,那結果,便將扭曲成致人已死的災禍,寰宇蝗災。」
【星:老日,這裡面哪有因果關係啊?我……我了個哈基維利的!還有那一茬?】
星額頭冷汗岑岑,曾經在模擬宇宙·寰宇蝗災里量子速度過的文本,被她的超級智慧記起……好像還真就有那麼一條信息!
【星:繁育的塔伊茲育羅斯,是懷著孤獨和對死亡的排斥升格成神的……所以「我要活著」的願望其實是……】
【黑塔:是的,如今看來,再沒有更好的解釋了。那正是塔伊茲育羅斯的願望。如今,流螢以為數不多的繁育末裔的身份來到此處,再現了當日情景,終於令蝗災再現!】
【爻光:……恰到好處。夢主的這一道連環計不偏不倚,完美地完成了使命。】
【花火: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啊!都變成蟲子來陪我吧!】
【螺絲咕姆:驚嘆。我對AR-214的逝去深感悲痛,但夢主僅從這狹窄的繁育信息來源中,竟能推導並且謀劃出了這一切。眼光之強,令人敬畏。】
星期日心有餘悸地道:「以她的【向生而死】,予此世【向死而生】——但您為何如此確信,此事絕無錯失?」
律令·其四示意他已經準備萬全:「我早已窺得星核之秘,無需確信任何事。若她從未入局,那一擊仍會適時降下,令星核就此爆裂。」
「入夢者都將知曉,殺死自己的力量源於【同諧】——但那終究只是下策。」
【花火:哦豁?還是兩手準備?竟然不是純騙?】
【青雀:他說的實話還真不少。這可不就是繁育和同諧殊途同歸嗎?】
「……」星期日深嘆一聲:「您該知道,我不會認同。」
【星:老日還是個忠厚人啊。】
律令·其四·子夜語重心長地道:「為時已晚,孩子。指針已然落於子夜,抬起頭來,目視群星——知道它們因何而殘忍嗎?」
「其原因,將是最後一道【律令】,以此,我等將一切交於你手——」
「00:00▇因眾星屬於所有人,也便從未屬於任何人。若你愛著所有人,便是不愛任何人。」
「我們言盡於此。動手吧,橡木家系的十萬七千三百三十六道靈魂已夢見這一刻太多次了……」
「開幕的時刻近了。去吧,孩子。竊奪【同諧】的權柄,揭曉你的報應。」
【姬子:這便是他作為師長,給學生所上的最後一課嗎?】
【瓦爾特:啊咳咳咳!!!這種話,不可說啊……】
【三月七:楊叔,想不到你這麼同情歌斐木啊?】
瓦爾特內心暗道:我同情的是說這話的人,還有我們大家啊。
【花火:哈哈哈,再無話說,速速動手吧!】
星期日聞言嘆息,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豈容他再回頭?只是,他仍有自己的堅持。
「【秩序】的道路,我將如您所願,行至盡頭。但您的律令,我已不認同。若我成為了天空中唯一無缺的星(無缺驕陽),即便從不屬於任何人,也絕無殘忍可言。」
「嗯?」歌斐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一絲欣然。
星期日背過身去,身影一如他即將承擔的責任那般孤獨,他已然做好了準備:「眾星殘忍,只因他們從未將熱力分予萬眾,只為自身熊熊燃燒。」
「天無二日。如有必要,我會出手將太陽擊落。」
「又豈會容許眾星,於白晝之中放光?」
他於大劇院的陰影下揚起頭,雙眸於晦暗中熠熠生輝:「樂園終將造就,不在子夜,而在【正午】。神主日最初,也是唯一的律令,由我親啟——」
黃金的文字一一浮現,律令刷新世間。
「12:00▇我將飛上高空,變作天上的太陽。萬眾在我的光芒中熱烈生長,而一切罪惡將無所遁形。」
【流螢:賜予爾等……直視太陽的權利?】
【爻光:巧妙。11:45之後,究竟是0點還是12點,並非定數。】
【景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吶。若能得如此弟子,身後之事無憂也。】
【花火:哦~~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誒?別說,這回還真是兩隻小鳥!哈哈哈~~】
【星期日:看來我對你的懲處,還是太過溫和了。】
【花火:誒?你可別亂動啊,我可警告你。我現在在列車上,這可是阿基維利和阿哈的夫妻共同財產,惹一個等於惹倆!】
【星:什麼時候就夫妻了?阿哈難道是個母的嗎?】
【流螢:就是,什麼時候?】
【昔漣:哼哼,什麼時候呢~~?】
【虛照:這倒是提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