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兩人只談了這些,憶質消耗乾淨,她們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再沒有秘密被揭開。
她只得繼續探索。
而在不遠處,是黃泉和黑天鵝的記憶。
「…焚燒?」黃泉眼神懵懂。
黑天鵝點點頭:「是啊,就像砂金先生那時一樣,你拔刀的那一刻,虛無侵染了夢境。」
「還好這是夢境的世界,康士坦絲將所有的【無】承接到了自己身上,全部燒卻了。」
她不無哀傷地道:「或許她……很長時間都無法完全恢復。」
【青雀:僅僅只是很長時間無法恢復?不愧是大君之資啊。這焚化工都焚到虛無頭上了。】
【花火:花花偉大,無需多言!】
【星:你是在說哪個花?】
【三月七:想不到黑天鵝竟然會在背後擔心大麗花誒?明明兩人共處時那麼劍拔弩張。】
【花火:早就跟你說過,那只是增加趣味的小花招啦~~】
黃泉察覺到了氛圍的變化,她放下環抱的手臂,微微低頭:「我很抱歉。」
黑天鵝卻搖了搖頭,低垂的眉宇配合著嘴角十分勉強的笑意,她竟顯得有些……難繃?
「不,她現在還有其他要緊事,所以才拜託我來見你——她很想向你道謝。」
「她背叛過太多人,每一刻都面臨著尋仇者的殺機,她曾樂於在死亡中起舞……」
黑天鵝笑道:「可在燒卻【虛無】的那一刻,她說自己正在綻放,第一次…品味到活著的喜悅。」
她看著花壇中盛開的花朵,睹物思人:「如此說來…人們都覺得大麗花的花語是【背叛】,可最初發現它的那顆星球上,那裡的人們認為,大麗花象徵著【生機與繁榮】。」
黃金時刻的鐘聲敲響,兩人的身影散去。
而觀看到這一幕的人們,眉頭地顫抖卻怎麼也散不去。
【三月七:不是,這世上真有這種人啊?她難道是個……是個抖m?這麼說來,她在打破三層夢境時,那個一臉享受的樣子……我還以為她是沉醉在嘩啦嘩啦的憶質里了呢,原來正相反嗎?】
【青雀:她攻氣挺足的啊。看她的樣子,哪怕是搜盡銀河,只抱著「誰能征服她」這個條目亂配對,我也只能想到飛霄將軍才能壓她一頭。沒想到她骨子裡會有這種愛好?怎麼感覺像是那種……】
【虛照:像是那種哦齁哦齁的漫畫裡才有的人設!】
【普狸策:噫~~社長竟然真說得出口狸。】
【飛霄: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什麼攻什麼m的?】
【椒丘:將軍,她們是在說氣勢,m這個字母一眼望去,便覺軟趴趴的,毫無戰力。而您一眼望去,便是雄姿英發。】
【飛霄:是嗎?原來如此。】
【花火:所以說,大麗花之所以不再和黑天鵝組隊,而是偶爾調戲她,是因為大麗花想找一個強氣十足,能壓著她兇猛輸出……我是說像黃泉那樣戰鬥力強的。她嫌棄黑天鵝太弱氣,比她還弱氣,給不了她想要的刺激,所以才只好改玩趣味?】
【虛照:兩個m如何配對?沒這個能力知道吧?】
【波提歐:女人之間的關係,真他寶貝兒的難懂。】
星看過這段對話後,不存在的記憶又增加了。
算上之前幾個人的對話,這些東西的信息量龐大無比,著實要好好消化一番才行。
但她仍舊心急如焚。
「可是……流螢呢?」
「似乎哪裡都沒見到過她……」尤其在遊蕩過整個黃金時刻,卻唯獨不見流螢的身影之後,她的憂慮越發深刻,想要見到流螢的想法空前膨脹。
嗡~~!
刺耳的蜂鳴聲在耳邊響起,星猛然環視四周。
自己竟然被傳送到了一片從未見到過的夢境,這裡的建築破碎倒塌,到處都被紅色的植物覆蓋。
這匹諾康尼里,十二時刻她去過,夢境地層的虛無她見過,那這裡就是傳說中的……原始夢境!
而在不遠處的欄杆邊上,流螢已經近在咫尺!
築夢邊境的專屬背景音也在同一時刻響起。
【三月七:誒?怎麼突然就轉場了?】
【米哈伊爾:是拉扎莉娜。還記得她為夢境開闢的航路嗎?星的意志足夠強烈,所以夢境回應了她。】
【花火:鏡子公主神力啊!】
【昔漣:帶我找到你的,是我對你的思念啊♪ 呀~~真是個浪漫的故事。】
看到那個身影還能憑欄而望,星頓時鬆了口氣,眉宇舒展了大半。
「哼……」流螢仰望天空氤氳的粉紅星雲,沉浸在悠遠幸福的暢想中不可自拔。甚至連最想念的人從身後接近也毫無察覺。
忽地,星在她的肩側柔聲呢喃:「我找到你了,流螢。我來陪你把夢做完了。」
「星?」流螢渾身一個激靈,唰得一下回身,瞪大雙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身影。
只是在驚訝後,她的神色竟有些躲閃:「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星直接略過了這個問題,滿心擔憂地確認道:「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還好啦……」流螢眉宇低垂,頗有些心虛地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躲著你。」
「但我有自己的理由,可以救讓我自己留在這嗎?」
【花火:嗯?這對嗎?從剛才的第一句寒暄我就一身的違和感。這可是大決戰後的重逢誒!仙舟俗話怎麼說來著?小別勝新婚!以流螢對小灰毛的痴迷,應該流著口水飛撲上來才對啊!但她竟然主動趕人?有沒有搞錯啊!大傢伙想看的是這個嗎?】
【虛照:就是,我姨母笑都準備好了,畫筆的顏料也都填滿了,正準備讓這段甜到掉牙的糖名垂宇宙呢。這時候往外推,還有沒有點女主角的自覺了?不會自毀人設啊!】
【流螢:你們想看的都是些什麼啊!我哪有那麼不矜持了?】
【爻光:當然,流螢小妹妹怎麼可能那麼不矜持呢?只是……哼哼,女為悅己者容。說句題外話,相傳,古仙舟的本土,有一位以開疆拓土之武業著名的暴君皇帝。他平生刻薄寡恩,用人主打一個用完就丟,但他偏偏對一位美貌夫人尤其寵愛。可好景不長,那位夫人身患重病,即將英年早逝。在臥榻不起、生命垂危的那幾天,皇帝來看望她,但她卻總是用被子緊緊蒙住腦袋,無論皇帝如何屈尊降貴、噓寒問暖,也絕不掀開。因為,她不願意把狼狽難看的樣子,作為最後一面,刻在皇帝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