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州師範！
這四個字，的確讓許力強微微一愣，他沒想到，秦市長來東州才個把月，居然就知道了東州師範是一個突破口？
這太……讓人難以想像了！
「秦市長，您……是怎麼知道的？」
許力強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他有些搞不懂，秦市長的工作，按理來說，和東州師範大學並沒有什麼接觸，加上秦市長又一直專注於環境保護工作以及南江的招商引資，壓根和東州師範沒有任何的接觸才對啊。
「我其實不知道，我是瞎猜的，但力強同志你的反應，讓我更加確信，東州師範大學就是我要找的突破口。」
秦牧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什麼？
瞎猜的？
許力強臉上的神色更加錯愕了，他的確沒想到，秦市長居然是詐自己的。
「市長，您這就有些兒戲了吧，我只是隨口問一問，並不代表東州師範大學就有問題啊。」
許力強連忙收起自己的錯愕表情，認真的說道：「您可別調查錯了方向，東州師範大學，能有什麼問題？」
「力強同志，你不要這麼著急。」
秦牧看著對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道：「從我提及要搬遷東州師範大學開始，呂書記表現的可比你急多了，又是批評又是威脅的，毫無一把手的風度。」
「而你的表現只是印證了我的猜測，東州師範，或許是破局的關鍵點。」
這……
許力強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敢情秦市長一開始就有了猜測，只是在自己身上印證了一下。
「秦市長，我勸你一句，東州師範，你不要碰。」
許力強認真的說道：「東州有很多可以突破的點，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招商引資，把經濟做好了，您才有立足的根基，否則，查出再多的東西，也無法讓您繼續留在東州。」
「為什麼？是因為東州師範牽扯到了省里的苗書記嗎？」
秦牧看著許力強的樣子，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截了當的問道，甚至將苗永發這個省三的名字，都說了出來。
「秦市長，您真是……沒有任何證據，您這是在誹謗、造謠一名省委副書記，您知道這個後果是什麼。」
許力強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別的人說起這種事情，要多隱秘有多隱秘，要多隱晦有多隱晦，可秦市長倒好，直接把幕後的大領導名字都說了出來。
是真的不怕死嗎？
苗副書記跟秦市長之間的地位差距，猶如鴻溝，他是怎麼敢的？
「力強同志，你有些不穩重了。」
秦牧看著許力強的樣子，笑了笑，說道：「我只是說牽扯，又不是說苗副書記參與了違法犯罪活動，他是東州師範大學前校長，東州師範這些年名聲鵲起，從政的幹部越來越多，你敢說，這裡面沒有苗副書記這一桿旗幟的原因？」
「我只是懷疑苗副書記被蒙蔽了而已，呂書記在東州一手遮天，這個現狀，必須要變一變了。」
一番話說完，許力強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秦市長說的話很對。
「力強同志，我不要求你現在就來幫我，但你可以考慮考慮，該糊塗的時候可以糊塗，但該清醒的時候，也是要清醒清醒了。」
秦牧知道許力強是可以爭取的對象，索性就拉了下虎皮，準備狐假虎威，「我今天跟裴書記見了一下，他對東州的事情很關心，他表示，東州是屬於全體東州人民的，任何想要踩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裴書記！
這就是在告訴許力強，我是有省委一把手罩著的人，還會怕一個小小的東州嗎？
「秦市長，我只能祝你好運了。」
許力強的確有些意動，但還沒有急著投身其中，而是多叮囑了一句，「整個東州，都在呂書記的掌控之下，你想查東州師範大學，恐怕沒那麼容易，除非……你先斷了呂書記的武將。」
武將？
秦牧頓時來了興趣，問道：「你說的武將是指什麼？有武將，那自然就有文臣了？」
「在東州，向來就有文臣武將的說法，文臣，指的就是東州師範，以及從東州師範走出去的人才，武將，指的就是東華集團，簡單來說，就是干點髒活的。」
許力強解釋了一句，「想動文臣，自然要先打掉武將，否則，恐怕你很難插手東州師範大學了。」
有意思！
文臣武將！
這個說法，秦牧倒是第一次聽。
「秦市長，話已至此，您多注意。」
許力強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接下來，就要看秦市長的發揮了，如果真的能打掉武將，他再來提供點助力也不遲。
起碼從現階段而言，他看不到秦市長有任何贏的可能。
全東州市委市政府的幹部，都是鐵板一塊，秦市長想破局，實在是太難了。
送別許力強，田鶴已經把東州師範大學的材料送到了秦牧的案前。
等到翻開這些年從政的具體人數之後，秦牧就明白了為什麼把東州師範大學稱之為文臣了。
近五年，從東州師範大學進入市委市政府工作的有十八人之多，全是身居要職，再加上東州師範大學每年的畢業生考公，幾乎是占據了東州政壇的半壁江山。
在這種情況下，呂高陽的市委書記位子，的確是穩如泰山啊！
看完文臣，秦牧又仔細的看了看所謂的武將，也就是東華集團。
點開集團官網，就能看到，東華集團目前的業務很多，房產業務，娛樂業務，醫院業務等等，已經是多元化發展，產業遍布全市，倒是符合許力強所說的武將特點，產業多，養的人就多，並且深入到東州人民的生活里，想知曉信息，想控制些人和事，自然就簡單了。
只是，這麼大的公司，如何才能一擊斃命？
這還真的有些難到了秦牧。
畢竟，要查東華集團，肯定要找到它的命脈所在，不然打草驚蛇了，對方有了防備，那就不好下手了。
這麼多業務，哪個才是核心業務？
秦牧盯著資料，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