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張陽,還有夏夢同志,從東州師範大學轉任市委副秘書長,不到一年,就更是一步到位,成為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這種提拔,放眼全國,都找不出第二例來。」
何勝不等秦牧開口,又舉了一個例子。
他從京城來,手上肯定是捏著點秦牧的材料的,如果真的完全沒有,那就不會來了。
只不過,靠手上的這些材料,想把秦牧直接拿下,肯定是不夠的,還需要他旁敲側擊,需要他繼續挖掘。
但凡他手上有過硬的證據,那就不需要說太多的廢話了,直接拿下秦牧便是。
「何組長,像這樣的例子應該還不少吧?不如一次說完?」
秦牧淡淡的說道:「你要查這些,是不是也要查省委組織部啊?這些幹部的任用,都是經過了省委同意,你的意思是,省里也有問題?」
他就是想提醒何勝,張陽和夏夢,現如今都是省管幹部,可不是他這個市委一把手就能決定的。
「你放心,這次的紀委工作組,不止我們,省里也有,這樣不合理的人事安排,也在調查之中。」
何勝立馬回了一句。
哦?
省里也有?
秦牧倒是沒想到,這次他們的動作在如此之快的同時,還能考慮的如此周全。
同時給省里和市里施壓!
「可以,你們考慮全面。」
秦牧繼續說道:「關於這兩項人事安排,我簡單的解釋一下,東州在經歷呂高陽、陳菊等集體落馬案之後,東州的幹部人事工作,一直都是處於混亂階段。」
「其次,大批幹部落馬,導致部分崗位,一直處於空缺,省里一時也沒有合適的人選,夏夢同志是從高校轉任過來,為人踏實,主動學習,對市委辦公室的工作,逐漸得心應手,我才跟省委組織部匯報,破格提拔,並且得到省里的同意。」
「至於張陽同志,就更清楚了,他長期在南江管委會工作,對南江的產業結構、招商引資、發展布局等,都非常熟悉,在關鍵時刻,扛起南江發展大旗,更參與引進了兩個百億項目,以及多個省重點項目,他擔任南江管委會一把手,是眾望所歸,後續升任副市長,也是為了站在更高位置,統籌管理南江,為南江的發展大計,提供足夠的支持力度!」
何勝一邊聽著,一邊拿著小本本記錄著。
「秦書記,你說的這些,恐怕不足以解釋其中的緣由,這兩個人事安排,太過誇張。」
最後,何勝簡單的總結了一下,「你還需要繼續解釋解釋,比如,這兩項人事安排的背後,是否存在其他的利益關聯?」
利益關聯?
秦牧瞬間明白,這是在問自己和夏夢、張陽之間,是否有其他的利益來往。
問的倒是很委婉!
但內行人一聽就懂。
「沒有。」
秦牧乾脆果斷,「我和張陽同志,夏夢同志,只有工作上的往來,沒有其他任何私下來往,這一點,你們紀委可以去調查!」
這麼肯定?
何勝聽完,倒是沒有在真假上過於糾結,畢竟,不管真還是假,沒有誰會在第一次問詢時就承認自己問題的。
「秦書記,除了這些人事安排,你就沒有什麼事情要跟我們主動交代的嗎?」
何勝認真的說道:「你是老同志了,有問題,也該自己主動說一說,這是很加分的行為,我們手上掌握的材料,還有很多的。」
還有很多?
秦牧對這個話,很是懷疑。
真要有很多,何勝就不是這個態度了。
「何組長,我這邊沒有問題了,有問題,你儘管說。」
秦牧示意了下,他也很想看看,這個何勝,到底還能找出多少問題來。
「不急!」
誰知,何勝卻是微微擺手,「我們的同志也在跟夏夢和張陽談話,這次的事情,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我們後續再聊。」
何勝說完,就站起身,說道:「秦書記,後面我可能還要打擾你的工作,請你多包涵。」
說著還伸出了手,要跟秦牧握手。
「沒事,配合你們工作,是我的義務,隨時歡迎你來。」
秦牧站起身,說了一句,直接無視了何勝伸過來的手,轉身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椅子上。
何勝的手,僵在半空之中,最後笑了笑,轉身出了辦公室。
秦牧就是要告訴對方,要斗,就斗的直接一點,虛假的表面和諧,他不需要。
一個談話,兩個小時就過去了,秦牧剛休息了一下,裴書記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情況如何?」
裴玉堂一開口就是四個字,詢問起秦牧的現狀。
「還在問詢階段,他們手頭上的那點材料,只怕還不能把我怎麼樣。」
秦牧隨口解釋道。
「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想通過紀檢和環境整治兩個方向,擾亂東州的工作,逼你這個負責人,早日離開東州。」
裴玉堂淡淡的說道:「這場拉鋸戰,持續的越久,東州市委市政府的同志就越發的扛不住,你這個負責人,自然就要面臨巨大的壓力。」
這麼一說,秦牧瞬間恍然大悟!
因為自己的緣故,無形之中增加了市委市政府同志們的工作量,這就會影響正常工作。
時間久了,肯定會耽誤東州的正常發展。
這對於秦牧而言,肯定是無法接受的。
到時候,會不會有一種聲音說:你秦牧不是一心為民嗎,現在你的存在就是在阻礙東州的發展,你是走還是不走?
這就是在給秦牧製造壓力!
當秦牧的存在,就會阻礙東州的發展,那他自己都待不住。
「現在我想問問你,到底是留,還是不留。」
裴玉堂認真的問道:「省里的壓力也不小,你如果要留,這邊的壓力,我會扛下來,給你爭取時間!」
很顯然,裴玉堂就是要秦牧的態度!
不留?
讓何勝這種人得逞?
秦牧不甘心!
「如果有一天,我要離開東州,我希望是堂堂正正的離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窩囊、憋屈、遺憾的離開。」
秦牧鄭重的說道:「而且,我相信,我在東州,才能讓東州在短時間內發生巨變!」
「行,有你這句話,我支持你。」
裴玉堂沒有任何的遲疑,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這就是彼此之間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