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告狀嗎?
站在秦牧的角度看,何先生是支持自己的,也是秦家能倚仗的人物之一,秦牧作為秦家的希望之星、未來之星,遇上一個攔路虎,告個狀,順手幫秦牧出個頭,似乎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的問題。
但轉念一想,秦牧立馬就把這個念頭給否決掉了,心裡也有了最新的處理方式。
「何先生,陳書記是負責西川的全局工作,取得過非常矚目的成績,讓西川人民的生活有條不紊的進行,他的工作有沒有問題,我肯定是沒資格評價的,他既然是組織委派的,那就肯定沒問題,我相信組織,也相信西川人民的選擇。」
秦牧看向何先生,十分鄭重的說道。
這話一說完,何先生的眼睛裡閃過一道詫異之色,但很快就多了一抹認可和欣賞。
能在這種時候,說出這麼一番有肚量有境界的話來,可不是一般人。
正常人受了委屈,被欺負了,都會想辦法回擊,想辦法報復,再不濟,也要暗戳戳的耍點小性子小脾氣,給對方製造點小障礙的。
但秦牧沒有!
起碼這一番話,說的很客觀,很公正,沒有任何多餘的抹黑,連一點偏見都沒有。
太難得了!
「我以為你要告一告陳書記的刁狀呢,怎麼,是不敢嗎?」
何先生半開玩笑的問了一句。
「您說笑了。」
秦牧微微擺手,解釋道:「我來西川,的確是受到了陳書記的一些為難,但其實,這些為難,只是站在我角度上的為難,站在陳書記的角度去看,都是正常的工作安排罷了,不存在任何的為難問題,我如果把陳書記正常的工作安排,看做是為難,並且去告狀,那就是我這個人的不成熟,也辜負組織對我的信任,也辜負組織這麼長時間對我的培養了。」
一番話說完,何先生的眼睛裡都是滿意之色。
他提前來西川,是兩手工作一把抓,既要調研西川的工作,同時,也要考察下秦牧這個幹部的成長。
今天一見面,他就拋出去幾個問題,想看看秦牧是怎麼回答的,現在從回答結果來看,秦牧的個人境界,為官之道,都無可指摘,都已經到了一個很高的境界。
看似只是一個小考驗,但折射出來的,卻是一名幹部最重要的方面:思想覺悟!
想要當好一名幹部,工作能力的確是排在第一位的,但決定一名幹部的上限,卻不是工作能力,而是思想覺悟,這份覺悟,是一名幹部工作多年的精華。
從現在來看,秦牧這十餘年的工作經驗積累,絲毫不比那些工作了三四十年的幹部積累少。
「秦牧同志,那我們就隨機找個村子去調研看看吧,你的材料里不是說,大部分村民都對你們鄉村產業發展司搞出來的網絡銷售平台很感興趣並且很支持嗎,那我們就實地看看吧!」
談話結束了,何先生立馬就吩咐司機開車,隨機挑選了一個村落,進行實地走訪。
秦牧全程作為陪同的人,跟在何先生身後,去觀察,去學習,看看這位上級領導在基層調研時候的工作方法,工作做派。
哪怕是簡簡單單的問候和談吐,秦牧都覺得受益匪淺。
自己那點道行,在何先生面前,不值一提!
他也真正是學到了很多東西。
接連走訪了三個村子,何先生每到一個地方,都跟當地民眾做了詳細的了解,進行了深度的溝通,聊完之後,內心裡對秦牧的工作,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秦牧同志,你還真的沒有做任何單獨的安排啊?一點提前準備工作都沒有?」
何先生三個村子走訪完畢,這才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下來調研工作,說完全沒有提前安排的,幾乎完全沒有,下面那些幹部搞情報工作都是高手,自己要去哪裡調研,或多或少都會收到一些風聲,肯定都會提前做一些安排。
只要不是特別過分,何先生也不會過多的糾結,可這次,調研秦牧之前調研過的村子,似乎還真的完全沒有任何的提前安排。
通過跟這些村民的談話,他是可以確認這一點的。
「是的,何先生,我沒有做任何的提前安排,我認為,您既然想下來調研工作,肯定是希望看到最真實的一手情況,不希望看到任何的提前安排。」
秦牧笑了笑,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很好。」
何先生聽完,更加的滿意了,因為他知道,秦牧敢這麼做的原因,是對方對自己工作的絕對自信,換做其他的幹部,哪裡敢這麼幹?
這樣的幹部,才是國家和組織的未來!
「陶秘書,通知下新海同志,半個小時之後,在省委大樓見面吧!」
何先生看向陶勇,直接吩咐了下去。
「好的,先生。」
陶勇立馬答應了一句,就走到一邊,撥打起了電話。
「走吧,你跟我一起,去見見新海同志。」
何先生笑了笑,道:「這個網絡銷售平台確實不錯,如果能成,是可以為廣大農民造福的,你想拿下柑橘的網絡銷售權,新海同志這一關,是必須過的。」
「好的,先生,我聽您的吩咐。」
秦牧自然也沒有意見,何先生這次來,就是為自己站台的,他肯定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說完,一行人上了車,直奔西川省委大院。
與此同時,陳新海等一眾西川省委的領導都開始忙活了起來。
「陳書記,秦牧在西川地區工作時候暴露出的一些問題,都整理了出來,請您過目。」
周福生緊趕慢趕,總算是把陳新海想要的材料都整理了出來,厚厚的一沓,遞給了陳書記。
後者接過材料看了一眼,從一開始的期待,慢慢就變成了失望。
周福生整理半天的材料,就這?
秦牧等人工作的時候動用太多警力?
私自聯合村民,擴大影響力,造成風波?
破壞柑橘銷售工作大局?
甚至連秦牧等人開車違反交通法都寫了進來?
這周福生辦事,也這麼不靠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