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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只能苦一苦高育良了

2026-08-06 00:09:37 作者: 梁子淵

  孫連城臉色一苦,「達康書記說,這是光明區的事情。

  而我是光明峰項目的總指揮。」

  「怎麼處理,是光明區的事情。

  是我這位光明峰項目總指揮,應該考慮的事情。」

  左政邊聽邊點頭,【很達康的處理方式。

  不過這個大風廠,也不能放在這裡不處理。

  上次搞出來一個大風廠116事件。

  不穩妥處理的話,可能過幾天就是一個216事件。】

  「程度,我交給你個硬任務。」

  左政目光銳利,語氣不容置疑,「大風廠的所有底細,你必須給我查個底朝天!

  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他們挖壕溝?

  又是誰在給他們出主意,教他們怎麼跟政府對抗?

  

  還有,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輿論,是誰在幕後操控?

  就連他們用的汽油,是誰偷偷賣進去的,也得給我揪出來!

  這件事,我給你五天時間。

  祁廳長,你全力配合程度。

  後勤保障和技術支持必須跟上。

  記住,這個任務,必須絕對保密!」

  程度立刻挺直腰板,猛地敬了個禮,大聲答道:

  「是!省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左政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一旁的孫連城,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孫區長,你接下來的任務也很重。

  大風廠的員工情緒不穩定。

  你必須給我穩住他們。

  千萬盯緊了。

  絕對不能讓他們,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

  等省委常委會會議開完。

  有了明確的方案,我再給你下一步的指示。」

  「明白,明白!省長您放心,我一定盯緊。」

  孫連城連連點頭,態度看起來十分恭敬。

  等程度和孫連城轉身走遠,左政才收回目光。

  看向站在一旁的祁同偉,意味深長地問:

  「剛才孫連城那番話里的弦外之音,你聽出來了嗎?」

  祁同偉立刻站得筆直,像匯報工作一樣,聲音洪亮地回答:

  「報告省長!

  孫連城的意思是。

  他雖然頂著總指揮的名頭。

  但實際上根本推不動這個項目。

  所以是在暗示您,需要您出面幫他解決困難?」

  此時,還沒走遠的孫連城聽到這話,腳步微微一頓。

  他拉開車門門,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了。

  憋著笑,一副想笑又不敢笑、極其滑稽的模樣。

  只能在心裡暗暗吐槽:

  【這就是傳說中的『漢大三傑』之一?

  就這水平?

  真不知道另外兩位『傑』又是什麼段位。

  要是大家智商都這麼『感人』,那這戲可就太有意思了……】

  想到這兒,孫連城無奈地搖了搖頭,坐進車中開車離開。

  就連一直跟在左政身邊的「狗頭老高」高大壯。

  聽到祁同偉這番「完美」的解讀。

  都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恨不得當場搖頭嘆氣。

  左政看著祁同偉,眼神複雜,最終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老高,走吧,回省政府。」

  …… ……

  回到省政府後,左政從抽屜里拿出那本自己寫的《大明王朝1566》。

  又抽出一套試卷,一股腦兒塞進祁同偉懷裡,語氣嚴肅地叮囑道:

  「回去以後,把這本書給我狠狠地看、細細地讀。

  等你什麼時候把裡面的門道看透了、讀懂了,再把這套試卷給我答好。


  什麼時候卷面分數能上90分,咱們再提你進部的事。」

  祁同偉一臉萌萌噠,呆呆接過書和試卷。

  還沒反應過來,左政已經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等祁同偉前腳剛走,莊焱後腳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忍不住調侃道:

  「省長,就您這位師弟,也能稱得上是『漢大三傑』之一嗎?

  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該轉去漢大讀書了。」

  聽到這話,左政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老臉微微一紅,笑著打圓場:

  「別在意那些虛名,都是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少關注這些。」

  玩笑歸玩笑,正事還得繼續。

  接下來的時間,左政一頭扎進了開會、復盤和總結的工作中。

  在反覆回顧、梳理了多次視察的情況後。

  他將發現的問題一一整理成書面的整改意見。

  最後以行政命令的形式直接下發給相關地市,督促他們嚴格落實執行。

  …… ……

  沙瑞金回到京州後,並沒有像左政那樣……

  挨個去拜訪那些為漢東省立下汗馬功勞的老前輩。

  他直接照著的原著那般,驅車去了陳岩石所在的養老院。

  剛踏進養老院的院子,沙瑞金就感覺像是誤入了一個植物園。

  滿院子都是花草,耳邊全是嘰嘰喳喳的鳥叫聲,花香和鳥鳴直往人身上撲。

  陳岩石還是像往常一樣,拉著他解釋說,這些都是最近別人送的。

  自從大家知道他和省委書記關係好之後。

  他這原本冷清的小院子,現在可是熱鬧得不得了,每天車來車往的。

  不過,陳岩石和王馥真兩口子對沙瑞金還是特別親熱,張口閉口地喊著「小金子」。

  聽到這個稱呼,沙瑞金臉上雖然一直掛著笑。

  但眼神里還是飛快地閃過了一絲尷尬和僵硬。

  到了飯點,沙瑞金乾脆用自己的專車。

  把陳岩石老兩口接到了自己的省委一號院吃飯。

  飯前,沙瑞金鄭重其事地代表前省委書記趙立春,向陳岩石道了個歉。

  他說,當年趙立春因為年紀算錯了。

  導致陳岩石沒能享受到副部級的待遇。

  陳岩石擺擺手,說自己根本不在乎這些個人待遇。

  但一旁的王馥真卻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開罵。

  說漢東的幹部隊伍就是被趙立春給帶壞的。

  陳岩石也附和著,認為趙立春就是腐敗的根源。

  他還回憶起當年趙立春搞特殊化。

  被自己狠狠批評了一頓的往事。

  聽到這裡,沙瑞金心裡覺得挺煩的。

  他本來滿心期待能從這位「養父」嘴裡聽到點趙立春貪腐的猛料。

  結果聽了半天,就聽到一個「吹空調」的破事。

  【陳叔叔是不是老懵懂了?

  趙立春吹個空調算事情嗎?

  我這乾爹和趙立春是一夥的吧?

  否則怎麼趙立春就一件吹空調的腐敗事情而已?】

  沙瑞金見狀,趕緊把話題岔開。

  主動問起了大風廠「一一六」事件的來龍去脈。

  陳岩石嘆了口氣,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山水集團和那個已經潛逃的丁義珍暗中勾結。

  硬是用區區五千萬,強行吞掉了大風廠那塊價值十個億的地皮。

  工人們的心血被這麼一搶,利益全沒了。

  這才逼得大家情緒失控,引發了群體事件。

  對於大風廠這些年的經營不善,他全然不提。

  對於大風廠已經資不抵債,他更是隻字不提。

  對於蔡成功舉債發薪分紅,他更是不予理會。


  而聽完這些,沙瑞金震驚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咬了咬牙,直接給這件事定了性:

  「這簡直就是強取豪奪!」

  把陳岩石安頓好送回去後,沙瑞金轉頭對跟在身邊的白小白吩咐道:

  「去,通知召開一次省委常委擴大會議。

  不過這次會議,除了常委,只擴大一個人參加——那就是陳岩石。」

  沙瑞金心裡盤算得明明白白:

  現在的漢東官場,腐敗問題太嚴重,幹部們早就脫離了群眾。

  他急需給大家樹立一個反腐整風的「精神標杆」。

  而陳岩石這位剛正不阿的老檢察長,簡直就是最好的人選。

  他打算借著這位老革命、老黨員的口,給大家講講歷史,講講傳統。

  講講怎麼做一個真正的共產黨人。

  這一招可謂是一舉多得。

  借勢立威,先堵住反對派的嘴。

  然後他再順理成章地提出凍結全省幹部的提拔任用。

  等風頭過了,他再親自下去考察調研,提拔自己看中的人。

  這樣一來,既能樹立威信,又能趁機摸清底細——看看誰死心塌地跟著他,誰在觀望,誰又是反對派。

  沙瑞金這邊正暗自得意,左政等常委也接到了三天後開會的通知。

  當天夜裡,左政摸黑從省委二號院溜了出來,悄無聲息摸進了三號院。

  他像個惡作劇的孩子一樣,猛地推開書房的門,扯著嗓子大吼了一聲:

  「高老師,干哈呢?!」

  高育良正伏案工作,嚇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趕緊捂住胸口,驚魂未定地罵道:、

  「恁各孽徒……」

  【果然不出所料,看看,高老師都激動到聲音劈叉了。

  就是這樣搞,有點傷高老師。

  不過,無所謂啦,偶爾苦一苦高老師。

  讓他時刻保持警惕心和鍛鍊吃苦耐勞的心態。】

  左政卻是一臉淡定,慢悠悠地說:

  「高老師,您看您,又急了。」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

  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指著左政罵道:

  「左政!

  你這個倒反天罡的逆徒。

  是不是想嚇死老師。

  好提前上位啊?」

  他這次是真的急眼了,連口不擇言的話都蹦了出來。

  左政不緊不慢地把手裡的茶葉罐放在桌上,聲音輕飄飄的:

  「高老師,您不是常說,咱們漢東是平原省份嗎?

  怎麼這又是嚇死、又是提前上位的,是不是有點破壞團結了?」

  高育良這會兒總算緩過勁來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沒好氣地白了左政一眼:

  「大半夜的,還以這種見不得人的方式摸進來。

  說吧,是不是又捅了什麼婁子,要老師幫你擦屁股?

  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違反原則和法律的事,你別找我。

  找我也沒用,小事我不想管,大事我管不了。

  你的職位比我還高,我絕對不會幫你,也幫不了你!」

  說完,他拿起鋼筆,把筆帽「啪」地一聲蓋了回去。

  左政沒接他的話茬,只是低頭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手錶。

  然後沒頭沒腦地笑了一句:

  「嗯,時間剛剛好。」

  PS:左政:誰不加入書架,就苦一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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