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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我沙·一霸手·瑞金,不弱於人

2026-08-06 00:10:20 作者: 梁子淵

  左政也在這個時間來到醫院。

  省委書記沙瑞金住院了。

  而兩人又是同事,還是要來瞧瞧的。

  順便給他送來點刺激。

  讓身體不怎麼好的沙瑞金迅速變好。

  人未至,聲先到…

  這可以叫先聲奪人吧?

  「啥…書記,您怎麼樣了?

  沒死吧?還好嗎?」

  一股粵味普通話,從左政的嘴巴中吐出。

  正在病房內的沙瑞金和白小白,愣住了。

  【這是誰在哭喪?瞎叫什麼鬼東西?

  啥書記死了?怎麼死的?

  只是,這聲音有些熟悉啊?我在那裡聽過嗎?】

  沙瑞金正暗自盤算著,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左政大步走進來,一屁股坐到病床邊。

  死死抓住沙瑞金的胳膊,扯著嗓子乾嚎起來:

  「瑞金同志啊…嗚嗚嗚

  你沒事吧?可千萬別有事啊!」

  看著左政這副「貓哭耗子」的做派。

  沙瑞金被這刺耳的乾嚎聲,攫住三秒。

  無奈回應:

  「呃…嗯…左政同志,我真沒事。

  不過,你能不能先從我的病床上起來?」

  聽到這話,左政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

  上半身還故意拖拖拉拉的。

  眼神里透著一股莫名其妙的眷戀。

  仿佛對這張病床有多麼不舍。

  沙瑞金看著他這副模樣。

  心裡頓時翻了個白眼,暗自吐槽:

  【這傢伙怎麼還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難道我的病床真有這麼舒服?

  這像話嗎?看來京州這地方是不能多待。

  太邪門了!沒有人尊重省一…

  等會兒必須趕緊離開,先找個清淨的地方好好休養幾天。】

  他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對策:

  【中樞本來打算派督察組下來指導工作。

  但被「養父們」和鍾書記聯手把這事暫時壓了下去。

  不過上面也放了話。

  如果下次再犯。

  中樞肯定會直接派督察組下來問責。

  至於李達康那個傢伙。

  下次要是再敢不把我放在眼裡、不唯我馬首是瞻。

  得抽個時間給他上點壓力。

  讓他李達康帶著秘書幫的人先往我這裡靠一下。

  不然,我得找個機會把他弄下台!

  不為我所用者,不能安心睡覺!

  另外,省政府和政法系統那邊,也得趕緊提拔幾個自己人。

  剛好趁著過年這段時間,我有將近半個月的緩衝期。

  足夠我好好準備,應對接下來的常委會。】

  沙瑞金低頭沉思的時候……

  左政見他半天沒動靜。

  以為他還在發呆,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緊接著,在旁邊的白小白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左政竟突然抬起手,毫不客氣地給了沙瑞金一個清脆的腦瓜崩兒。

  「嘶…」

  疼痛把沙瑞金喚醒。

  「瑞金同志,你還好嗎?

  魂沒有丟吧?還在吧?」

  沙瑞金死死盯著左政,一言不發。

  他臉上雖然看不出什麼厭惡的表情。

  但那份過分的平靜和沉著。

  恰恰說明他心裡,已經非常不高興了。

  左政見他不開口,趕緊轉移話題說:

  「沙書記,大風廠的事已經上了《漢東早安新聞》,我開電視給您看看。」

  說完,他根本沒給沙瑞金拒絕的機會,直接按下了牆上電視的遙控器。

  電視屏幕一亮,主持人甜美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觀眾朋友早上好,歡迎收看《早安漢東》。

  上月,京州市大風廠的群體事件,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

  而今晨本台記者接報,趕到事發地準備回訪。

  現在我就站在大風廠外面。

  但是,如今的大風廠卻又再次給京州,給漢東,給全國人民刷新一次認知。

  大家可以看到,廠區裡的一些員工,在個別股東的煽動下。

  挖了壕溝,堆起沙袋,弄出了像反坦克墩一樣的防禦工事。

  甚至還準備了燃燒瓶這種危險物品。

  警方通報說,這些行為已經嚴重阻礙了政府和執法人員的正常工作。

  這裡必須強調一點,經過權威部門確認,大風廠的土地明確屬於國有資產。」

  接著,電視畫面切到了土地產權文件和政府公告。

  主持人繼續解說:

  「這塊地的權屬很清楚,只是有些歷史遺留問題還沒解決。

  資料顯示,大風廠的地原來是國有劃撥用地。

  企業改制後並沒有合法變更土地性質。

  最近因為要開發光明峰項目,政府才依法啟動徵收。

  但部分股東拿股權糾紛當藉口。

  煽動了一千多名,沒有股份的員工來對抗。

  法律專家也說了,不管股權怎麼爭。

  土地是國家的這一點改變不了。

  誰要是敢阻礙合法使用,那就是違法。」

  隨後,電視裡播出了特警和武警凌晨突擊的帥氣畫面。

  伴隨著祁同偉的一聲令下,隊伍迅速向前推進。

  沙瑞金看著電視,發現裡面竟然還播出,陳岩石在大風廠視察的畫面。

  他心裡一陣無奈,知道這事兒誰也救不了。

  陳岩石這種「道德天尊」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突然,沙瑞金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左政同志,我謝謝你能來看我。

  我謝謝你給我帶來的消息。

  我謝謝你全家,我謝謝你大爺的,大媽的,舅舅的,舅媽的…」

  左政在聽到他說謝謝的時候,轉身就走。

  將自己罵得口乾舌燥,沙瑞金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潤了潤嗓子,目光這才越過裊裊升起的水汽。

  落在了旁邊早已驚得目瞪口呆。

  仿佛一尊泥塑般的白小白身上。

  「小白啊,」沙瑞金語氣幽幽地開了口,眼神里透著幾分疲憊與不解。

  「你說左政同志,他今天是不是專門過來向我討債的?

  從昨天到今天,他簡直是在拿刀子剜我的心。

  你仔細品品他剛才那些話,字字句句不是揶揄,就是明嘲暗諷。

  我沙瑞金捫心自問,我總不至於搶了他老婆吧?」

  聽著這番話,白小白表面上恭恭敬敬地站著。

  心裡忍不住一陣瘋狂腹誹:

  【我的好領導,您是貴人多忘事,全給拋到腦後了吧!

  當初是誰找關係,硬生生把人家從喀什地委書記的位子上擠走的?

  更絕的是,人家好不容易把一個落後的地市,將GDP干到8000億。

  硬是被您折騰得一路下滑。

  敗回到了6000億出頭!

  整整蒸發了25%的政績啊!

  要不是您背後站著的幾位位養父和岳父能量通天,強行保住了您。

  那次風波之後,您的仕途早就徹底到頭了。

  現在人家好不容易熬出了頭。


  有了跟您正面和您對掏的機會。

  怎麼可能輕易放過您?】

  雖然心裡跟明鏡似的,但白小白臉上絲毫不顯。

  他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地勸道:

  「沙書記,您看這樣行不行?

  要不您還是找個合適的機會,和左省長私下溝通、溝通?

  畢竟您是省委書記,側重的是把方向、管大局、作決策。

  而他是省長,側重的是抓執行、促發展、保落實。

  大家各司其職……」

  話音未落,沙瑞金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幾步逼近白小白,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死死盯著他。

  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讓我和他低頭?這、怎、麼、能、允、許、呢?」

  看著領導驟然變色的臉,白小白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冷汗直冒,立刻悟了。

  他猛地站直身體,態度誠懇到了極點:

  「沙書記,我檢討!

  是我政治站位不高。

  我一定做深刻到骨髓的檢討!」

  【臥槽,真是該死!

  最近在這安逸的環境裡待久了。

  腦子都生鏽了,竟然忘了書記骨子裡是個霸道的人!

  他無論在什麼部門、什麼職位上,那都是能一錘定音的「一霸手」!

  我剛才居然異想天開,勸他去跟左省長服軟?

  這簡直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他怎麼可能允許!】

  看著白小白認錯態度如此端正,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沙瑞金眼中的怒意這才稍稍平息了些許……

  「嗯,小白以後要注意了。

  我沙·一霸手·瑞金,天生就不是彎腰低頭的人。

  我一生不弱於人。

  備車,去呂州,易學習家!」

  白小白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提有半句反駁了。

  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趕緊把差事應承下來。

  可這頭剛答應完,他心裡的小劇場就徹底炸開了鍋,忍不住瘋狂吐槽:

  【我的天老爺,沙書記這大過年的到底在唱哪一出啊?

  除夕夜,堂堂省委書記跑去一個處長家裡拜年?

  這到底是去視察工作,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易學習家的茶?】

  雖然心裡早就把領導的腦迴路翻了個底朝天。

  但白小白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沒含糊。

  乾脆利落地就把車給安排妥當了。

  另一邊,左政從沙瑞金那兒出來後。

  連口水都沒顧上喝,轉頭就奔著李達康的病房去了。

  左政心裡盤算得很明白:探一個也是探,看兩個也是看。

  大家都是省委常委,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對外還得宣稱「相親相愛漢東一家人」。

  既然同在一個鍋里吃飯,同飲一江水。

  這人情世故就得做足,絕不能厚此薄彼,落人口實。

  於是,左政就在醫院門口隨便找了個水果攤。

  挑了個外表看著,還過得去,不知道過了多少手的果籃。

  提著它,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晃晃悠悠地朝李達康的病房溜達了過去。

  準備傷傷李達康…

  PS:沙瑞金:我變啥書記了?左政你個不當人子的東西,有沒有催書友們加入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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