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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小金子掛淚醒來

2026-08-06 00:10:15 作者: 梁子淵

  聽說有人是被陽光灑在臉上醒來。

  據說有人是被夢想掛在臉上醒來。

  有人說別人被眼淚掛在臉上醒來‌。

  沙瑞金就是,被眼淚掛在臉上醒來的。

  昨天在常委會會議上,居然因為養父陳岩石的事情而被氣暈。

  【我的心還不夠寬,不夠定,不夠狠啊!

  沒想到陳岩石這個老東西,道德天尊的標榜者,居然這麼無法無天。

  居然敢在國土之上,搞壕溝,搞對抗。

  讓我用這來當壓山石的計劃,成為一個笑話。

  真該死,這次的事情不處理好,我的政治生涯就到頭了。

  左政這個傢伙也陰狠啊!

  臉上笑嘻嘻,心裡卻已經在算計著怎麼弄死我。

  不就多年前在喀什地區摘了你一次桃子嗎?

  居然記仇這麼多年,你這麼能幹的人,怎麼允許記仇這麼長時間呢?

  不行,要給我那些爸爸和岳父打電話幫忙斡旋。】

  「嘚嘚嘚…」

  就在沙瑞金亂想的時候,白小白敲響病房門。

  得到允許後,他匆匆進來,「沙書記,陳海同志今天早上出了車禍。」

  

  沙瑞金擺擺手,示意這個事情稍後處理,「小白,你去將秘書長叫來。」

  等白小白走後,他拿出電話給在京城的養父,去電。

  「爸爸,是我瑞金,漢東這邊出了緊急事件…」

  接下來他吧啦吧啦簡單解釋自己到任漢東後,發生的事情。

  特別是昨天常委會會議上,包括陳岩石去大風廠指導的事情。

  他的第一位爸爸,55年時候就是大校的胡司令。

  然後他的第二位爸爸,丁…

  …… ……

  七位養父,一一表示會立即斡旋。

  但是都讓他立即帶病上崗,立即和陳岩石切割。

  同時,對於陳岩石該照顧的時候照顧一下,面子還是要過得去的。

  畢竟陳岩石曾經養過他,不能忘恩負義,忘恩負義的人走不遠。

  而岳父王源清,則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才和他說,會和鍾家聯繫,幫他斡旋。

  但是最少會有一個處分。

  讓他快速打開漢東的場面,將趙立春留在漢東的勢力拔除。

  這樣他才能繼續推沙瑞金入國。

  直到這時候,他才鬆了一口氣。

  「嘚嘚嘚…」

  病房門又又被敲響。

  病房門:終於又輪到我上場了。

  「進…」

  白小白走在前頭,身後緊跟著秘書長區援朝。

  區援朝一邁進病房,姿態放得極低,上半身微微向前躬著。

  滿臉都是謙卑與恭敬,輕聲問候道:

  「沙書記,您現在身體感覺怎麼樣了?」

  沙瑞金沒跟他繞彎子,示意他找個位子坐下,隨後開口問道:

  「秘書長,我昏迷的這段時間,外面都發生了些什麼事?

  你挑重點,簡單給我匯報一下。」

  聽到這話,區援朝立刻挺直了腰板,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簡明扼要地匯報導:

  「沙書記,在您住院休養期間,常委會上只集中推進了一項大動作。

  那就是針對大風廠的『晨光行動』。

  這次行動由軍區司令員,郭愛軍同志擔任總指揮。

  公安廳長祁同偉同志負責前線指揮。

  就在今天凌晨,我們出動了特警和武警,對大風廠進行了突擊。

  並當場逮捕了大風服飾集團公司的法人、股東、董事會成員以及工會主席等核心人員。

  目前,這些涉案人員已經被全部押送至省看守所關押。」

  區援朝頓了頓,繼續匯報導:

  「至於大風廠剩下的1179名沒有股權的普通員工。

  宣傳部已經派出了精幹的工作組,正在和他們進行詳細的溝通與安撫。

  我們的主要目的是做思想工作。

  把他們從之前那186名股東,編織的騙局裡徹底拉出來。

  另外,陳老目前還在醫院裡。

  因為陳海同志今天上午突發車禍。

  警局的同志正在醫院裡給陳老做筆錄。」

  聽完這番匯報,沙瑞金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囧次元。

  他心裡暗自嘆息:【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

  …… ……

  另外一邊,而高育良則匆匆趕來。

  而陳岩石此刻正靠在醫院手術室走廊的長椅上痛苦著。

  王馥真淚流滿面,癱軟在長椅上痛哭。

  陸亦可,蹲在手術室門口,也難過萬分。

  季昌明這位檢察長,來回踱步。

  王馥真一邊哭,一邊埋怨陳岩石。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海子。

  要不是你讓他接你的班,干檢查。」

  就在此刻,季昌明見匆匆趕來的高育良,立即打招呼,「育良書記…」

  王馥真掙扎著要起身,陸亦可攙扶著,她如同見了小閣老一般,直接痛哭,「育良…嗚嗚…」

  高育良往日裡儒雅的笑容不見了,他滿臉陰沉,「人怎麼樣了?」

  季昌明強忍臉上悲戚,「還在手術。」

  高育良很明顯也聽到剛才王馥真的話,立即掏出手機,「喂,祁同偉你在哪裡?」

  這是真的急了,也怒了。

  忘記祁同偉從昨晚到今天,都在處理大風廠的事情。

  「育良書記,我在正公安廳處理大風廠的後續事情,請您指示。」

  這些天經過左政的調教,祁同偉也變精明了。

  他已經從聽筒中聽到自己老師話里話外的怒火。

  知道現在怎麼稱呼自己老師。

  「祁同偉,陳海出車禍了,我命令你,立即成立專案組。

  這件事情一定要給我查清楚。」

  在公安廳辦公室的座椅上…

  祁同偉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育良書記,您放心!

  我立即責成市裡面成立專案組。」

  陳岩石聽了王馥真那直擊心靈的話,也癱軟靠在長椅上。

  【小金子還沒有醒嗎?怎麼不來看我老頭子?

  聽說昨天的常委會會議上被氣暈了。

  誰的部將居然有這麼強的戰鬥力?

  海子出車禍了。

  但是剛才公安局的小傢伙,來和我做筆錄。

  問的卻全是與大風廠相關的問題。

  難道說大風廠的事情暴露了?

  或者因為小金子的關注。

  所以大風廠的賠償事宜,已經提上議程?

  小金子啊,你來漢東工作你爸爸我很欣慰。

  可是你第一次常委會會議被氣暈的事情,你爸爸我不喜歡。

  帶過的這麼多下屬,還是育良尊老愛幼,懂事。】

  陳岩石此刻的狀態看起來,就是臉色發青。

  渾濁的雙眼發紅,嘴唇發白。

  真的沒有什麼大事,就是熬了一個大夜而已。

  有點心力交瘁罷了。

  老登熬夜費身體,所以世界盃期間,老登狗子們就不要熬夜了…

  這邊高育良通話完後,又立即回來和陳岩石交代。

  「陳老您一定要保重好身體。」

  「我這邊忙完事情後,再去看您和王老。」

  陳岩石聽高育良這麼說,思維急轉。

  連自己兒子在手術室里都忘了。


  【又到我老頭子,裝逼的時間了。

  最近漢東來了一些年輕人,不講武德。

  都不愛聽老頭子我裝逼。

  更沒給老頭子我裝逼機會。】

  他心中想著,強打起精神,「玉良啊!你工作忙,就不用過來了。

  黨和國家將人民交付到你手上。

  我們當幹部的,要時刻將人民放在心上。」

  高育良也是聞弦歌而知雅意,睹遠物而知情意。

  立即將情緒值拉滿給予陳岩石回饋。

  「是是是,陳老您說的對,我一定時刻謹記。

  決不辜負肩上的任務。」

  陳岩石此刻情緒上被餵飽了,滿足了。

  高育良也匆匆離開。

  老子頭沉思一會後,立即撥通趙東來電話。

  他需要找一個人,將心中的怒火發泄出去。

  「喂,我是陳岩石,趙東來,我問你。

  陳海的車禍原因查清楚了嘛?

  那人是故意為之,還是特意為之?

  是有預謀的,還是被人僱傭的?」

  話語中全是質問和對這個事件的定性。

  趙東來腦子有些卡殼。

  他正看著陳海車禍現場的視頻,不知道怎麼說。

  監控拍攝到的畫面很清晰,是陳海闖紅燈才被撞的。

  當然司機也喝酒了。

  沒有超過醉駕標準。

  而陳海更是打電話突然闖紅燈。

  交警部門對於這次責任劃分,由陳海承擔60%。

  但是,趙東來現在也不敢說啊。

  今天的晨光行動,京州市公安局沒有參與,也不知曉。

  他以為沙瑞金依然是陳岩石的大後台。

  以前是高育良,現在又來一個沙瑞金。

  省一和省三都是這個老頭的後台,誰不怕呀?

  不過,篆刻在漢東人骨子裡的甩鍋技能立即發動。

  藍條夠厚,BUFF疊滿,「陳老,交警隊這邊正在收集證據。」

  「等證據收集完畢,才能劃分責任。」

  「您放心,我一定責令交通的同志快速推進。」

  陳岩石怒了,「這事故責任不是已經很清晰了嘛?」

  「司機酒駕了…」

  「駕了……」

  趙東來,無語中「…」

  然後他按下靜音鍵,在另外一頭,拼命喊著,表示聽不到陳岩石在說什麼。

  信號不好,真不好!

  另一邊…

  PS:陳岩石:我是陳岩石,趙東來,我問你,有沒有叫書友們加入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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