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了過來:
「不過話說回來,你也沒法保證。
她就沒有借著你的名頭去撈好處。
既然兩人之間都沒什麼感情了。
不如乾脆離了吧。
真要走起訴離婚這條路。
也沒什麼不行的。」
其實,沙瑞金今天特意把李達康叫過來,核心目的只有一個:
讓他趕緊跟妻子歐陽靖劃清界限。
但他為什麼不一上來就挑明「紀委的侯亮平已經查到你老婆有問題」呢?
因為像他這樣身居高位的人。
說話很少直來直去,畢竟太直接的話。
很容易傷了下級幹部的自尊心。
話語婉轉之間,才有迴轉,有餘地。
官場上的溝通往往要拐幾個彎。
靠暗示和提點來傳遞信息,美其名曰「考驗」。
畢竟,提拔一個人不能光看他幹了多少實事。
更關鍵的是看他能不能,聽懂領導的弦外之音。
領會了意圖之後再去辦事。
最後才是看他具體干成了多少事。
沙瑞金讓李達康做切割,也是防患於未然。
怕以後左政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
攻擊李達康——畢竟老婆貪了錢。
他李達康到底有沒有跟著同流合污?
聽到沙瑞金支持自己離婚,李達康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立刻聽出了書記話里的潛台詞:
歐陽靖恐怕真的已經被查出腐敗問題了。
就在李達康暗自琢磨的時候,沙瑞金接著說道:
「就像我剛才說的,現在有些黨員幹部,家裡的情況組織上一概不知。
什麼時候離婚了。
什麼時候又再婚了。
壓根就不向組織匯報!
有的人全家都移民國外了。
自己連綠卡都拿到了。
卻還能坐在主席台上誇誇其談。
教育老百姓要愛國。」
李達康心領神會,立刻順著領導的話頭表態:
「這些幹部太自私了。
只顧自己的利益。
根本不顧及黨和政府的形象!」
…… ……
京州帝豪園的湖邊,微風拂過水麵。
沙瑞金和李達康的談話還在繼續。
而在另一邊,王大陸站著面對湖面,給歐陽菁留個背影。
歐陽菁坐在椅子上,滿臉賭氣,咬著牙說:
「我就不跟他離婚。
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麼樣!」
王大陸面對著湖面徐徐而來的風,嘆了口氣勸道:
「歐陽,你想開點吧。
當初你們倆的那點激情。
早就被柴米油鹽的生活給磨沒了。
現在剩下的,除了親情和利益。
頂多也就是點責任。
我真的不希望你和李達康,因為我鬧到這個地步……」
可歐陽菁根本沒心思聽他解釋。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把拽住王大陸的手。
拉著他就往別墅走,嘴裡還強硬地甩出一句:
「你給我閉嘴!」
「不是,歐陽……」
王大陸剛想再說什麼。
兩人已經走進了別墅。
房門剛一關上,歐陽菁就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開始脫他的衣服。
沒過多久,別墅里就傳出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對於妻子在背後的這一切。
李達康自然是毫不知情的。
他頂多只是心裡,有那麼一點不好的預感。
而此時的王大陸,心情卻異常愉悅。
其實,王大陸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
當年在金山縣,李達康為了保全自己,把他推出去頂了雷。
從那時起,王大陸就暗下決心。
一定要撬了李達康的牆角,給他戴上一頂青春顏色的帽子。
早在95年被推出去頂雷的時候,他就開始籌劃了。
到了97年,他終於如願以償,撬了李達康的牆角。
其實,他當年甚至連易學習的牆角都想撬。
只可惜毛婭的心太小,裝不下更多的人。
這也成了王大陸心裡的一個小遺憾。
至於現在的李佳佳,到底是不是王大陸的孩子。
他從來沒想過去做個親子鑑定。
歐陽菁也從來沒提過這件事。
兩個人就這麼心照不宣地糊塗著。
…… ……
在王大陸和歐陽菁你儂我儂的時候,侯亮平也在行動!
王大陸和歐陽菁還在別墅里你儂我儂、如膠似漆。
而另一邊,一場針對歐陽菁的調查大網,已經悄然拉開。
此時的侯亮平,正坐在看守所探監室里,隔著鐵窗審問蔡成功。
誰能想到,這一問,竟然問出了一個驚天大瓜——歐陽菁居然收了,蔡成功整整200萬的賄賂!
這個消息把侯亮平都給震住了。
要知道,歐陽菁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人物。
她是堂堂省會城市一把手李達康的老婆啊!
更是京州城市銀行的副行長!
按理說,她什麼都不缺,怎麼會為了區區200萬就自降身價。
做出這種掉價的事?
這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事不宜遲,侯亮平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趕回了省紀委第九監察室。
他雷厲風行,準備叫來了自己的兩員得力幹將——張聰明和莊強。
張聰明其人……
他自封"反腐天才",實際邏輯全靠直覺,辦案全憑"第六感"。
口頭禪:"我跟你說,這案子我一眼就看穿了!"(然後看穿了個寂寞)
把每條線索都往"驚天大案"方向帶。
莊強表面老成持重、經驗豐富,實則是"人形碎鈔機"——專精把線索辦成死胡同。
口頭禪:"放心,這事兒交給我,穩的。"(然後穩沒了)
每次凍結資產都多凍一個零,查著查著把自己人也凍進去了
見侯亮平來了,張聰明拍桌子。
「侯主任!我分析了三個通宵!歐陽菁的銀行流水有問題!」
侯亮平:「說。」
大聰明:「她每個月15號固定轉出8000塊,極其規律!這不是受賄是什麼?」
莊強嚴肅點頭。
「我補充一下,我調了她近三年的外賣記錄——每周四必點麻辣燙,這說明什麼?」
侯亮平:「……說明她愛吃麻辣燙?」
莊強:「不!說明她在用外賣暗號傳遞情報!
麻辣燙,麻——辣——燙——麻辣!諧音'碼了'!她在碼錢!」
張聰明恍然大悟,「對對對!那每周三的黃燜雞呢?」
莊強:「黃燜雞——黃燜!'黃'是黃金的黃!'燜'是悶聲發大財的燜!完美閉環!」
侯亮平深呼吸,「……你倆是我的臥龍鳳雛。」
自此以後,張聰明和莊強,被人尊稱為紀委臥龍鳳雛。
PS:臥龍鳳雛:我是候處長的一支槍,誰不給五星好評我就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