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秘書長程凱然樂了,「宋省長說的好。
任常務、達康書記,走吧。」
去還是不去?
李達康真不確定。
情緒發泄室,沒有想到劉長生這麼會玩。
任志敏稀里糊塗的就跟了過去,「程秘書長,我還從來沒有進去過。」
程凱然笑了笑,「任常務,達康書記,男人之間的矛盾、工作上的火氣,沒必要憋在心裡內耗,更沒必要嘴上扯皮、撒潑打滾。
真有不服,拳頭上見真章,發泄完翻篇,往後工作照常。」
這句話剛好戳中兩人心思。
任志敏早就覺得李達康欠揍。
李達康也看不慣任志敏。
嘴上客套拉扯,早已壓不住滿心火氣,不如痛快發泄一場。
李達康邁開大步,「任志敏,你走快點,一會兒就是男人的對決。」
任志敏眼底戾氣一閃,「李達康,誰怕你,誰是小狗。」
李達康嘿嘿一笑,「任志敏,你叫兩聲。」
三人進了情緒發泄室。
原本裡面還有其他人,簡單一寒暄趕緊跑路。
沒人敢多議論、沒人敢多逗留。
大佬打架,小人物閉嘴。
眾人心裡都明鏡似的,今天這兩位,算是徹底把隱忍多年的火氣,一次性攢夠爆發了。
程凱然打算走人了,「達康書記,任常務,裡面設施齊全,好好玩。
我手頭還有急事要處理,就不陪你們了,你們好好放鬆、好好發泄。
祝你們走上人生巔峰。」
空間留給李達康和任志敏二人。
李達康手腕一抖,反鎖門。
克制隱忍不存在的。
下一秒就是爆發。
盯著任志敏,「任志敏,我特麼的忍你很久了!
占著常務副省長的位置,半點實事不干!
純屬廢物點心!」
多年積怨,一朝爆發,字字帶火。
任志敏眼底戾氣翻湧,「李達康,靠!
你也好意思指責我?
你霸道獨斷、剛愎自用,把京州當成自家後花園!
搶功第一、甩鍋摘桃,你比我齷齪百倍!」
李達康勾了勾手,「少耍嘴皮子!
小任,今天就讓你見識下,什麼叫實幹派的拳頭!
天馬流星拳。」
任志敏血氣上涌,「來!
干!
誰慫誰孫子!」
李達康不講武德,實際上施展的是猴子摘桃。
兩人很快纏鬥在一起,沒有章法、不講規矩,全是實打實的蠻力對抗。
拳頭碰撞。
罵罵咧咧。
火藥味直接拉滿。
李達康出手快准狠,招招剛猛,步步緊逼。
主打一個隨心所欲,不想吃一點虧。
任志敏仗著身高臂長硬扛死頂,拼命反撲,不肯落半點下風。
兩人拋開體面的身份,化身積怨已久的對手。
十分鐘後,安靜了。
兩個人都大口喘著粗氣。
李達康一臉青紫,眼眶紅腫,襯衫掉了兩個扣。
任志敏狀態更慘,嘴角破皮流血,脖子上有紅痕,西裝皺成一團。
兩人距離20厘米,怒目而視。
李達康抬手擦了一把嘴角,不肯服軟,「任志敏,你特麼的給我記住。
就算光明峰升級為漢東省重點工程。
屬地還是京州。
必須我李達康擔任總指揮。
你特娘的想都不要想!」
任志敏咬著後槽牙,「呸!李達康,大話別說太早!
全省統籌的項目,輪不到你李達康!
必須是我任志敏,咱們拭目以待!」
兩個人都知道破了相,戴了口罩,生怕別人發現,悄悄的離開。
另一邊。
省長辦公室。
宋運輝推門而入,隨手關上辦公室的門。
掃過屋內,裡面有兩個人,一個是尋健翔,另一個是程度。
尋健翔坐在沙發上。
程度站著。
看著宋運輝進來,尋健翔站起身,抬腳不輕不重踹在程度屁股上。
很明顯只是敲打。
「程度,你的業務能力挑不出毛病,辦案紮實、作風過硬,不貪不占、基本乾淨,算得上基層難得的實幹型幹部。」
宋運輝搖搖頭,沒有說話,直接坐在沙發了。
自己是派尋健翔去調查程度了。
打算用的人底子必須乾淨,如果存在嚴重的問題,絕對不能用。
尋健翔指著程度的頭,「程度,你身上藏著一個要命的大問題,足以砸掉你的飯碗、斷送你的仕途。」
先揚後抑,句句戳心。
程度頭低著,自己有難言之隱。
被抓包了,而且是被兩個小年輕拿下,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宋運輝端起茶杯,「什麼問題,大尋?說!」
尋健翔偏頭看向程度,「程度,當著宋省長的面,你自己老實交代。」
程度的喉結滾動一下,看了一眼宋運輝,又趕緊低下頭,「宋省長,我錯了。我是真的沒辦法,我太難了。」
滿心委屈,無處訴說。
尋健翔沒再廢話,掏出手機,點開視頻,遞給宋運輝。
畫面清晰,是高空無人機遠距離抓拍的實景視頻。
視頻里,一輛公安局的車駛入京州帝豪園高檔別墅區。
開車的人,正是身穿警服的程度。
車停下後,程度下車四處張望。
一會兒看看別墅,一會兒看看監控畫面。
盼著發生點什麼。
宋運輝把手機遞給尋健翔,拍了一下桌子,「程度,誰給你的膽子,私自監視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的妻子歐陽菁?」
一句質問,程度覺得自己完了。
身子微微一顫,低頭咬牙,「宋省長,我說不得。
我是受人之託,身不由己。」
守口如瓶,硬扛到底。
尋健翔見狀,火氣上涌。
又是一腳輕踹在程度屁股上,真的是有點恨鐵不成鋼。
「程度,你個蠢貨!
宋省長問話你也敢藏著掖著?
嘴硬也要分場合、分對象!
今天這事是我先發現、先按住,要是讓李達康先查到,你覺得你能好的了?
以李達康的尿性,非得扒了你一層皮,撤了你職務、辦了你違紀,讓你進去踩縫紉機!」
尋健翔所言句句屬實,沒有半分誇大。
程度身形一晃,抬了抬頭,「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在編的公安局長,公職人員,你憑什麼打我?」
因為真的不想交代,既然要裁縫機,索性硬氣一回。
尋健翔冷笑道:「呸!
程度,你真行!
我打的就是你這種拎不清、被人當槍使的糊塗蛋!
我是誰,你別問,也沒資格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