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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田國富、任志敏站起來

2026-07-29 04:36:35 作者: 北有航佳

  程度其實有點不服氣。

  憑什麼挨打的是自己。

  在光明區除了孫連城,程度可以不鳥不少人。

  但是,現在挨了兩腳了。

  雖然不疼,但是侮辱性有點大。

  尋健翔叼著一根煙,「程度,記住,我說什麼,你就聽什麼。

  以後,不要問我是幹什麼?

  你這個級別的局長不夠格。

  就是你們局長趙東來過來,也不夠。

  我只說一遍,我是摸金校尉的後人,見得光的、見不得光的門道,我比你懂的多。」

  半真半假。

  就這麼說了。

  無論如何不能自爆身份。

  程度其實早有了大概的猜測。

  漢東官場暗流涌動,私下藏著不少隱秘的力量。

  尋健翔這樣的身手,尤其是手下的小年輕真的勇,手上都有握槍留下的老繭。

  隱約猜到,宋運輝和尋健翔關係不一般。

  裝啞巴,不說話。

  栽在別人手裡,隨便吧。

  如果自己被開除了,就去老家種地去。

  宋運輝看向尋健翔,「大尋,背後的人是誰?」

  尋健翔在手機上打了三個字,遞給宋運輝,「就是他!」

  宋運輝靠在沙發上,「程度,你背後的人已經查清。

  現在給你一次機會,也是最後一次機會。

  你說還是不說?」

  程度額頭冒汗,「宋省長,我認栽,我錯了。

  

  不管組織上怎麼處罰我,我都毫無怨言,一力承擔所有責任。」

  硬氣的外表下,藏著太多身不由己的苦衷。

  出賣了漢東太子爺趙瑞龍,自己好不了。

  宋運輝緊盯著程度,「程度,好,你不說,我替你說。

  你和趙瑞龍是什麼關係?」

  一下點出名字,程度渾身一僵,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宋運輝不一般。

  程度基本確定尋健翔是國安的人。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坦誠交代吧。

  宋省長都查出來,不交代也不行了啊。

  「宋省長,我早年不過是基層的派出所所長。我祖輩都是農民,畢業於漢東大學政法系。

  一個蘿蔔一個坑。

  沒人脈、沒靠山,想往上走太難了。

  我仕途最艱難、最看不到希望的時候,是趙瑞龍拉了我一把,後來幾次提拔後,我到光明分局擔任局長。」

  人情枷鎖,最難掙脫。

  宋運輝微微蹙眉,追問一句,「漢東大學政法系,那你也是高育良的學生?」

  程度立刻搖頭,「不是。

  高書記沒有給我上過課,我算不上他的門生。

  趙瑞龍幫我上位後,就開始安排我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每一次辦事,他都悄悄錄像,拿捏著我的把柄,我根本不敢不聽他的。

  後來,我監控的技術上去。

  他也監視我了,但是以前的視頻攥在趙瑞龍手中。」

  被人攥住軟肋,不得不受制於人。

  還有一點趙瑞龍的老爹是大名鼎鼎的趙立春。

  宋運輝拋出問題,「程度,趙瑞龍為什麼讓你監視歐陽菁?」

  程度這回據實回答,不敢有絲毫隱瞞,「宋省長,趙瑞龍具體是什麼心思,我摸不透。

  趙瑞龍平日裡嘴上一口一個李哥,喊得親熱。

  私下裡卻對李達康李書記極度不滿,我聽他酒後抱怨過當年李達康不批月牙湖美食城。

  他總說李達康是塊鐵板,太過剛硬、不近人情。

  只認工作不認人情,不懂變通、不講情面,辦事情太絕,從來不給任何人留情面。


  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宋運輝點點頭,「程度,有什麼發現沒有?」

  程度搖搖頭,「我連續監控了一段帝豪園別墅,歐陽菁和王大路只是單純喝紅酒聊天,沒有半點男女之間私情。

  兩人聊天內容大多是吐槽,抱怨李達康一心撲在工作上,毫無生活情趣,不顧家,一輩子就活在GDP里......」

  宋運輝聞言,給趙瑞龍的評分,又減了十分。

  監控別人實在是不地道。

  到底是紈絝子弟,想起趙瑞龍,就想起來另一個二代梁思申的堂哥梁凡。

  「程度,立刻處理了別墅里的監控設備、刪除所有錄像資料。

  以後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勾當,不許再碰。」

  程度面露難色,「宋省長,可是趙瑞龍那邊……我怕他不會善罷甘休。」

  沒有想到宋運輝放自己一馬。

  尋健翔摸著下巴,「程度,趙瑞龍那邊,我替你擺平,不用你瞎操心。

  程度,我清楚你的底細。你辦案能力出眾、不貪不占。

  宋省長是惜才。

  但凡你品行敗壞、私心過重,我把你丟給李達康,讓你萬劫不復。」

  宋運輝叮囑道:「程度,記住你的身份。

  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你是人民的公安局局長。

  踏踏實實做事、清清白白做官,守住初心、守住底線。」

  一番話,醍醐灌頂。

  程度心頭巨震,立正敬禮道:「宋省長!

  從今往後,我唯您馬首是瞻,您指哪我打哪,我只聽您一個人的安排!」

  徹底歸順,再無貳心。

  宋運輝微微搖頭,「程度,什麼我的人、你的人。

  我們所有人,歸根結底,都是為人民服務。」

  程度聞言,鄭重拱手,「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宋運輝微微點頭,「回去輕裝上任,好好工作。」

  下午一點。

  漢東省委大院。

  常委會議室。

  宋運輝、吳春林、高育良、丁建國、省委秘書長萬長海、李達康、呂州市委書記蘇景峰、省委宣傳部部長林清禾、省委統戰部部長孟昭遠、省軍區司令員周鐵軍圍坐在會議桌前。

  主位空著,沙瑞金沒有到。

  田國富、任志敏也沒有到。

  李達康戴著太陽帽,還戴著口罩。

  吳春林挨著李達康,覺得李達康這個老小子一定是腦子被驢踢了。

  還是第一次見李達康戴帽子,有點好笑。

  宋運輝抬手,看了一一眼手錶,「萬秘書長,怎麼回事,還有三個人沒有到。

  難道是你沒有通知到?」

  萬長海站起來,「宋省長,都通知到了。我再打個電話,可能沙書記臨時有別的重要的事。」

  必須給自己老大找說辭。

  蘇景峰來了一句,「搞不好是田國富的老婆生孩了。」

  這時,田國富端著一盆草莓走進來,「蘇景峰,你說什麼呢?不要搞人身攻擊。」

  自己的婆娘這把年紀,絕對生不了。

  不能白白被蘇景峰噁心。

  接下來,任志敏啃著桃,「同志們,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

  很快。

  田國富、任志敏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宋運輝一看時間遲到八分鐘,還嬉皮笑臉。

  這絕對不能允許。

  敲了敲桌子,「田國富、任志敏站起來,遲到了就這麼輕飄飄的。

  請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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