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運輝左手插在褲兜，「同志們，改革就是要在石頭上闖出一條路來。
前怕狼後怕虎，什麼事都幹不成。」
周明遠連連點頭，「宋省長說得對，岩台市一定緊跟步伐，做好後勤保障。」
陳大炮原本預計的是四十分鐘。
結果呢？
還是低估了。
最後，將近90分鐘才搞定。
陳大炮指揮工程兵撤離，快步到周鐵軍面前，「報告首長，炸藥布置完畢，所有人員已撤出危險區域。」
另外，他們還在各個路口安排了人員，以免周圍的村民誤入。
周鐵軍轉身看向宋運輝，「宋省長，請您下達引爆的命令。」
陳大炮雙手遞上起爆器。
宋運輝接過起爆器，目光環視四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前方。
又交給周鐵軍，「周司令，理應你來指揮，我宋運輝真的是外行。」
專業的事情必須交給專業的人。
這種露面的機會還是交給軍人。
他們更有資格。
周鐵軍接過起爆器，「起爆！」
大拇指按下紅色的按鈕。
轟隆隆！
震天動地的巨響在山谷中迴蕩。
火光沖天。
兩座堅不可摧的山頭在劇烈的爆炸中轟然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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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碎石裹挾著泥土滾落。
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地面劇烈震動，不少人都抱頭蹲在地上。
等到煙塵逐漸在山風中散去，原本阻擋視線的障礙徹底消失。
王老栓一屁股坐在地上，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我的天，厲害啊！還得是咱們的人民子弟兵。」
趙二柱揉了揉眼睛，「俺親娘哎，山都沒了。」
周鐵軍把起爆器交還給陳大炮，「幹得漂亮，周大炮同志，你們工程連立了大功。」
周鐵軍爽朗大笑，「首長，為地方經濟建設保駕護航，是咱們軍人的分內事。後續的碎石清理，工程連包了。」
障礙清除，接下來的事情水到渠成。
晚上，宋運輝、周鐵軍一行人回到長谷山鄉政府大院。
宋運輝、周鐵軍趴在桌球檯前，喝著小米粥，就著鹹菜。
周鐵軍喝了一大口小米粥，「宋省長，為什麼到簽約，露臉的時候，你又退了。」
「周司令，我餓了。」宋運輝笑了。
「不信，我不信。」周鐵軍搖搖頭。
如果換成沙瑞金、田國富估計至少把漢東衛視喊過來。
「虞山卿是我大學同學。雖然不是親屬關係，還是迴避的好，以免別人說閒話。」宋運輝喝完小米粥，放下碗。
周鐵軍豎起大拇指，「宋省長，佩服!」
漢東省國資委主任袁繼業、岩台市國資委主任張衛國、虞山卿等人圍坐在長條桌前。
袁繼業先開口了，「虞總，按照省委省政府，尤其是宋省長的指示，省國資委占股百分之三十。長谷山旅遊景區和水庫運營，我們提供政策、土地審批。」
張衛國補充道：「呂州國資委占股百分之二十。長谷山在我們呂州。」
虞山卿有點不滿，「袁主任、張主任，你們算盤打得太響了吧。
前期幾十個億的真金白銀全是我們虞氏股份出。
你們上下嘴唇一碰就要走一半股份。
這樣的投資我沒法做。」
虞山卿想的是控股權。
如果是一家一半，以後誰說了算是個問題。
袁繼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虞總，沒有省國資委開綠燈，你的這個項目連立項都過不去。」
張衛國附和道，「是啊，岩台這邊的征地拆遷，沒有我們出面，你寸步難行。我們拿的是資源、土地、岩台的人文景觀入股。」
虞山卿冷笑道：「既然這樣，大不了我把資金撤回東海。
漢東的投資環境如果就這水平，我不投了。
如果不是宋省長的電話，我根本不會來漢東投資。」
會議室里的氣氛劍拔弩張。
三方互不相讓，誰也不肯在利益上退後半步。
副省長趙啟倫靜靜聽著他們爭吵。
等到三人吵得口乾舌燥，端起茶杯喝水時，趙啟倫才開口。
「你們幾個吵夠了沒有。這麼好的項目，如果不是宋省長牽線，輪得到你們？」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趙啟倫的手指敲擊著桌面，「同志們，長谷山項目是漢東的一盤大棋。
我提議省國資委占股百分之二十五，岩台市國資委占股百分之十，長谷山鄉政府占股百分之十。剩下百分之五十五歸虞氏股份。
為了支持項目的長遠發展，長谷山鄉政府和虞氏股份為一致行動人。
誰有意見？」
袁繼業閉上嘴。
剛剛都是故意裝的，百分之二十五就是底線。
張衛國低下頭，符合預期，小割點肉，不過是給了鄉政府，也不能爭。
免得被副省長趙啟倫罵。
虞山卿拿到絕對控股權，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
四方迅速簽訂合作開發長谷山旅遊景區及水庫修建運營的協議。
啪啪啪！
掌聲響起。
宋運輝、李達康、周鐵軍走進會議室。
趙啟倫趕緊讓出主位。
宋運輝直接坐在主位，「同志們，這只是第一步。
要致富先修路。
長谷山到京州的高速公路必須馬上立項，儘快上馬。
初步定名為京谷高速。」
李達康代表的是京州市委市政府，拿出地圖，「宋省長，京谷高速我建議走直線，穿過三個平原縣，造價低，工期短。」
岩台市委書記秦衛國急了，「達康書記，走直線完全繞開了岩台的貧困山區。
高速公路必須往南繞三十公里，帶動岩台市下轄的兩個貧困縣。」
顧不上考慮李達康是省委常委，涉及地方發展利益，必須積極爭取。
否則，會被當地老百姓戳著脊梁骨罵。
「反對，強烈反對！」李達康想的是省錢，儘快建起來，京州的GDP就上去了。
兩人又在會議桌上吵了起來。
宋運輝雙手撐在桌面上，「達康同志，衛國同志，修路不是畫圖表。
我們修路考慮的是大局，是發展。
往南繞二十五公里。
岩台那兩個貧困縣需要這條路打通經濟大動脈。
就這麼定了。」
減少了五公里。
李達康不再出聲。
秦衛國滿臉喜氣。
在宋運輝的見證下，虞氏股份、漢東省國資委、岩台市委市政府、京州市委市政府多方代表在協議上簽字蓋章。
按照漢東省規定，虞氏股份負責京谷高速修建、運營、維護。
二十年後，京谷高速移交給漢東省政府，歸為國有。
另一邊。
沙瑞進在林城調研，從白秘書口中得知岩台市落地了總投資超過百億的項目，呆住了。
比不過啊！
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