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不用多禮,吾這裡沒那麼多規矩的。」劉晉笑著回話,這是自己未婚妻里最豐腴的一個,讓人恨不得抱在懷裡捏兩下。
曹清河含羞點頭,滿心歡喜,這就是自己未來的夫君,樣貌出眾,武藝高強,文采非凡,溫文爾雅,算是所有女兒家夢中的良配了。
「這是趙雲趙子龍,子謙同門師兄弟。」
「這是典韋,子謙的貼身護衛。」
曹操又把趙雲、典韋介紹給眾人,然後又看著夏侯惇等人,「你們可不要小瞧這兩位,你們就是一起上都未必是對手。」
夏侯惇幾人目光一凝,互相對視一眼,再也不敢小看趙雲和典韋,這風神將身邊的人物果然都不是易與之輩。
趙雲、典韋和眾人見禮,不卑不亢。
「來人,上酒宴。」
曹操大手一揮,拉著劉晉三人落座,很快酒菜都上來了。
曹操直接開了一壇茅台酒,讓人分開,每人身邊一小壺,算是借花獻佛。
「這就是傳說中可增壽的茅台酒?」曹嵩目光火熱的盯著杯里的酒水。
「沒那麼誇張,也就是可以調理下身子,讓人多活個三年五載。」劉晉笑著搖頭,再傳可就真成喝了可以長生不老的仙酒了。
「三年五載,不少了,不少了。」曹嵩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面色漲得通紅,這可是皇帝都沒有的待遇。
眾人紛紛舉杯,一時之間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子謙可是有什麼打算,不妨說說,咱給你參謀參謀。」曹操開始聊起正事。
「沒什麼打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對了,明日上朝,還請祖父向皇帝稟報下,吾已經到了洛陽的消息。」
劉晉神色平淡,他的所有打算都基於劉宏這個便宜老爹的態度。
「小事,都是一家人,老夫必定會幫你的。」曹嵩一臉笑意,滿口應承。
劉晉謝過曹嵩,又看向曹操。
「對了,岳父,當年的事情有沒有查出什麼眉目?」
「是查出了點東西,具體如何還要靠子謙自己判斷。」曹操點點頭。
劉晉面色嚴肅,做洗耳恭聽狀,他只知道中常侍王甫是害死宋皇后的罪魁禍首,其他可以說是一概不知。
曹操組織了下語言,開始娓娓道來:
「說到當年之事,就要說一個人了,勃海王劉悝(kui一聲)。」
「劉悝?」劉晉一臉懵逼,這怎麼還牽扯出一個勃海王出來。
「不錯,劉悝是先帝的兄弟,建和元年(147年),勃海王劉鴻病死,膝下沒有子嗣,於是先帝就封劉悝為渤海王,從而延續劉鴻的香火。」
劉晉更懵逼了,怎麼越扯越遠了。
曹操示意劉晉稍安勿躁,繼續開口:
「到了延熹八年(165年)的時候,劉悝被人彈劾意圖謀反,先帝不忍心殺自己的親弟弟,就把他貶了,只剩下一個縣的封邑。」
「劉悝被貶後,追悔莫及,希望能夠再度恢復自己的渤海國,於是就和中常侍王甫聯絡,許諾只要王甫幫助其復國後,可給王甫答謝五千萬錢。」
「永康元年(167年)十二月,先帝駕崩,留下詔命,恢復劉悝勃海王之位。」
「結果劉悝認為這是自己兄長的遺願,並不是王甫出力的結果,拒絕支付給王甫五千萬錢,因此兩人就結下仇怨。」
「建寧元年(168年)正月,由於先帝無子,當時的皇太后竇妙和大將軍竇武,就策立如今的陛下繼承大統。」
「然後民間就有流言,說是劉悝憤恨自己的兄長沒有傳位給自己,想要起兵造反。」
「當時的中常侍鄭颯、中黃門董騰和劉悝的關係很好,王甫便聯合司隸校尉段熲(jiong三聲),將鄭颯逮捕審訊,同時指使尚書令廉忠上奏誣陷鄭颯等人陰謀篡位,想要立劉悝為帝。」
「熹平元年,陛下下詔,逮捕劉悝全家,結果劉悝在獄中不堪拷打,被迫自殺,劉悝的妻子、兒子等百餘人全部死於獄中。」
「而劉悝的妻子,姓宋,是宋皇后的親姑姑。」
「等到宋皇后生產的時候,就發生了那樣的事,所有在場人員,在之後的一個月內,陸續死亡,無一活口,包括其家人,沒有一個倖免於難。」
「後面的事情子謙都知道了,王甫誣陷宋皇后使用巫蠱之術,導致宋皇后被廢。」
曹操說的口乾舌燥,總算是把事情的脈絡捋了一遍。
劉晉沉默無言,明白過來,這王甫就是怕宋皇后產下子嗣,報復於他,於是就來個先下手為強,斬草除根。
只是不知道最後自己怎麼就被人救了,活了下來。
劉晉第一次對這些閹宦的手段感到心寒,狠,太狠了。
就為了區區一些錢財,前前後後死了多少人。
這他麼都叫什麼事兒,五千萬錢引發的一場血案?
「對了,那段熲和廉忠現在還活著嗎?」劉晉揉揉眉頭,也沒抱什麼希望。
「都死了好多年了。」
果然,曹操的回答應證了劉晉的猜測,有關的,無關的,經歷過的,沒經歷過的,全他娘的死了。
劉晉感覺十分的憋屈,說了半天,老子的敵人是誰啊,這找誰報仇去。
放眼望去,一個能打的都沒有,老子還沒出手,你們就全倒下了。
可你說不報仇吧,原身堂堂一個皇長子,本該一生衣食無憂,尊貴無比,結果卻流落民間,活的還不如一條狗,最後更是一命嗚呼。
而且宋皇后何其無辜,先喪姑,後喪子,接著父兄全滅,丈夫有還不如沒有,這隔誰身上能受的了啊,怕是早就心存死志了。
你說這理找誰說去。
總不能去找救下自己的人吧,雖然人家可能也有一些其他的算計,但不可否認的是,沒有人家,哪來現在的自己,墳頭草早就好幾米高了。
至於找皇帝去,真以為他是去講理的啊。
弒君,劉晉可以毫無心理壓力,但弒父,一般人還真干不來。
所以此刻的劉晉頗有一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一身通天的本事,居然沒有發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