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射之射,就如同劉晉猜想的那樣,確實涉及到了「精氣神」三者中「神」的運用。
以神為箭,專攻對方的神。
看不見,摸不著,自然也就無可抵擋。
換句話說,這屬於靈魂攻擊,物理防禦沒用。
好在不滅金身將它判定為外力,要不然劉晉就算死不了,多少還是要受些苦頭的。
不過這不射之射也不是無敵的,以神為箭,自然要消耗自己的神,神耗盡之時,就是身死道消之際。
沒錯,三分鐘真男人。
而且如果對方的神太過強大,還會出現雞蛋碰石頭這種情況,石頭頂多震一震,雞蛋卻碎個稀巴爛。
劉晉不知道自己的神有多強,畢竟虛無縹緲,也沒個參照的標準。
不過想來應該不會太差,因為精氣神三者之間互有聯繫,精盈則氣盛,氣盛則神全,神全則身健。
這是一個良性循環,也是一個微妙的平衡。
況且劉晉從來沒有停下過修心,同樣會帶動神的增長。
如果神不夠強,那一身實力根本就發揮不出來,更別提如臂指使了。
所以劉晉在鍊氣化神的階段,其實已經走的差不多了。
如今有了不射之射作為參考,自然而然給他打開了一扇通往更高層次的大門。
劉晉轉身出了偏殿,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忙完,再閉關修煉吧。
此時的議事廳內,現場的殘肢斷臂已經被收拾乾淨了,洗地這種事情,誰是東道主誰干。
不過當劉晉返回的時候,環視一周,卻沒有見到大宛等國的身影,一問才知道趁亂跑了。
劉晉沒有在意,跑得了和尚,你跑得了廟嗎。
再說了,城外山林中的大軍,總不能是來觀光旅遊的吧。
期待你們送貨上門。
「于闐國主,烏孫國、尉頭國不尊大漢號令,藐視本太子,你覺得他們該不該死?」
劉晉率先盯上了于闐國主,實在是人群中的光頭太耀眼了,想不注意都難。
「這……這……」于闐國主額頭冷汗刷刷往下流,這問題讓他怎麼回答。
回答該死吧,他幹的事貌似也差不多。
回答不該死吧,那豈不是在說大漢太子做錯了。
人家什麼檔次,哪裡輪得到自己來質疑,是不是想死啊。
媽的,早知道會這樣,剛才就該跟大宛國他們一樣,先避避風頭的。
「看來于闐國主是對本太子的做法,感到不滿啊。」劉晉手掌慢慢撫上了神皇劍。
于闐國主瞳孔一縮,當下就要認慫,不過旁邊一個老僧卻率先站了出來。
「阿彌陀佛,大漢太子,你戾氣太重,已經步入歧途,須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老僧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劉晉耳邊不斷迴蕩。
尤其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幾個字,更是猶如索命梵音,還怪好聽的。
「鏘!」神皇劍瞬間出鞘,自下而上從那老僧身上一掃而過,索命梵音頓時戛然而止。
「妖僧,居然想要度化本太子,該殺!」
劉晉冷笑著收劍入鞘,同樣的手段,竟然敢在老子面前用出第二次,誰給你的自信。
「嘩啦!」劉晉話音剛落,那老僧的身體從中間一分為二,剎那間,鮮血四濺,猩紅的液體與內臟器官一同噴涌而出,濺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幅慘不忍睹的畫面。
「嘔!」不少人乾嘔起來,要不是剛才吐了一遍,這會兒已經噴出來了。
撲通一聲,于闐國主連忙跪倒在劉晉面前,此刻他已經顧不上其他了,先保命吧。
「太子,小王受佛教蠱惑,一時糊塗,做下錯事,還請太子開恩呢。」
于闐國主磕頭如搗蒜,一下一下又一下,臉面尊嚴徹底扔到了地上,只為活命。
「一句錯了,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嗎?」劉晉冰冷的聲音在于闐國主耳邊響起。
于闐國主動作一滯,再次叩首道:「還請太子給小王一點時間,小王必定給太子一個滿意的答覆。」
劉晉眼睛一眯,笑了出來,「好,本太子等著你的答覆,要是不能讓本太子滿意,可就別怪本太子下手不留情了。」
好吧,老子就是在故意刺激你,把反對力量聚集起來,才好一勞永逸啊。
當然你真要有魄力把于闐國所有禿驢的腦袋都砍了,那老子也不介意給你留條血脈。
「小王必定不會讓太子失望。」于闐國主腦袋深埋地上,言語誠懇,眼神冰冷。
別怪本王跟你作對,要怪,就怪你太喪心病狂了。
「去吧,儘快,你于闐國等得起,本太子可等不起。」劉晉擺擺手,嘴裡又刺激了于闐國主一下。
「是。」于闐國主低頭退了出去,放心,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好了,礙事的人走了,接下來咱們說正事。」劉晉拍拍手,把眾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剩下的那些西域國主異樣的看著劉晉,你還知道叫我們是來議事,不是來看你耍威風的啊。
「太子請說,有什麼用的上我們的地方,我們全力配合。」
「是啊,是啊,有事太子傳個口令就行,哪裡用的著太子親自出馬。」
「太子儘管吩咐,我們必定效死力。」
各國國主開始表忠心,反正說幾句好話又沒什麼損失,何樂而不為呢。
劉晉往下壓壓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才繼續說道:
「西域多年來各國紛爭不斷,與大漢之間的聯繫也是時有時無,大國肆意征伐小國,弱小的國家只能在夾縫中求生存。」
「各國之間或因領土爭端,或因利益問題,總之彼此經常爆發激烈衝突。」
「無數英勇的戰士,為了守護自己的家園和親人,戰死沙場。」
「然而,戰爭帶來的不僅僅是傷痛和損失,還有無盡的仇恨與矛盾,可以說現在的西域,就是一片混亂,人心惶惶,片刻不得安寧……」
劉晉此時臉上滿是慷慨激昂之色,越說越起勁,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放大了幾分,然而,一陣悽厲的哭聲打斷了他的話語:
「嗚嗚嗚,太子說的太對了,于闐國仗著勢大,就經常欺負我扜(音同迂)彌國,多年下來我扜彌國死者甚眾,好幾任國主都被斬殺,如今扜彌國上下只剩千人,小王愧對扜彌百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