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成親,那師父一家就不好繼續住在呂布那裡了。
劉晉直接讓人把自己的神將府收拾了出來,門匾一換,全部打包送給了自家師父。
李彥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既是徒弟又是女婿,劉晉的孝敬他收的心安理得。
忙碌中,除夕不知不覺來臨。
與此同時,一道風塵僕僕的身影牽馬進了洛陽,正是聞訊而來的童淵。
接到李彥的傳信,他安排好家中事宜,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要不是考慮到孩子還小,不適合長途跋涉,他肯定帶著妻兒一起來。
進了洛陽,一番打聽,童淵直接去了呂布的府邸。
天大地大,見師父最大。
想到很快就能見到自己師父,童淵心情就激動不已。
……
「師父,師父啊,徒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童淵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抱著甄譽的腿放聲大哭,那表情,那動作,生怕一鬆手師父就不見了。
他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呂布的神將府。
結果呂布和李彥都不在,李彥已經搬家了,呂布則時不時的帶妻女去轉悠。
好在門房一聽童淵是呂布的師伯,哪裡敢怠慢,自告奮勇給童淵帶路。
結果雙方一見面,就有了這催人淚下的一幕。
「撒手。」甄譽看著童淵鼻涕眼淚糊了自己一褲腿,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你不嫌噁心老夫還嫌噁心呢。
「我不,師父,徒兒想您啊。」
童淵繼續抹眼淚,手卻抱的更緊了,仿佛不如此不能表達自己的思念之情。
「滾,老夫還沒找你算帳呢。」
甄譽怒了,運勁震開童淵雙手,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他麼的老夫說話不好使了是吧。
「啊?師父,徒兒哪裡惹您生氣了?」
童淵懵逼的起身,一臉茫然,算帳?算什麼帳?
李彥和呂布在旁邊津津有味的看熱鬧,某人外面亂搞,還弄出了個私生女不管不顧,簡直丟盡了整個師門的臉面。
呸,斯文敗類。
「哪裡惹到老夫了?好,那你告訴老夫,我輩習武之人,最重要的是什麼?」
甄譽神情微沉,一臉淡漠,身上散發出一股沉重的氣息。
童淵愣了一下,連忙鄭重回道:
「師父,是武德,持之以莊,臨之以敬,接之以和,秉之以公,練之以勤,行之以義,存之以仁,歸之以忠,徒兒從來沒有忘記過師父的教誨,也一直以此嚴格要求門下。」
甄譽沉默,神色緩和了幾分:「你倒是個稱職的師父,小雲子、小繡子和小任子被你調教的不錯。」
「那都是師父教的好,徒兒不敢居功。」
童淵嘴角微微翹起,還是師父眼睛雪亮啊,一眼就看透了自己的本質。
而且言下之意,不就是變相的說某人不靠譜嗎。
「可你不是一個好父親。」甄譽冷冷的打斷了童淵的自得,眼神異常凌厲。
「啊?」童淵徹底迷糊了,自己雖然老來得子,寶貝的不行,但也沒有溺愛到捨不得打罵的地步,怎麼就不是一個好父親了。
「師兄,你還是老實交代吧,師父都知道了。」
李彥笑眯眯的提醒了一句,快說快說,老夫可好奇了,你個濃眉大眼的,玩的還挺花啊。
「這沒頭沒腦的,你讓為兄交代什麼?」
童淵眉頭緊皺,對李彥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麻溜的來點提示,還是不是兄弟了。
李彥咂咂嘴,見師父沒有反對,便出言提示道:「二十年前左右,姓李,百鳥朝鳳槍,明白了沒有?」
「什麼亂七八糟的。」童淵更加懵逼了,每句話都能聽懂,連起來是個鬼啊。
李彥頓時異樣的看著童淵,「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呢,告訴你,現在鐵證如山,可由不得你抵賴。」
「你把話說清楚,到底什麼情況,怎麼就鐵證如山了。」
童淵抹了把臉,他隱約明白了點東西,貌似有件事扣在了他頭上,摘不掉的那種。
李彥死死盯著童淵,見他神色不像作假,只得一字一句道:
「有個姓李的女娃娃,使得一手百鳥朝鳳槍,但偏偏又不會最後一式,她說是她母親教她的。」
童淵臉色大變,臥槽,怪不得了,師門絕學外泄,這他麼黃泥巴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師父,不是徒兒乾的,與我無關啊。」
來不及細想,童淵連忙向甄譽解釋,夭壽了,難怪師父要找自己算帳,自己都想找自己算帳了。
「不要急著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編故事,來,你接著編,老夫聽著。」
甄譽冷笑一聲,便開始活動手腕。
「不是,師父,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
童淵一看這情況,身上頓時隱隱作痛,師父的愛太沉重,就是有點費藥,跌打損傷藥。
「誤會?別的先不說,自己的女兒流落在外多年,你說你該打不該打。」
甄譽活動完手腕,又開始活動脖子。
「女兒?我就一個兒子,哪來的女兒?」
童淵整個人都麻了,這怎麼又蹦出個女兒來,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既然想不起來,那老夫就幫你回憶回憶。」甄譽一步一步向童淵走去。
「師父,您倒是聽徒兒一句解釋啊。」童淵不自覺的抖了兩下,多年不見,師父的脾氣怎麼還是這麼暴。
「去和老夫的拳頭解釋吧。」甄譽說著就一拳轟了過去。
童淵慌忙躲避,是自己的錯自己肯定認,但總不能不清不楚的就挨揍吧。
「好好好,一個兩個的都長本事了,那就讓老夫瞧瞧,你現在有幾斤幾兩。」
甄譽獰笑一聲,出招速度直線飆升,眨眼間童淵就挨了好幾下,疼的他齜牙咧嘴。
「師弟,你倒是幫為兄解釋解釋啊,為兄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
童淵抱頭鼠竄,邊躲邊向李彥喊話。
李彥點點頭,多年交情,他相信童淵的為人,說不知道那肯定就是不知道,於是便出言道:
「師父,咱們要不先坐來下心平氣和的談一談?這動手動腳的,您萬一傷到了哪裡多不好。」
「嘿,老夫沒找你算帳,你倒是先蹦躂起來了,正好,你們師兄弟一起上吧。」
甄譽氣笑了,怒火更盛,轉頭就向李彥攻去,想傷老夫,看你們的本事了。
李彥和童淵對視一眼,老規矩,你上我下。
師徒三人戰到了一起,結果僅僅十來個回合,童淵和李彥就相繼被掀翻在地。
「奉先,快去太子府請子謙!」
眼看甄譽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李彥連忙大喝一聲,讓旁邊的呂布去搬救兵。
臥槽,師父今天是吃藥了嗎,怎麼這麼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