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不提劉晉還好,一提劉晉,甄譽下手更重了。
「混帳東西,還敢提老夫乖徒孫,你看看你這師父是怎麼當的,老夫打死你個孽障。」
邦邦邦幾拳下去,李彥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師父,你能不能講點理啊,我教徒弟也很厲害的好吧。
放眼天下,誰不真心誠意的誇讚一聲,名師出高徒。
這怎麼到你嘴裡,就那麼埋汰呢。
旁邊童淵扯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來。
徒孫是乖徒孫,徒弟就是孽障,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我倆是後娘養的嗎?
哦,連後娘都沒有,他麼的更心塞了。
「還有你,身為師伯,就不知道指點指點自己師侄?老夫這還沒死呢,你就開始藏一手,是不是早就想著分家了?」
甄譽瞥見童淵表情似笑非笑,頓時如同火上澆油般,徹底怒了。
孽畜,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新仇舊恨,咱們今朝一併清算。
「師父,冤枉啊。」
童淵差點吐血,他壓箱底的東西都傳了,還藏個鬼啊,總不能底褲什麼顏色也告訴師侄吧。
自己願意說,也得別人願意聽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藉口,都是藉口。
師父就是單純的看他們不順眼,想揍他們出出氣,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對吧。
甄譽才不管那麼多,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於是,邦邦邦,童淵也步了李彥的後塵。
另一邊呂布得到李彥的指令,二話不說就向外衝去。
師公這輩分,發起飆來,誰沾誰倒霉。
自己身為小輩,幫誰都不合適。
兩不相幫,貌似更不合適。
所以搬救兵這任務,簡直太合他心意了,他就喜歡跑腿。
這種修羅場,誰來都沒用,也就我呂布的女婿有幾分面子。
四捨五入,我呂布的面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
太子府。
劉晉看著去而復返的李進,以及她旁邊那個,颯爽中透著柔情,溫婉中透著風韻的中年女子,好奇的問了出來:
「師妹,你不是回家過年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李進抿嘴笑笑,「這不是走到半路,正好碰到了我母親嘛……」
「等會兒,你說這是你母親?」
聽到李進的話,劉晉大驚失色,壞了,苦主找上門了。
師伯,我該怎麼辦,是討伐你,還是討伐你。
「妾身李氏欒鈺,見過太子。」
李進母親抱拳行了一禮,頗有種江湖兒女的風範。
劉晉閃身躲開,擺手道:「伯母見外了,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喚我子謙即可。」
這可是師伯的二姨太,該有的尊敬還是要有的。
欒鈺沉默了幾息,才嘆氣道:「一家人還言之過早,不過咱們之間確實有淵源,妾身就托大,稱呼太子一聲賢侄吧。」
硬了,拳頭硬了,師伯你始亂終棄,簡直禽獸不如。
「伯母放心,師門裡面我還是有幾分薄面的,必定不會讓您這些年的委屈白受。」
劉晉拍著胸脯保證,雖然清官難斷家務事,但孩子都這麼大了,總不能和稀泥當做不知道吧。
欒鈺懵逼的眨眨眼,也沒受什麼委屈吧,心虛倒是有那麼幾分。
所以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了。
劉晉以為欒鈺不信,正要安慰兩句,忽然扭頭看向外面。
只見呂布一陣風般沖了進來,大聲喊道:
「子謙,快,江湖救急,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師父……和師公?」劉晉眉毛一挑,自家師兄都擺不平的,八成就是這兩位大爺了。
呂布止住身形,氣息有些氣促道:「還有師伯,師公發飆了,逮誰揍誰,你趕緊過去,現在也只有你能勸住師公了。」
「師伯也來了?」
劉晉瞪大了眼睛,好傢夥,原告、被告、法官、陪審團,齊全了,直接開庭吧。
呂布腦袋狂點,師伯也夠倒霉的,都要過年了,還挨一頓揍。
簡直就是,千里單騎送人頭。
劉晉抓了抓腦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師伯,到你應劫的時候了。
「伯母,師妹,一起去看看?」
「好。」欒鈺沒有半點遲疑,甚至神情還有幾分急迫。
「子謙,這位是……?」呂布一臉疑惑的看著欒鈺,咱們的家事你帶個外人去幹啥。
「師妹的母親。」劉晉遞給呂布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呂布聞言手都不自覺的抖了兩下,臥槽,搞了半天,真正的修羅局現在才開始啊。
師伯,您老一路走好。
簡單認識一番後,幾人從太子府出來,徑直向李彥家裡而去。
路上沒人說話,一個個貌似都在想著什麼事情。
……
到了地方,眼前的一幕讓劉晉等人看的嘴角直抽抽。
甄譽渾身散發著一種彪悍的氣質,將童淵和李彥摁在地上捶,也不打臉,專挑易疼的地方下手。
童淵和李彥兩人時不時的嘶嘶幾聲,面容扭曲,臉色也成了豬肝色。
不是他們骨頭硬不知道服軟,他們喊投降喊的嗓子都快啞了,結果不喊還好,一喊,甄譽更來勁了。
幾輪下來,得,老老實實挨揍吧,以前又不是沒經歷過。
「師公,您老打了這麼久也累了,要不先坐下來,喝口茶歇一歇?」
見甄譽絲毫沒有停手的跡象,劉晉只得委婉的開口制止。
「行,還是乖徒孫心疼老夫,不像這兩個逆徒,就知道氣老夫。」
甄譽又踹了兩腳,這才臉不紅氣不喘的收手,轉身對著劉晉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
童淵和李彥差點沒哭出來,兩人聯手居然都沒試探出自家師父的深淺。
說好的拳怕少壯呢,這他麼到底誰老誰少啊。
劉晉本來想過去扶起童淵和李彥的,只是沒走兩步,腦海中就靈光一閃,頓時凝神看向甄譽,不可置信道:
「師公,您老創出新的功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