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並不是說衛仲道沒本事。
恰恰相反，能讓蔡邕選為女婿的人物，不說人中龍鳳吧，學識肯定是不會差的，怎麼著也是個青年才俊。
要不然牽出去都丟人，丟兩家的人。
所以怪只怪，衛仲道命不好，掛的有些早。
媳婦都沒有品嘗夠呢，更不要說嶄露頭角了。
「蔡師，沒想到你跟河東衛家還有交情啊。」
劉晉不動聲色的打聽情況，也不知道衛仲道跟蔡文姬定沒定親，要是定了，那可真就是，太可惜了。
蔡邕嘆息一聲，才開口道：「臣跟他們已故的父親是管鮑之交，又是看著他們兩個長大的，還算是知根知底，換做其他人，臣可是萬萬不敢引薦給太子的。」
這話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一種擔保了，出了問題可是要負連帶責任的。
衛家兩兄弟對蔡邕更是感激涕零，要不是不合時宜，他們都想直接拜個義父了。
劉晉異樣的看了蔡邕一眼，該說你是天真呢，還是重感情，有些話不能亂說的。
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了， 蔡衛兩家還沒有結親，欺君之罪可不是誰都能承擔的起的。
「行，那就給蔡師一個面子，孤先考考他們。」
劉晉也不能說蔡邕的做法對或者不對，畢竟人心隔肚皮，不到塌方的那一天，誰也不知道對錯。
不過可以再次確認老蔡不適合混官場，要不然分分鐘被人算計。
聽到劉晉的話，衛家兩兄弟挺直了身子，一臉嚴肅，蔡邕也對他們投去鼓勵的眼神。
劉晉先考了一些死記硬背的東西，兩兄弟你一句我一句的，基本功相當厲害。
甚至一些偏門的書籍都有涉獵，知識面不可謂不廣。
劉晉內心還算滿意，基礎如果都不紮實，那就不是天賦問題，而是態度問題了。
然後劉晉又開始了提問，政治、經濟、軍事、民生等方面都問了一些，雖然他也不是很懂，但並妨礙他做出判斷。
到了這裡就可以看出兩兄弟的差距了。
衛仲道很多東西還停留在書本階段，整個一沒畢業的大學生，有想法，有熱情，但也很幼稚。
衛覬則要成熟的多，文武兼通，老成練達，中規中矩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行了，都坐下吧。」
劉晉壓壓手，結束了考驗，心裡對兩兄弟也大概有了個底。
衛覬可以直接拉出來用，衛仲道嘛，還得歷練歷練。
當然，這只是個第一印象，具體如何，將來讓荀彧判斷去。
衛家兩兄弟忐忑不安的坐下，能露個臉就知足吧，其他的，不敢多想。
蔡邕又和劉晉閒聊起來，結果如何不是他該問的，他也不能問，反正他已經盡力幫扶了，問心無愧。
「對了，蔡師，聽聞您老的琴藝已經出神入化，不知道可否讓孤見識見識？」
聊著聊著，劉晉忽然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來蔡家不聽琴，那可是一大損失。
「太子言重了，出神入化臣還差得遠，不過太子要是想聽，臣自當盡力而為。」
蔡邕謙虛的笑笑，眼裡得意之色一閃而過，不是老夫吹，論琴藝，外面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好，那孤就洗耳恭聽了。」劉晉點點頭，他是抱著學習的態度來的。
君子六藝，唯獨這個「樂」是他心裡永遠的痛。
俗話說的好，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劉晉都騷動很多年了。
咱要求也不高，別被投訴就行。
可惜啊，他娘的就是缺乏名師指點。
劉晉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肯定是其他人水平不夠。
另一邊蔡邕得到指示，立馬讓人取來琴具，又點燃些許薰香，洗手整理衣冠後才坐到琴桌前。
劉晉不覺明厲，但就是莫名的心靜了幾分。
蔡邕閉眼調息了片刻，然後抬手撫上琴弦。
悠揚的琴聲開始響起，時而如泉水叮咚，清新悅耳，時而如松濤陣陣，氣勢磅礴。
劉晉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只感覺那些雜亂的念頭紛紛遠去，讓人心曠神怡。
一曲終了，劉晉仍然沉醉其中，內心一片寧靜祥和。
「蔡師的琴藝，果然名不虛傳，縱觀天下，也是首屈一指啊。」
良久，劉晉才發出一聲感慨，並且順手扔了一頂高帽過去。
蔡邕含蓄的笑笑，「當不得太子如此誇讚。」
「聽了蔡師一曲，孤也是心癢難耐，來來來，蔡師正好指點下孤的琴藝。」
說著劉晉就向琴桌走去，今天誰也別想擋我進步的道路。
蔡邕笑容僵在臉上，他可是清楚記得，太子府眾人的警告，千萬不能讓太子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