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家。
「奉先今日怎麼得空上門啊?」袁隗熱情的將呂布迎了進來。
呂布落座,嘆了口氣道:「叔父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袁隗目光一凝,緩緩坐直了身子,「真話怎麼說?假話又怎麼說?」
「假話就是,布閒暇無聊,特來叔父這裡討杯酒水喝。」
呂布眼眸低垂,手不停地轉動著面前的茶杯。
袁隗挑眉看了呂布一眼,然後樂呵呵道:
「哈哈,奉先說笑了,你要是喝膩了茅台酒,老夫送你一批陳年佳釀,保管你滿意。」
他特意在「送」字上面加重了語調,咱有事說事,就別拐彎抹角了。
「咳咳,那多不好意思啊。」呂布頓時露出靦腆的笑容。
「哎,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袁隗擺擺手,都知道你是什麼人,就別謙虛了。
「奉先還是說說這真話吧。」
無事不登三寶殿,但願你這事,不是什麼戳心窩子的事。
呂布得了好處,自然不再賣關子,看著袁隗,一字一句道:
「真話就是,叔父家裡,出賊了。」
「賊?什麼賊?」袁隗眉頭皺了起來,這又是什麼打秋風的新招數嗎。
「逆賊。」呂布嘴裡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
袁隗手一抖,差點來個摔杯為號。
好在心理素質還算過硬,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
「奉先,這玩笑可開不得啊。」
人嚇人,是會死人的。
呂布翻了個白眼,「昨日眾目睽睽之下有人刺殺太子,這事叔父知道吧?」
「奉先的意思是,那幕後黑手,在我袁家?」
袁隗終於反應了過來,語氣中帶著不可置信,這他麼又是誰在潑髒水啊。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你看老夫像是那種傻子嗎。
「叔父說錯了,這可不是我的意思。」呂布抬手指了指上面。
「不是,這……」袁隗人都麻了,昨天剛給你送了份厚厚的賀禮,今天你就過河拆橋,不帶這麼欺負老實人的啊。
「奉先,你相信老夫,老夫向來忠貞不二,怎會幹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肯定是有人在栽贓嫁禍。」
袁隗急了,這不是戳心窩子,這是戳老夫的命根子。
皇帝惹了就惹了,不打緊。
但這太子屬瘋狗的啊,殺人從不講證據,只看名單。
沒有應對措施之前,是真心惹不起啊。
「叔父的為人,我自然是相信的,所以我就替叔父美言了幾句,順便把這差事給攬了下來。」
呂布笑眯眯的看著袁隗,怎麼樣,你的禮我沒白收吧,關鍵時候我還是很給力的。
袁隗聽的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把腦子給撿回來。
懂了,這他麼還是打秋風來了。
「奉先的大恩大德,老夫沒齒難忘,不會讓奉先白忙活的。」
袁隗遞給呂布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才壓低聲音道:
「奉先,能不能給老夫交個底,老夫現在還迷糊著呢。」
什麼情況都沒弄明白了就先出去了兩份禮,家裡有礦也不能這麼敗吧。
呂布左右看了看,同樣壓低聲音道:
「我跟你說啊叔父,昨日子謙設了局,就等著有人自投羅網呢。」
「結果誰曾想,叔父家裡竟然也有人參與。」
袁隗臉頰抽動,很快就猜到是誰了。
呂布見袁隗的表情,肯定道:「沒錯,正是袁公路的妻子袁張氏,證據確鑿。」
袁隗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
都跟你講清楚了,你怎麼還如此不識大體。
如此蠢貨,當初就該直接殉葬的。
「奉先,太子那裡怎麼說?」
良久,袁隗才睜開雙眼,聲音沙啞的問道。
既然沒有直接動手,那就說明還有的談。
「叔父應該慶幸,那袁張氏沒有對我師妹下手,否則,今天來的就不只是我一個了。」
呂布淡淡開口,貪財歸貪財,但做人的底線不能丟。
師妹跟干叔父,那我肯定捅你啊。
送錢也捅,沒得商量。
袁隗深吸一口氣,看來暫時是不用滅門了。
「奉先就直說吧,老夫必定全力配合。」
公路啊,老夫盡力了,怪就怪,你媳婦長了個豬腦子。
「好,叔父爽快。」呂布一拍手掌,直接道:
「袁術一脈肯定是不能留了,這是我能爭取到的最大底線。」
「理應如此,奉先高義,來日老夫必有厚報。」
袁隗點點頭,保不住,完全保不住。
正好,一家人整整齊齊,也算是聊以慰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