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爽嘴皮子都說幹了,就差來個懸樑自盡、晚上出殯。
可劉晉從始至終只有兩個字,不准。
真當我的酒是那麼好喝的啊。
人生才剛剛開始,退什麼休,站起來嗨。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最後,荀爽沒話說了,乖乖退了下去,差不多得了,過猶不及,他是想致仕,而不是像曹嵩那樣等死。
其他人漠然的看著荀爽,麻痹的這份榮寵你不要可以給我們,千萬別勉強自己。
劉晉環視一周,想了想繼續道:
「每州還需設立督察一職,負責監督視察各州官員,記住,督察只有監察權,膽敢越界者,直接發配邊疆。」
刺史雖然已經臭大街了,但刺史本身的職責是沒問題的,該用還得用。
「督察的具體人選你們商量著定吧,孤不過問。」劉晉擺擺手,結束了自己的發言。
眾人:「……」
要不,你還是過問下吧。
這他麼就是一個坑,一個讓人慾罷不能的坑。
監察一州,你說威風不威風吧。
威風!
問題是,州牧和都督都是太子的人,這威風,有幾個人能抖起來?
別說抖威風了,不夾著尾巴做人,小命是不是自己的都不好說。
當然,也不能說完全無解。
人跟人之間都是有交情的,找到這份交情就能過的很舒坦,找不到,那就別湊上去找不自在了。
劉晉才不管他們怎麼商議呢,跟劉宏打了聲招呼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
隨著聖旨下發,一切都成了定局。
曹操很幽怨,我他麼剛從西邊回來,你又把我派往西邊,這來迴路上掉的不是肉啊。
當然,幽怨只是一時的,仔細想想,曹操還是很亢奮的。
看看西邊六州的配置,連趙雲這個殺神衛統領都派了出去,只要不傻都明白劉晉的意圖。
西征已是必然,早與晚而已。
所以,這個征西將軍,捨我其誰。
就是這麼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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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我老曹也是執掌過神皇劍的男人,得有追求。
於是,曹操把自己的好朋友袁紹和許攸約了出來,一方面是敘舊,另一方面也是告別,畢竟下次歸來,還不知道在什麼時候。
「阿瞞,你如今也算是功成名就,可喜可賀啊。」
三劍客聚會,許攸羨慕的看著曹操,眼裡直冒酸水。
曹操很滿意許攸的表情,不過還是謙虛道:「運氣好罷了。」
許攸咂咂嘴,「你生了個好女兒啊。」
曹操差點當場裂開,瞎說什麼大實話,你這讓老子怎麼往下接。
雖然……但是……這樣容易挨揍的你知道嗎。
袁紹也是無語的瞥了許攸一眼,腦子是個好東西,你他麼能不能別三天兩頭的落家裡啊。
於是袁紹敬了曹操一杯酒,順便替他解圍道:
「孟德別搭理他,他就是嫉妒,你什麼時候走馬上任,我給你餞行。」
「本初你這話說的,我還不能嫉妒了?」許攸翻了個白眼,同樣不甘落後對曹操道:「阿瞞,我也給你餞行。」
「時間暫時還沒定,不過想來也要不了多久,到時候咱再通知你們。」
曹操哈哈一笑,也沒有生許攸的氣,他那人就這樣,有才華有本事,就是為人處世方面一塌糊塗,讓人又愛又恨。
三人推杯換盞,談天說地。
良久,曹操才放下酒杯,進入正題:
「本初,子遠,咱們相交多年,咱有話就直說了,太子有意西征,不知道你們可願來助咱一臂之力。」
敘舊是真,告別是真,找幫手是真,扶持好友也是真。
袁紹和許攸沉默不言,腦子裡思考著利弊。
曹操誠懇的看著兩人,繼續勸說道:「之前的西征你們也看到了,所有參與的人都封了侯,你們要是願意來助咱,別的咱不敢保證,但絕對沒人可以貪墨你們的功勞。」
「這……」袁紹心動了,他要是能封侯,才不稀罕跟袁基爭呢。
一個繼承侯,一個功勞侯,孰優孰劣,高下立判的好吧。
「阿瞞,你實話跟我們說,這所謂的西征,到底在什麼時候?或者說,在多少年以後?」
許攸出言打斷了袁紹的思考,你曹阿瞞的話我信,太子會西征的,但時間上面就不好說了。
西邊六州剛打下來,消化需要時間吧,要不然太子也不會派出三大神將和兩大宗親鎮守。
而在徹底消化西邊六州之前,所謂的西征就是個笑話,就是個看得著卻吃不著的大餅。
「這……」曹操明白許攸的意思,但他也不能保證什麼,只得含糊道:「具體時間咱說不準,但肯定不會拖太久。」
咱賢婿向來信奉的是以德服人,只要德足夠大,許多東西是可以強制消化的。
許攸瞭然的點點頭,看吧,我說的沒錯吧,不會拖太久是多久,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一點?
到時候咱們說不定都進棺材了,這餅吃不吃還有什麼意義。
「阿瞞,我覺得不能寄希望於西征,人生太短,賭不起啊。」
許攸嘆了口氣,算是拒絕了曹操的好意。
袁紹在旁邊一臉贊同,說的在理啊,於是也開口道:
「孟德,你知道我的情況,我更賭不起。」
曹操張張嘴,罷了,人各有志,強扭的瓜不甜,況且,還強扭不了。
許攸見狀輕抿了一口酒,目光誠摯地看向曹操,「阿瞞,我還是建議你找機會調回來,畢竟咱們歷來講究個落葉歸根,這要是客死他鄉,反倒不美了。」
曹操:「……」
你才客死他鄉,你全家都客死他鄉。
「咳咳。」袁紹劇烈咳嗽起來,連忙端起酒杯,「來,喝酒,別因為一些小事,影響了咱們多年的交情。」
這家,沒我,早他麼散了。
曹操鬱悶的舉起酒杯,算了,他許子遠心又不壞,不跟他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