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爽走後,太子府眾人也各忙各的去了。
劉晉招來王財,讓他往皇宮裡遞了個口信。
要不說皇宮跟篩子似的呢,世家大族在裡面安排了多少探子劉晉不知道,反正他手裡挺多的。
不說其他,王越和他的虎賁就都是劉晉的人馬。
徐榮那裡更簡單,王越還沒怎麼勾搭,他就屁顛屁顛的上了賊船。
不,那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還有騫碩,他也早就是劉晉的形狀了,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不把少東家伺候好,真準備去皇莊養老啊。
這幾個是有分量的,還有其他一些小兵小卒,總之劉晉想在皇宮裡干點什麼,也就是一句話的事,簡直不要太容易。
……
朝廷的安民告示張貼的很快,陛下因病去世,太子擇日再行登基。
就兩句話,簡單粗暴,其他的,沒了。
讓人一頭霧水的同時,又留下了無限的遐想。
圍觀群眾下意識就把劉宏的死算在了劉晉頭上,誰讓劉晉動手前,叫的辣麼歡呢。
這……弒父之人,也能再登基?
雖然太子很好,我們也想讓他登基,但親爹都殺,這種禽獸不如的人真登基了,噶我們那不是遲早的事嗎。
朝堂諸公,這種人你們怎麼能讓他再登基?
你們是不是被挾持了,是的話吱一聲,哪怕對方是神,我們也幫你們罵他,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洛陽百姓浮想聯翩,當場差點炸了鍋。
結果還沒等群情激奮,各種小道消息就來了。
「嘿,因病去世,朝廷這是往自己身上掛了一層遮羞布啊,陛下那是遭了天譴,屍骨無存了。」
「什麼?胡扯?告訴你們,我堂祖父就是去觀禮的百姓代表,這是太子親口所說,還能有假?」
……
「你們知道嗎?陛下他虐殺親子,殺了二皇子不夠,還要殺太子,那通天巨棍大家都看到了,要不然你們以為太子為什麼非要跟陛下斷絕父子關係呢。」
「也就是太子手段超凡,否則全家老小都得死。」
「陛下為什麼這麼做?聽說是煉了邪功,吞噬他人血脈,就可以長生不老,要不然你們以為太子為什麼會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除去他呢。」
「弒父什麼後果,你們都知道,太子能不知道?人家只是不屑解釋罷了。」
……
「小道消息啊,當年洛陽不是出現了許多乾屍嗎,朝廷說是疾病導致的,其實並不是。」
「那是陛下在修煉邪功,他知道太子坐鎮洛陽,不敢明目張胆的練,就算計三皇子,讓三皇子探路。」
「三皇子死後,他又算計二皇子,最後還真讓他練成了。」
「好在邪不壓正,壞事做多了,真的會有天收啊。」
……
「知道那天裂怎麼回事嗎?我舅公的侄子的表兄的大伯的連襟的兒子是太子府的侍衛。」
「聽他講那是太子在與天斗,陛下怎麼說也是太子親父,如今死於非命,太子心裡憋著一股氣呢。」
「結果?能有什麼結果?與天斗還能安然無恙,這就是結果。」
……
流言越傳越廣,其中有朝廷的置之不理,也有太子府的推波助瀾。
甚至傳著傳著,已經沒人關心劉晉到底有沒有弒父了。
像劉宏這種大魔頭,劉晉就算真的弒父,那也是為民除害、大義滅親。
雖然還有少數人持懷疑態度,但也被其他民眾給摁了下去。
乾屍是不是事實,二皇子、三皇子都死了是不是事實,通天巨棍砸向太子府是不是事實,有雷霆劈向邙山是不是事實,天裂是不是事實,朝堂諸公認同太子是不是事實……
這麼多事實擺在面前,你還敢污衊太子,到底有何居心。
局勢直接就是一邊倒,速度快的讓文武百官都始料不及。
我們準備了一攬子後手,結果純屬瞎操心。
什麼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吶,這就是。
太子在民間的威望太高了,人家從出山開始,打的就全是高端局。
直接或間接受他活命之恩的百姓,那是多如繁星、不計其數。
再加上當初衝冠一怒為師娘,在這孝道至上的年代,你說這種人弒父,那還不如說三公九卿造反來的靠譜。
就算他站出來親口承認,那肯定也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的。
當然事情如此發展,全程少不了劉宏的襯托。
沒人是傻子,許多細節也經不起推敲。
你劉宏連親兒子都能算計,都能下殺手,那就別怪我們捧一踩一了。
他麼的你活該!
所以朝堂上面對這種對比乾脆就聽之任之了,正好用先皇的遺臭萬年,來襯托新皇的萬古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