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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家住這兒啊

2026-07-28 17:03:30 作者: 大衣八郎

  張一凡沉默了一下。

  他確實拿不出來。

  專屬管家給他打過電話,他也說了今天來辦手續,但手續還沒辦,鑰匙還沒拿,手裡沒有任何能證明他是業主的東西。

  他總不能說「我腦子裡有個系統,這房子是它獎勵給我的」。

  說出來這保安能直接把他扭送精神病院。

  保安看他答不上來,臉上的得意更濃了,鼻子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冷哼。

  整個人都抖了起來:「行了行了,別裝了。

  一個窮學生,書不好好讀,跑這兒來裝業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趕緊走,別耽誤我迎接貴人。

  再不走,我叫人了啊,到時候把你架出去,你可別嫌丟人。」

  司機在旁邊看不下去了,拉了拉張一凡的袖子,壓低聲音說:

  「小伙子,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打狗也得看主人,這小區的保安也不是咱能得罪的。

  你的心意叔領了,別為了叔跟這種人置氣。

  這種人你跟他講不通道理的,仗著身上這身皮就覺得自己也是有錢人了,其實還不是個看門的。」

  保安耳朵尖,司機話音沒落他就炸了。

  他猛地轉過頭,臉漲得通紅,手指差點戳到司機鼻子上,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你特麼說誰是狗?!你罵誰是看門的?!

  你一個開破出租的窮鬼也敢罵我?

  我告訴你,你完了!今天這事沒完!你給我等著!」

  保安掛了電話,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他把手機往褲兜里一揣,腰板挺得筆直,下巴抬得老高。

  剛才他還只是囂張,現在簡直是要上天,往計程車前面一站,雙臂抱胸,看著張一凡說道:

  「等著吧,經理馬上就到。

  你不是要投訴我嗎?一會兒人來了你隨便投訴,你看他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說完又指向司機。

  「還有你,別走啊,走了你就是孫子。

  一個開破出租的也敢跟我叫板,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這碗飯不是那麼好吃的。」

  

  司機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褪了下去。

  剛才跟保安吵架的時候他還能憑著胸口一股氣頂著,現在聽到「經理」兩個字,那股氣就像被人拿針戳了個洞,嘶嘶地往外漏。

  他就是個開出租的,家裡上有老下有小,每個月掙的錢都要記著帳花,要是真被大人物記了車牌找麻煩,往後連這片的單子都不敢接了。

  他拉了拉張一凡的胳膊,聲音壓得又低又急,嗓子眼裡帶著明顯的慌:

  「小伙子,咱趕緊走吧,別逞能了。

  人家經理來了肯定向著自己人,咱兩個外人在人家地盤上說破天也沒用。

  你的心意叔領了,真領了,叔謝謝你,但咱別給自己找麻煩,走吧。」

  張一凡沒有動。

  司機看他不動,更急了,拽著他袖子的手都緊了幾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呢!你還在上學,不知道這社會上有些事不是講道理就能講通的。

  這種高檔小區的物業跟保安都是穿一條褲子的,你一個外人跟他們掰扯,最後吃虧的肯定是你。

  趕緊走,趁經理還沒來......」

  「張一凡?」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但清清楚楚。

  張一凡轉過頭。

  沈知意站在幾步開外的人行道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色長褲,手裡拎著一個便利店的袋子,裡面裝著幾瓶酸奶和一盒筆芯。

  她歪著頭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旁邊的計程車,又看了看門口那個一臉囂張的保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然後很自然地走過來,站到了他旁邊。

  保安的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認識沈知意。

  不僅認識,而且知道她住哪個別墅、她爸是誰、她家的車是哪幾輛。


  在這個小區里,有些業主是他需要賠笑臉的,有些業主是他需要鞠躬的。

  而沈家,是屬於那種他連鞠躬都得比別人多彎幾度、恨不得把腰折成九十度的。

  沈知意的父親是省教育廳的領導,母親是市政協委員,平時出入開的車都是帶通行證的,逢年過節物業經理親自登門送禮都未必能進得去門。

  此刻他看著沈知意主動走到張一凡身邊,站得那麼近,還歪著頭看他,明顯不是偶遇,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後背隱隱發涼。

  不會的,這小子穿成這樣,從破計程車上下來,頂多就是個同學。

  同學而已,誰會為同學出頭管這種閒事?

  而且就算她想管,大不了自己道個歉就完了,一個小姑娘能有多大的脾氣。

  「你怎麼在這兒?」沈知意問張一凡。

  「過來辦點事,你家住這兒?」

  「嗯。」沈知意點了點頭,然後朝門口揚了揚下巴,「怎麼回事?你站門口乾嘛?」

  保安搶在張一凡開口之前趕緊插話,語氣跟剛才判若兩人,從囂張變成了恭敬,腰都微微彎下來幾度:

  「沈小姐,沒什麼大事,就是個開出租的堵在門口不肯走,我正處理呢。

  這兩個人跟您......」

  他話說到一半,看見沈知意轉過來看他的眼神,後半句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張一凡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一句難聽的都沒替保安藏著掖著,但也沒有添油加醋。

  沈知意聽完之後沒有馬上說話,只是轉過頭看著保安。

  「他是我同學。」沈知意看著保安。

  保安的嘴唇翕動了兩下,額頭上肉眼可見地滲出了一層細汗。

  雖然沈知意沒有說什麼,但此刻給了他無形的壓力。

  他感覺嗓子發乾,聲音也矮了大半截。

  剛才那個拍著引擎蓋叫囂的囂張氣焰,這會兒漏得一點不剩:

  「沈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按規矩辦事。

  這計程車堵在正門口,我讓他開走他不走,我怕擋了業主的路,所以才急了一點。

  說話可能不太好聽,我檢討,我檢討......」

  「按規矩辦事?」

  沈知意把便利店的袋子放在崗亭邊上,雙臂抱在胸前。

  「按規矩,計程車送人到正門口,停了不到兩分鐘,夠不夠讓你拍人家車蓋子?

  按規矩,你罵人窮鬼?隨意趕人走?是寫在哪條員工守則里的?」

  她每問一句,聲音就降半度,不是越來越凶,是越來越冷,冷到最後像一根針,又細又利,直直扎進保安的心窩子裡。

  「你們物業經理呢?讓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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