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的臉上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本來是打算用那種清冷的語氣，把宗文的囂張氣焰給壓回去的。
結果宗文那句「嫂子」一出口，她準備好的台詞全卡在嗓子眼裡了。
她抿著嘴，瞪了宗文一眼。
但那一眼的殺傷力約等於零，因為她的耳根已經把她出賣得乾乾淨淨。
不知道為什麼，在她聽到那句嫂子之後，心裡還挺暗爽的。
張一凡忍不住抬腳踹了宗文一下，力道不大，剛好把人踹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什麼亂七八糟的，沈知意也在這小區住，我來的時候給她發的消息，讓她一起來慶祝一下高考出分！你那腦子一天天裝的都是什麼？」
宗文拍了拍屁股上的鞋印，嘿嘿笑著，完全沒有被踹的自覺。
他的目光在張一凡和沈知意之間，來回彈了好幾個來回，嘴角掛著一抹極其欠揍的壞笑：
「慶祝出分，順便慶祝一下『同居』是吧。
我懂，我都懂，這別墅這麼大，一個人住多空啊，兩個人剛好……」
「一會兒曉暖也來。」
沈知意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靜，
「你也不想讓曉暖知道，你剛剛說的那番美麗論吧？
凝視與美的共生關係，需要我幫你複述一遍嗎？」
宗文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嘴巴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張狂的弧度，但聲音已經發不出來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嘎巴一下閉上嘴，往後退了半步：
「嫂子，我剛才什麼都沒說，你什麼都沒聽見。
我那都是胡說八道的，我是一個正直的人！
從來不會盯著別人看，更不會在車庫發表任何關於美的言論！」
張一凡看著宗文這認慫的模樣，好笑的搖了搖頭，從車庫的門直接帶兩人進了別墅。
宗文一路走過地下車庫、影音室、健身房，直到上到一樓客廳，全程嘴巴就沒合上過。
水晶吊燈從穹頂上垂下來，每一顆水晶都在燈光里泛著細碎的光。
那架三角鋼琴安靜地立在落地窗旁邊，黑色的漆面倒映著窗外的綠植。
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大得能當餐桌用，酒櫃裡雖然空著，但每一層隔板都打著暖黃色的燈帶。
他腦子裡一直有首BGM在循環播放——「誤闖天家……」
他覺得自己不是來慶祝出分的，是來參觀故宮的。
張一凡看到他這副呆愣的模樣，忍不住拍了他一下：「怎麼傻了？」
宗文回過神來，咽了口唾沫：「沒事，就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站在客廳正中間，抬頭是三層挑高的穹頂，低頭是鋪滿整面牆的大理石地磚，落地窗外面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私家花園。
這他媽是家還是皇宮？
他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凡哥到底怎麼變得這麼有錢的？
銀行卡餘額一千多萬，全款提兩輛路虎，住御景園一號別墅……
這些信息在他的大腦里瘋狂碰撞，撞出了同一個問題。
他忍不住問出了口：「凡哥，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怎麼發的財？
我記得你以前飯卡里充五十塊都要分兩次充，怕一次充太多丟了心疼。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偷偷變富的？」
沈知意坐在沙發上，聽到這個問題，也轉頭看向張一凡。
她沒有開口追問，但她的目光說明了一切。
她也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爸媽旁敲側擊地問過她好幾次，是不是認識一號別墅那個小伙子。
她爸甚至還特意去打聽了一下一號別墅的背景，回來之後只跟她說了一句話。
那棟樓不是一般人能買的。
她也一直很好奇，好奇這個曾經在走廊里每天給別的女生送奶茶的男生，到底是怎麼突然之間變得如此耀眼。
看著兩人這一臉八卦的表情，張一凡知道自己不能再隨隨便便糊弄過去了。
他早就想好了措辭，這套說辭在腦子裡已經排練過好幾遍了。
他靠在沙發扶手上，用一種很隨意的語氣開口：「其實也沒什麼，當年我家剛買電腦的時候，我閒著沒事逛論壇，跟人家學挖幣。
那時候年紀小，就是覺得好玩，掛著挖了一堆，挖完就沒再管過。
直到前不久，比特幣價格不是暴漲嗎，我才想起來自己還有這東西。
登上去一看，帳戶還在，幣還在。
賣了之後就有了一大筆錢。」
宗文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一種「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複雜神色。
比特幣他知道，論壇挖幣他也聽說過，但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大家都覺得這玩意兒，就是電腦里的一串數字，誰能想到今天能漲成這樣。
凡哥竟然那么小就跟著人家挖幣了？
關鍵是！他竟然是最近才想起來的。
還能把多少年前的帳戶密碼找回來。
這他媽該說凡哥運氣好呢？還是認知高呢？
他追問道：「那你當年挖了多少比特幣啊，現在變得這麼有錢？」
張一凡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輕描淡寫地說：「不多，也就億點點。」
宗文一時沒反應過來「億點點」這個量詞的特殊含義，還在那邊掰著手指頭算。
但沈知意開口了，她看著張一凡，目光裡帶著一種很認真的審視：
「御景園這套別墅，不是有錢就能買的。
我爸跟我說過，一號別墅當年是專門為一個大人物預留的，後來那位大人物出了事，這棟樓在市場上來回掛了好幾次，看房的人不少，但沒有一個人拿得下來。
能拿下這棟樓的人，光有錢是不夠的，還需要有一定背景。」
她頓了頓，
「你除了比特幣，還有什麼？」
張一凡被沈知意盯得有點發懵。
他是真不知道買這別墅還需要背景。
系統把獎勵發放給他的時候，他以為就是一套普通的豪華別墅，頂多貴一點，哪知道背後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他腦袋飛速轉了一圈，然後想到了一個現成的答案。
這答案也是實話，說出來還能順便給大米打打GG。
「我還買了大米的股份。」
宗文在旁邊問：「你買了多少大米股份啊？」
張一凡端起水杯，用跟剛才完全一樣的語氣說：「不多，也就億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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