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的提醒,聲音壓得極低,滿是惶恐。
可這話落在羅勒耳朵里,只顯得無比刺耳。
拜託!我爸可是羅西!
就算不提我爸!我也是清大學生會會長,清大傑出校友代表,溯元科技的創始人!
低調?低調個勾八!!!
羅勒當場翻臉。
他猛地轉頭,眼神凌厲,死死盯著蘇曼。
「閉嘴!」
一聲呵斥,乾脆利落。
蘇曼瞬間噤聲,臉色慘白,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行行行,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我就靜靜看你裝杯唄。
羅勒心底滿是不耐與鄙夷。
果然是底層普通人,眼界窄得可憐,一點點風吹草動就嚇得魂飛魄散。
在他的認知里,今晚的翻車根本不算事。
充其量就是灑灑水的小事啦。
論實力、論背景、論資源,他依舊是碾壓全場的存在。
對面這群人,說白了就是普通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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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背景、沒人脈、沒家底,撐死就是學習好一點。
學習能贏一時,贏不了現實!
越是翻車,羅勒反而越是囂張。
面子這東西,越丟越要硬找補回來。
他今天要是慫了,日後才是真的抬不起頭。
索性徹底放飛自我,不再有半分收斂。
既然偽裝儒雅已經沒用,那就直接攤牌硬實力。
羅勒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沈知意身上。
姿態傲慢,底氣十足,徹底開啟賽級嘉豪裝杯模式。
「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沈知意,你跟著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抬手隨意比劃了一下,語氣里的輕蔑毫不掩飾,直指張一凡。
「普通大學生,畢業找工作、擠地鐵、還房……京城的首付能交的起嗎?」
「一眼望到頭的人生,枯燥又平庸!」
說完,他話鋒一轉,開始瘋狂畫大餅。
「跟著我不一樣!
物質生活、人脈資源、行業鋪路,我全都能給你。
保研資格、圈內引薦、起步跳板,只要你想要,我隨手就能安排。
這些東西,是普通人寒窗苦讀十年都摸不到的門檻。
他給不了你的,我全部都能兜底。」
字字句句,都是居高臨下的施捨姿態。
包廂內一片死寂。
沒有人反駁,沒有人搭話。
所有人都默默看著他,眼神微妙。
就像圍觀一個沉浸在自我世界裡、盡情表演的小丑。
羅勒絲毫沒察覺眾人的異樣,反而越發自信。
他篤定,現實的資源碾壓,是最無解的打臉方式。
為了徹底鎮住全場,他甩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終極底牌。
「你們之所以覺得我囂張,無非是覺得我只是個靠家裡的富二代。
那我就告訴你們,我不靠家裡,照樣能碾壓你們所有人。
溯元科技,聽過沒有?
我就是這家公司的創始人兼負責人。」
年紀輕輕不靠父輩人脈自主創業。
這是羅勒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履歷。
也是他認為,能徹底碾壓張一凡的絕對優勢。
在他眼裡,一個在校學生,和一個創業老闆,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拼爹的話,這個張一凡更沒有優勢!
階層壁壘,足以鎖死所有差距!
他越說越飄,徹底沉浸在自我封神的大佬人設里。
等著看全場震驚、惶恐、不敢置信的表情。
然而,全場依舊安靜。
就在羅勒準備繼續加碼裝杯的時候。
一道平淡到極致的聲音,驟然響起。
張一凡終於結束了全程看戲的狀態。
他抬了抬眼,語氣毫無波瀾。
「溯元科技?現在是我的公司了。」
輕飄飄一句,直接截斷了羅勒所有的裝逼台詞。
羅勒臉上的自信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
他愣了兩秒,隨即忍不住嗤笑出聲。
滿眼都是荒謬與不屑。
「你怕不是讀書讀傻了?
張口就來?什麼牛皮都敢瞎吹?
你一個在校大學生,每天上課下課,你開公司?
還溯元文化是你的公司了?你碰瓷能不能找個靠譜的理由?」
在他看來,這就是最低級的嘴硬。
被自己實力碾壓到無話可說,只能靠吹牛撐場面。
拙劣又可笑。
張一凡沒有辯解,沒有反駁。
只是靜靜看著他,任由他自我沉浸。
就在羅勒準備繼續嘲諷的時候。
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低頭掃了一眼來電顯示。
來電人是公司核心合伙人。
羅勒瞬間底氣回滿,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他抬手示意全場安靜,姿態張揚。
「正好,我合伙人打電話過來了。
今天我就讓你們親眼看看,什麼叫吹牛不攻自破。」
說完,他直接點擊接聽,順手打開了免提公放。
電話接通的瞬間,合伙人亢奮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羅少!天大的好事!」
「咱們溯元文化有救了,徹底起飛了!」
羅勒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自得。
「慢慢說,什麼情況?」
合伙人語速極快,滿是激動。
「今天有個叫凡拓資本的,直接給咱們公司注資了一千萬!」
「全額入股,拿下公司第一大股東席位!」
「咱們公司以後背靠頂級資本,徹底不用愁資源和資金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羅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心底瞬間咯噔一下,升起強烈的不安。
他聲音發緊,帶著難以置信的慌亂。
「這麼大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電話那頭的合伙人語氣理所當然。
「今天白天我就給你打過電話匯報全程了啊羅少!」
「當時你說你有事,讓我全權負責對接,不用跟你細報。」
羅勒猛然回想起來。
白天確實有過這一通工作電話。
但那個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怎麼布局今晚的局。
滿心滿眼都是拿捏沈知意。
工作內容他壓根沒聽進去半句。
只聽見是公司常規對接,就不耐煩地全權放權。
誰能想到,這隨手的一次放權,直接放沒了自己的公司控制權。
羅勒喉嚨發緊,心態已經開始崩盤。
他強壓慌亂,咬牙追問。
「這個凡拓資本的幕後老闆,是誰?」
電話那頭的合伙人陷入兩秒沉思。
「我想想啊,這位大佬特別年輕。」
「還是咱們清大的在校生,年紀輕輕手段真的絕了,好像叫……叫……」
合伙人還在努力回憶細節。
一旁靜靜看戲的張一凡,聽到叫了半天依然開不了口,忍不住上前一步。
你特麼的,我名字有那麼難記嗎!
「不用想了,正是鄙人,張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