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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推特和紐約時報

2026-08-01 18:15:24 作者: 李淺墨

  演唱會的燈光在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頂上折射出無數道細碎的光束,落在台下近三萬名觀眾的臉上,像一場倒流的流星雨。

  霉霉站在舞台中央,穿著一件銀白色的過膝長裙,金色的捲髮披散在肩頭,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

  她握著麥克風,正在唱《Love Story》的最後一段副歌。

  台下的人跟著她一起合唱,聲音大到幾乎掀翻屋頂,應援螢光棒的亮光在黑暗中連成一片海,像銀河墜落人間。

  李復坐在第一排,旁邊是馬斯克。

  馬斯克因為解決了融資問題,整個非常放鬆,甚至有些亢奮,時不時手舞足蹈。

  李復其實也差不多,這是他第一次現場觀看大型演唱會,何況剛剛才和未來的世界首富簽訂過投資協議。

  對方會源源不斷的給他創造財富。

  演唱會舞台上的超級巨星,還是自己公司旗下的藝人,她未來還會繼續爆紅,直至登頂音樂之巔。

  2008年的節點對李復而言,簡直是天賜良機,以後的任何一年都不可能帶來如此大的機遇。

  

  對於霉霉而言,也是如此。

  2008年的下半年,是她真正的破繭成蝶的時期。

  她的第二張專輯《Fearless》比原有的時間線更早誕生,首周銷量五十九萬兩千張,也變成了超過百萬張,一舉登頂公告牌二百強專輯榜。

  這是鄉村音樂專輯最高的首周銷量紀錄,此後還會蟬聯冠軍十五周,在榜單前十的位置上盤踞了整整大半年。

  主打單曲《Love Story》同時在鄉村榜和流行榜上攻城略地,成為她第一支衝進公告牌百強單曲榜前十的作品,最高到達第三位。

  大機器唱片的估值在專輯發行後翻了整整三倍。

  福布斯的評價是:「納什維爾最年輕的億萬富翁,可能正在創造鄉村音樂史上最不可思議的商業奇蹟。」

  演唱會接近尾聲的時候,霉霉以You Belong With Me作為壓軸歌曲。

  她坐在舞台邊緣,輕撫吉他,說人生有的時候難免會有遺憾,但音樂的夢幻,總能滿足所有人的幻想。

  這首歌也是一經發行就傳唱全美的歌曲,電台點歌率高的驚人。

  台下的觀眾舉著燈牌,跟著節奏搖擺,沒有人知道她所說的遺憾具體指什麼,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

  但她的音樂總是能引發共鳴。

  李復現場傾聽都難免代入其中,他甚至想起了這首歌前世看了很多遍的MV,裡面的霉霉確實是天真爛漫,那種靈性,是演員表演永遠達不到的。

  他還不知道對方的那份遺憾居然與他有些關係。

  演唱會結束後,李復到後台祝賀霉霉。

  金融危機的大背景下,演唱會能如此成功,所有的策劃推廣都是次要,最重要的只能是她的音樂魅力。

  霉霉還穿著那件白色長裙,身材高挑,散發著難以言說的魅力。

  兩人聊了兩三分鐘,除了禮節性的祝賀,還有彼此這段時間的近況。

  霉霉仍舊錯誤的以為Love story的巨大成功有李復的功勞,他們之間的那份心有靈犀讓她難以忘懷。

  李復也挺想坐下跟她吃頓宵夜的。

  但是,他必須得走了。

  他在洛杉磯的這些天,找他的人比過去一個月加起來都多。

  事情要從諾曼·里德說起。

  那個在弗里斯特家族晚宴上跟他打賭一美元的范德比爾特大學教授,在財政部宣布接管兩房時,他以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

  然而接下來的經濟形勢猶如雪崩,居然跟李復的預測別無二致。

  里德想見李復一面,除了認賭服輸,還想問問他,他的預測為何如此精準。

  但李復的行蹤高度保密,科爾也不知道,不過里德沒有就此作罷,他開始在他那些學術圈的人脈中頻繁提起李復的名字,幾乎把李復捧上了天。

  這可能是一個資深學者對自己沒有達到的未知領域充滿了敬畏。

  很快,他的那個圈子內絕大部分人都知道李復在半年前就準確預測了房地產的金融危機可能演變為系統性崩盤……甚至預測的每一步都很精準。


  美聯儲亞特蘭大分行的那些數據模型相比之下簡直是擺設。

  里德在美聯儲亞特蘭大分行擔任顧問時結交的那些人,包括地方聯儲的行長、財政部的經濟顧問、白宮經濟復甦顧問委員會的成員……現在面對金融危機都有些束手無策。

  他們認為的可行方案無非是靠降息、注資、接管等方式勉強維持局面。

  他們沒日沒夜地開會,然而市場的恐慌情緒越演越烈,降息像一瓢水潑進了熔爐,注資是往無底洞裡拋扔硬幣……

  美聯儲的緊急干預在九月中旬的暴跌面前,被證明毫無意義。

  那些銀行家們紋絲不動,精於算計的他們在不確定性面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保留流動性,以避免虧損擴大化。

  國會不投票通過救助法案,美聯儲就無法向市場注入足額的流動性以解凍信貸市場,系統性地凍結暫時沒有什麼能緩解。

  里德的推薦一開始並沒有引起什麼波瀾,那時候華爾街的投行還在忙著裁員、甩賣資產、互相推卸責任。

  花旗集團被曝出高達六千五百人的裁員計劃,美林證券連續五個季度虧損裁員人數達到一萬,市值低到李復都想全額收購了,高盛也宣布了百分之十的裁員。

  在那種環境下,沒有人有心情去關注一個范德比爾特大學教授的推薦,直到那個名字從納什維爾晚宴的竊竊私語,演變成富蘭克林大街主版塊上的頭版頭條。

  《華爾街日報》把李復的操盤經歷,大篇幅登上了他們的頭版頭條。

  這篇報導很快被裡德轉發給了他在美聯儲的老同事們,這封附件的含金量,只用一瞬間便在華爾街精英們脆弱的敏感神經上撕開了一道裂口。

  六百萬到六億三千萬的投資回報率,時間周期不到兩年。

  從五千萬到三十億的浮盈,只有短短几個月……

  在全美幾乎所有的投行都深陷虧損泥潭的襯托下,這種操盤奇蹟顯得過於亮眼了。

  摩根大通私人銀行的副總裁傑克遜、花旗集團的總裁馬克、高盛的一位合伙人哈勃還有一些美聯儲官員都想跟李復見上一面。

  電話打到他的辦公室,麗娜都以他不在納什維爾為由婉拒了。

  他的行蹤被視為商業秘密。

  然而,一家洛杉磯的娛樂報紙很快就刊登他和馬斯克一起觀看霉霉演唱會的報導。

  李複本以為這可能會暴露他的一些投資方向,誰知道大部分人好像更在意那些八卦。

  連里德都以為他是想要泡什麼明星。

  里德通過科爾向李復傳話,這一次有個人他必須見,這個人坐在華盛頓的辦公樓里,抬眼就能看到白宮南草坪的樹。

  他想了一下,美聯儲的地方聯儲行長好像不是在那裡辦公,資格也達不到。

  難道是聯邦儲備理事會的理事之一?

  聯邦儲備理事會只有七名理事,每一個都對美聯儲的政策走向影響深遠。

  經濟形勢在九月之後像雪崩一樣急轉直下,雷曼倒下的第二天,道瓊指數就暴跌五百零四點,創下2001年「9·11」恐怖襲擊以來的最大單日跌幅……

  AIG在雷曼倒下後的第三天被政府接管,注資八百五十億美元,但是如果不能拖到國會投票通過七千億美元的救助法案,恐怕也是破產清算的命。

  在這種環境下,任何人都會病急亂投醫。

  李復理解那個大人物的焦慮,但是,真讓他提什麼影響深遠的建設性意見,這些高高在上的銀行家和政客也不會聽啊!

  因為他們代表的畢竟不是普羅大眾的利益。

  真要見的話,那也得等他完成各種收購之後,錯過這個時機,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從洛杉磯離開後,李復去了舊金山。

  繼投資馬斯克的兩家主要產業後,他來到了推特的辦公大樓。

  推特註定會在未來成為全球最具影響力的社交媒體平台之一。

  但是,現在它還在虧損,投資人的錢一輪又一輪,卻只能看到管理層為了搶占市場燒錢,幾乎完全看不到利潤。

  在金融危機的大背景下,投資人開始退縮了。

  嚴格來說推特在2008年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註冊用戶從年初的約100萬,激增至現在的約600萬,絕大部分還是活躍用戶。


  但是,與飛速增長的用戶數據相反,Twitter彼時的營收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是的,你沒看錯,是忽略不計。

  它的商業模式受到了廣泛的質疑,被認為不太可能成功。

  五月份市場給推特估值9800萬美元。

  現在這個價值至少得縮水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看到推特的潛力,就在不久前Facebook提出以5億美元(其中1億美元現金,4億美元股票)收購Twitter。

  推特CEO埃文·威廉士拒絕了這筆收購,稱「時機不對」,他認為公司未來潛力巨大,Twitter的價值現在被嚴重低估了。

  他的自信確實是對的。

  但是,首要的是他得成功融資度過金融寒冬。

  現在推特正在尋求新一輪融資,金額在五千萬美元左右,占股百分之八,然而目前沒有個人或者機構願意投資。

  李復的到來讓威廉士欣喜若狂。

  這筆交易對他們而言屬於是一拍即合。

  不過,仍然有些細節需要磋商。

  李復想要投資一億美元,占股百分之十五,以及一個董事會觀察員席位。

  他認可推特的發展潛力巨大,馬斯克在2022年收購的時候可是花了440億美元。

  這還只是其次,推特畢竟是世界性的社交平台,這種傳媒的價值不能用金錢衡量。

  所以,他必須得趁這個機會成為大股東之一。

  威廉士不想出售過多的股份,談判一度陷入僵局。

  這次的談判不比馬斯克那次,威廉士是非常堅決的,雙方反覆拉鋸。

  李復知道以退為進作用不大,因為對方雖然很困難,但還不至於像馬斯克那般緊急,而且威廉士是有退路的。

  大不了5億美元賣給Facebook,這筆錢足夠他做個瀟灑的富家翁。

  李復追加到一億五千萬,威廉士仍然都沒有同意,執意只賣百分之八的股份。

  到了這一步,他也拿不準了。

  但是,既然確定這是一筆註定會大賺的投資,他的現金流又足夠充裕。

  他決定玩一把大的。

  既然Facebook出資5億收購,威廉士不賣,那麼他出資5億隻購買百分之五十的股權,只要求執行董事的席位,總可以試試吧?

  威廉士當場被李復給鎮住了。

  五億現金流現在可不是誰都能夠拿出來的,何況只是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相比之下執行董事席位只是附贈。

  一個市值只有幾千萬美元,完全看不到利潤的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賣了五個億。

  沒有人會不心動。

  這一次雙方才終於達成一致,成功簽署投資協議。

  從Twitter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湯普森跟在後面,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

  「李總,五億美元投一家還在賠錢的公司?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李復搖頭微笑,事實上如果威廉士再堅持一下,他有可能還會再加碼。

  因為對方最終能通過其他途徑獲得一筆投資,然後在六年後把這家公司經營成了市值兩百億美金的行業巨頭。

  這筆投資無論如何都是大賺。

  何況,這還是一家能夠掌控話語權的企業。

  現在他是最大的股東了。

  離開舊金山後,兩人直飛紐約。

  這一次不再是李復和他的團隊,科爾也從納什維爾趕了過來。

  這一次他們要投資的是紐約時報。

  這種級別的傳統媒體,需要大人物背書。

  科爾不來還真不行。

  雙方會面的地點在《紐約時報》的董事長小阿瑟·奧克斯·蘇茲伯格在曼哈頓的一棟私人會所里。

  蘇茲伯格五十多歲,頭髮灰白,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整個人精神奕奕。

  不過,他名下的《紐約時報》正與之相反,如今在金融危機背景下,財務狀況極差,網際網路媒體的興起一定程度上擠壓了傳統媒體的空間。


  現在它早已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貴族,而是一個債台高築、四面楚歌的典型舊時代巨頭。

  公司股價從2008年年初約21美元,到現在已跌至不足7美元,跌幅高達55.74%。

  如果從2004年開始算的話,市值蒸發了百分之七十七。

  更可怕的是2009年4月,公司將有一筆四億美元的債務到期,公司總債務高達十億,而現在公司帳上的現金卻只有四千萬。

  如果不早做打算,後果不是破產那麼簡單,伴隨的還有信譽崩塌。

  以後想要東山再起,恐怕都沒機會。

  事實上,李復之前基本沒有想過收購這種級別的媒體,因為他覺得不太可能。

  這次投資是蘇茲柏格通過關係主動聯繫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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