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酒店的時候,大概是晚上八點。
伊萬卡在貴賓電梯裡就不太安分,李復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他後腰上若有若無地劃著名,從電梯門打開一直延伸到房門口。
房門剛關上,她就把他推進走廊的牆壁上,微微踮起腳尖親吻他。
"剛才在辦公室的時候你動作太大,我得懲罰你,"伊萬卡很是傲嬌的表示。
李復動作大可以歸咎為兩方面,當時的環境,以及伊萬卡太過迷人,細腰、翹臀簡直完美,他很難克制。
「那你狠狠地懲罰我吧!」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伊萬卡的懲罰很直接,用最炙熱的方式親吻他,從嘴唇到頸側再到鎖骨,動作略顯狂野。
他感覺到她指尖滑過他腰側時帶著微涼的觸感,像是整個人都處在一種等待已久,蓄勢待發的狀態,辦公室的「預熱」沒有緩解那種渴求,相反更加濃烈了。
李復抱著她往房間裡面走的時候,她的笑聲散在空氣里,像初夏夜晚的天籟之聲。
"你今天怎麼這麼高興?"他把她放在床邊,低頭看她。
伊萬卡仰躺在床上,頭髮散開在白色的枕面上,眼睛裡帶著一層柔和的光,"基金賺了那麼多錢,我父親在電話里誇了你半個鐘頭,還有……你這麼帥、天氣又這麼好……我不能高興麼?"
"當然可以,"他俯下身親吻她,「希望你天天都這麼高興。」
伊萬卡熱烈地回應他,甚至翻身把他壓在身下,在辦公室是他在主導局勢,現在輪到她了。
她修長的手指開始解他襯衣的紐扣,動作快速,熟悉的讓人驚訝,而這個過程對她就像是在拆開一份等了很久的禮物,滿是期待和急切。
李復微揚起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髮絲一路到她的手指……
他只能用嬌媚、性感和魅力四射來形容。
「準備好接受懲罰了麼?」伊萬卡俯下身貼在他的身邊低語。
李復喉結滾動,立刻點頭。
「最少三次,如果我不滿意……還得另算,」她用極輕地語氣說道。
話才出口,她的臉頓時如火在燒。
李復被她撩撥的口乾舌燥,他立刻抱緊她的小蠻腰,「今晚上帝是女孩,一切聽你安排。」
他忍不住想要採取主動,好容易才克制住。
窗外曼哈頓的夜色透過落地窗滲進來,霓虹燈的剪影在天花板上鋪開一小片溫柔而模糊的亮點。
一個白皙的輪廓在黑暗中分外顯眼。
光與影在黑暗中交錯,浮動的節奏像是一首完整的樂章,一開始是平緩的前奏,繼而是稍微濃烈的鋪墊,鋪墊持續的時間略久,然後是激昂持久的頂峰……
最後是漸漸歸於平靜的尾奏。
窗外黑暗濃郁,已然進入深夜。
李復拉著伊萬卡下床,去往浴室。
一切還在繼續,但不同於剛才,如果說剛才像是節奏明快的流行歌曲,這一次則像搖滾樂……
夜半時分,他們終於從浴室中出來了。
不過,伊萬卡是被抱出來的,衝過熱水澡後,她腳步虛浮,渾身發軟。
兩人並排著倒在大床上。
「我說的是整個周末……三次,」伊萬卡呼吸還沒有平緩過來,她有些氣惱地擰了一下李復。
「你又沒有說清楚,」李復一臉無辜。
「你少得意,我看你明天還爬不爬得起來,」伊萬卡氣呼呼地捶他胸口。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李復的伸手撫摸她細嫩的肩膀,「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伊萬卡對後半句當然不解其意。
李復耐心解釋了好一會,她才明白這個典故。
「我可捨不得讓你死,」她抵住他的額頭,「你常說酒色傷身,以後你要節制。」
「好的,」李復滿口答應,「從今日起戒酒。」
「啊?」伊萬卡輕推他的腦袋,「女色你是一點不提是吧?」
「這節制不了一點,」李復斷然搖頭。
兩人嬉笑打鬧了片刻,伊萬卡側過身,把臉頰靠在他肩上,輕聲說道:"你說……明年會是什麼樣子?"
李復偏過頭,在昏暗的光線里看著她,"你怎麼突然想到這個?"
"每次感覺很順的時候我就會這麼想,今年這麼順利,明年應該會更好吧?"她伸手在他胸口畫著看不見的圖案,"我爸爸正在把品牌鋪到倫敦和杜拜去,你的基金在賺大錢,紐約的項目在推進,一切都很好……"
所以,她覺得明年肯定會更好。
李復沉默了幾秒,他沒有看她的眼睛,因為此刻她正在暢想明天的一切會比今天更美好更圓滿。
而他已經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政治的浪潮正從遠處緩緩壓過來,那些龐大的東西現在還沒有靠近,但它們終會到來,不可阻擋,不可推遲。
但這一刻在伊萬卡的敘述里,所有的未來都是可以計算的,每一條路都通往更開闊的地方。
他不忍心打破這一刻的美好。
"明年的此刻和現在不會有什麼不同,我們仍然可以看著天花板暢想未來。"
伊萬卡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趴在他的胸口,語氣變得更加輕快,"那就好,他們都說你能未卜先知,我也這麼覺得。"
李復輕輕梳理她的長髮,兩人肌膚相親,觸感溫暖而真實。
她仍趴在他的胸口,慢慢地講述著一些簡單而明亮的事情,比如下個月她要跟她的爸爸一起去見一個倫敦的團隊,比如她想找個周末開車去海邊,比如她父親最近對杜拜的一個項目的熱情超出了項目本身……
他耐心地傾聽,手掌一直輕輕摩挲她的肩膀,偶爾才會回應一聲。
他的沉默不是敷衍,而在聽她描繪那些她篤信將會發生的事情,那些畫面在她的聲音里旋轉、發亮,像一幅幅被精心修飾過的新圖景,她相信它們會成為現實……
伊萬卡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李復知道她已經睡著了,她的手還搭在他胸口,指尖微微蜷曲,像一隻在睡夢中依然抓緊什麼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