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的後半夜依舊下著細密的秋雨,空氣里有一種濕漉漉的涼意,穿過街道的風正在把殘餘的雨水和零星的霓虹光暈混在一起,在暗色的地面上形成一層斷斷續續的光影。
伊萬卡有些喝醉了,李復扶著她往外走,湯普森跟在後面打傘,他本人卻半個身子都淋濕了。
希爾頓站在門口朝他們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消失在門廊的暖色燈光里。
夜色微涼,伊萬卡或許是想要尋找溫暖,整個人靠在李復的肩上,身體貼得很緊。
李復不知道伊萬卡和希爾頓究竟談了什麼,還以為她只是心情不好,有些醉了。
這會他能嗅到懷裡的女人帶著淡淡的香檳氣味,混合著秋夜濕潤的空氣,溫熱的呼吸吹拂在他的頸側,再加上伊萬卡整個人似醉非醉,柔軟的身軀時不時在他懷裡扭一下……
那感覺實在是……過於誘人了。
李復扶著伊萬卡坐進後排,伊萬卡整個倒在了他的身上,長發把他的一張臉都蓋住了。
湯普森發動引擎,車身駛離別墅,去往李復長期租住的酒店。
李復抱住伊萬卡的纖腰,騰出一隻手幫她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長髮,「喝多了麼?頭疼不疼?」
伊萬卡搖了搖頭,她的右手從李復的肩頭滑落,沿著他的手臂一路向下,最後停在他的掌心附近,她的手指與額頭的溫度恰恰相反,有些微涼。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李復側臉的輪廓上,緩慢地沿著他下頜線的方向移動,神情很是專注。
"怎麼了?"李復還以為他臉上有髒東西。
"你好帥,"伊萬卡的回答簡短,尾音微微上揚,語氣帶著柔情和驕傲。
車窗外街燈的光芒穿過雨水和玻璃,在她臉上投下一層流動的明暗不定得光影,她靠得更近了一些,鼻尖輕輕觸到他的下頜,然後嘴唇落在他的頸側。
她的動作很輕,但呼吸濁重,李復感到很癢,往一側扭動了一下。
伊萬卡的紅唇卻跟著追了過去。
李復的手放在座椅上有些無處安放。
湯普森還在前排呢!他的任何回應都可能讓帶著醉意的伊萬卡更加投入。
可能是醉意上涌,伊萬卡大膽直接多了,她的指尖沿著他的腹部滑動,輕輕捏住那裡的布料,緩慢地往上拉了一下,結實的腹肌頓時出現在她的視線內。
湯普森的目光一直固定在擋風玻璃和前方車燈的方向上,但是看→側後視鏡的時候難免還是會有餘光看到。
他為了避嫌只能把車內後視鏡往上翻,然後升起前排和後排之間的隔板。
這是他自作主張去裝的。
李復一直認為完全沒有必要。
窗外的燈光和水痕交錯著划過,車內很安靜,只有輪胎碾過濕漉漉路面的聲音和兩人彼此的呼吸聲。
李復能感覺到伊萬卡的身體在發熱,手指在遊走,她甚至側坐在他身側,試圖挽起自己的長髮,這個動作的下一步,不言自明。
他趕忙攬住她的肩膀,吻向她的紅唇,試圖用這種方式阻止她。
到酒店地下車庫的時候,雨已經小了很多,湯普森拿著雨傘等候了片刻。
車內的兩人卻沒有立刻下車。
伊萬卡還在捧著李復的臉熱吻,他的襯衣紐扣不知道掉了幾顆,她自己的晚禮服也一片凌亂,大片的雪白晃得人眼花。
這情況怎麼出去?
湯普森顯然是識相的,立刻退到遠處的車庫門口,順手點了根煙。
李復聽到腳步聲走遠,才終於熱烈回應伊萬卡,之前儘管隔著擋板,有人在他還是很不習慣。
等到回應的伊萬卡更是熱情如火,直接脫掉了他的襯衣。
她的自己的晚禮服也不知道扔到了車內的哪個角落,醉意讓她大膽直接,配上紅潤的俏臉,那種風情無與倫比,無法抵擋。
李復今晚處處處於被動,他每次想要主動,都被制止,甚至那臨門一腳,都是伊萬卡獨自完成。
「你……今天……」他開口想要詢問。
伊萬卡用食指按在他的嘴唇上,「別說話……」
她停頓了一下,後面的兩個單詞沒有說出口,只對了個口型。
「Fu*k ……」
李復瞬間熱血上涌,身體像是要炸開了似的,之前可能偶爾也會有類似的挑逗。
但從未像此刻這麼魅惑。
伊萬卡環著他的脖頸,有好幾分鐘紅唇再沒有合上過,長發早已經凌亂無比。
時間在這個雨夜似乎格外的緩慢。
可能是十五分鐘,可能是半個小時,也可能是更久,車窗上凝結了細密的水霧,手掌的印跡划過之後,很快又被新的水霧覆蓋……
伊萬卡終於倒在後排座位上。
但車廂內劇烈、炙熱的氛圍其實並沒有減弱,她也並不是真的沒了氣力,而是清楚李復到了強弩之末。
李復終於不用再被動了,他輕吻她的額頭,準備收尾。
伊萬卡抱住他的脖頸,激烈的擁吻。
哪怕到了最後時刻都沒有鬆開。
李復不解其意,但事到臨頭,沒得選。
這場雨仿佛無休無止,車窗被打開,帶著涼意的空氣瀰漫進來,伊萬卡趴在李復的胸口,氣息漸漸平穩,但臉頰仍舊紅彤彤的。
李復的手掌在她光滑的後背輕輕摩挲,這是他們第一次沒有規避。
他知道沒有問的意義,所以一直沒有開口。
伊萬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嬌羞的原因,還是醉意未退,也沒怎麼說話。
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過沉默的時候似乎也被柔情蜜意所籠罩,即便不說話,彼此也知道對方的心意。
凌晨兩點多,李復穿著半敞著胸口的襯衣下車,伊萬卡整理了一下禮服,但沒辦法撫平上面的褶皺,不過她的腳步比之前穩了一些。
兩人從VIP電梯上樓,伊萬卡一直依偎在他身上,身體柔軟的像春水,縴手停在他的前襟附近。
那裡是大片裸露的胸口。
李復能感覺到她的手在黑暗中微微收緊,電梯門在身後合攏,燈光在密閉空間裡發出低微的嗡鳴聲,而她的側影在鏡面反射中與他重疊成了一個尚未完全分清的輪廓。
他有種預感,今天似乎還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