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復這次回到納什維爾可謂是兵貴神速,第二天下午與托馬斯達成協議。
第三天雙方就將弗里斯特資本股權變更的全部文件簽署完畢。
露西的4%、科爾的2%和弗里斯特家族信託的39%,全部登記完成,私立醫院集團的股權變更要更麻煩一些,但一周內也會生效。
這有外部敵人虎視眈眈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和弗里斯特家族徹底消除了隔閡。
目前李復仍然持有55%的股份,這是他暫時保留的股權比例,接下來他要用其中的10%與C.P集團完成股權置換。
托馬斯已經被李復說服了。
既然C.P有望將來入主白宮,那麼就值得搏一搏。
兩天後的下午,C.P的私人飛機降落在納什維爾,隨他一起來的還有四名法律和商務團隊。
另外還帶了一份已經過初步審閱的資產清單。
李復親自去機場接他,車駛過納什維爾郊外的公路時,深秋的田納西州正在夕陽下鋪開一片綿延不絕的暖黃色風景。
C.P坐在后座,一直看著窗外,難得沒有說話。
車停在弗里斯特家族的莊園門口時,C.P拉開車門,露出自己的標誌性笑容,「這裡可是托馬斯的地盤,我可得小心點。」
當然,這句話玩笑居多。
李復帶著他走進莊園。
C.P看了一眼那座在暮色中蔚為壯觀的莊園主樓,大踏步跟了過去。
托馬斯在客廳里等著,他穿著深色西裝,沒有打領帶,姿態比平時更鬆弛一些,像是決定用這種方式來表明這不是一次談判,只是老友間的會面。
客廳的主桌上沒有放置任何文件,只有一壺剛沏好的茶和幾杯乾淨的水。
「C.P,好久不見,」托馬斯站起來迎接。
「上次見面還是前年在紐約的晚宴上。」C.P拍了托馬斯的肩膀,「那時候我想讓你引薦李給我認識,你還推脫沒時間。」
「當時李確實忙著操盤,我都見不了他幾面,」托馬斯笑著說道。
兩人各自坐下,李復陪坐在一側。
托馬斯作為主家當先開口,「你的方案我這邊已經看過了,你出讓35%集團股份,加上3億美元現金,置換李手裡的10%股份,對吧?」
「是的,」C.P點頭說道:「35%的集團股份,目前估值大約14億美元,加上3億美元現金,合計17億。」
「我說句公道話,你這價格開得偏低了啊!」托馬斯以老友的口吻說道:「如果我們公開甩賣,我相信華爾街是有人願意以3億美元的單價購買的,即便退一步,找第三方機構估值也絕對高於2億。」
C.P當然知道這是實情,外界現在不知道弗里斯特資本在做股權調整,如果知道一定有人願意競價的。
眾多LP收到分紅報表後,如果有門路,一定願意購買。
「如果按照市價的話,我確實應該用20億的資產來置換,但是目前集團擴張太快,大把的地方需要燒錢,現在實在拿不出來更多了,」C.P開始哭窮,「集團股份一直是家族控制,從未變過,拿出來35%已經是極限……」
托馬斯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那總不能讓李吃這個啞巴虧吧?」
他也知道自己占了大便宜。
「怎麼樣?你同意嗎?」托馬斯看向李復。
C.P購買的雖然是弗里斯特資本的股份,但實際上是李復手裡的那百分之十,真正的收益和他沒有關係。
他扮演的是一個長輩角色。
「無所謂,我們是要長期合作的,我完全能接受這份報價,」李復早看過C.P的方案了,比他想要換取的股份還要多點。
他的想法只是把C.P拉進弗里斯特資本這個框架,而他藉機持有C.P集團的股份,用這種方式達成深度捆綁這個目的。
至於能賺多少,沒在他的思考範圍。
甚至,托馬斯也只是在藉機演雙簧,讓C.P意識到他占了李復的大便宜,要記住這份情意。
C.P確實也是承情的,他一再表示將來一定會李復補償。
李復當然不會讓C.P輕易還掉人情,他要的是C.P成為總統後對他的絕對庇護,以及特殊的權力。
整體而言,雙方談的很愉快。
托馬斯的書房內,早就準備好了已經列印出來的置換股權協議,因為雙方都是誠心置換,法務團隊的審核也非常迅速,李復、托馬斯和C.P各自在相應的位置簽下字。
三人當天就把往往需要長時間拉扯和商談的股權置換給完成了。
C.P放下筆,靠在椅背上,內心如釋重負,「這下我們三家算是徹底綁在一起了。」
他不知道李復是如何說服的托馬斯,不過對他而言也不重要了。
他只要拿到了這部分股權,即便他和李復在紐約的項目全部完工,即便聯合基金停止運轉,即便沒有他之前預設的翁婿這層關係……
李復所有的投資運作也都會有他的份。
這點才是最最重要的。
窗外暮色正在變深,納什維爾的天空正緩慢地沉澱成一種均勻的深藍色。
三個人站在書房裡,各自握著一份已經簽好的協議,像是正在用各自的方式確認那道已經成形的邊界。
外部的威脅沒有那麼重要了。
弗里斯特資本的股權置換已經完成,李復和弗里斯特家族各持有45%的股份,不存在一個外國人占據絕對多數。
而美方資本弗里斯特家族和C.P集團加起來占據了55%,這個份額理論上可以掌控公司走向了。
國家安全委員會還能有什麼資格對此發起攻擊?還有什麼資格去審查李復?
議員們還有什麼由頭在國會山議論弗里斯特資本?
……
上千公里外的新澤西,庫什納家族老宅,約書亞興奮地推開父親的書房,「爸,您找我啊?」
他很興奮,覺得他父親一定是與自己商量對付李復的事。
他也隱約聽到了一些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