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鐘，李復仍然站在酒店落地窗前，俯瞰洛杉磯這座娛樂之都的夜景。
科爾已經離開，他要乘坐私人航班趕回納什維爾，下午還有一場有關競選州長的政治演講。
他們二人推心置腹談了近兩個小時。
科爾提醒他近期千萬不要再跟政治和社會輿論有什麼牽扯，接下來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在商業層面站得住腳，不要留下任何可以被解讀的空間。
近期哪怕只是一個模稜兩可的措辭，都可能被放大成某種信號。
他還擔心敵人會從稅收上入手，讓李復務必保持警惕。
所有的商業行為和基金會的帳目，都不要出差錯，因為敵人會用放大鏡去尋找任何可能的破綻。
李複決定把麗娜從國內先調回來一段時間，其他人他不是不夠信任，就是能力上他不放心。
他必須得確保每一筆錢的進出都有清晰且完整的商業理由。
窗外的夜色又深了一層。
李復默默點燃一根煙，愈發覺得如履薄冰，但他也不後悔。
腳盆雞右翼就是該死，亞太再平衡戰略擱置何嘗不是意外之喜？某種程度上他甚至覺得自己賺了。
最後，科爾臨行前還提醒他，如果可能的話，他最好能有一個官宣女友。
前段時間腳盆雞發動的八卦攻勢並非沒有作用，露西在選舉集會上就被記者正面提問。
她坦率承認兩人曾有戀情，現在李復只是家族在商業上重要的合作夥伴。
那時，如果C.P也在參選某個公職，必然也會被記者提問，只是用伊萬卡在養病很難搪塞過去。
如果不是李復用另一種更勁爆的方式把腳盆雞推上風口浪尖，腳盆右翼編造的又過於誇張而沒有實質性證據，民眾的視角很難轉移。
官宣女友，是對外部的回應。
同時也是把民眾的視線和聯想，從露西、伊萬卡身上移開的唯一辦法。
至於露西，用科爾的話說，隨著她的成長，對現有規則的認知，她本人已經意識到她越有能力，在政壇走的越遠，她和李復反而越不可能。
這是一種很現實的悲哀，她內心已經接受他們之間最好的方式只能是地下情人關係這個結果。
窗外，洛杉磯的燈火正一片接一片地暗下去，一些夜場到這點似乎也要歇業了。
遠處天際線盡頭，最後幾盞燈徹底熄滅，只留下一道近乎透明的灰色輪廓橫亘在夜色深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
李復知道當露西徹底認識到這點時一定會感到難過，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弗里斯特這個姓氏一度被她視為強加在身上的枷鎖，她想要擺脫這個枷鎖成為不是依靠家族，而是要讓家族依仗的大人物。
然而，要想成為那樣的人，她所認為的枷鎖反而是她最大的助推器。
她借著家族的助推，李復的托舉，很快就將站在科爾曾經在州議會上的位置，成為三年前可以庇護李復不被FBI審查的實權派。
可是，在這個過程中露西不可能避免的被拉扯著成長，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現實。
科爾曾經在沙灘酒店騙了她，無論她成為什麼樣的人，只要是出身弗里斯特家族這樣的政商世家，她和李復的感情就註定是無根之木。
如果說去年冬天她為了讓父親托馬斯選擇庇護李復，親口答應絕不再尋求嫁給他，只是形勢所迫的話。
那麼，經過這次中期換屆選舉，她就會深刻的認識到，她的父親為什麼會不允許。
北美政治運行的一切準則，都是在為選票服務。
弗里斯特家族的票倉，那些傳統白人家庭，絕不願意看到她這樣的世家大小姐嫁給華裔，哪怕那個華裔無比優秀。
種族隔閡和偏見，在他們有生之年都無法消除。
而兩個人怎麼可能對抗整個時代？
甚至，回到一切的起點，如果她露西不是弗里斯特家族的女兒，她和李復就不可能認識，更不可能相戀。
這才是此事故難全。
李復抽完一根，接著又點了一根。
他的感情瞞不過大家族的眼睛，露西和伊萬卡對他是有實在的感情，主觀或者客觀都知道他們不可能成婚，所以默許了情人關係。
托馬斯和C.P因為他能給家族帶來利益以及政治前途，也選擇默許。
只當這是另一種形式的聯姻。
這一切都建立在他現在不斷在成功，且沒有影響到他們家族或者個人政治前途的基礎上。
外界的輿論壓力，現在讓他必須在感情上最好有一個錨點。
那麼有且只可能是霉霉了。
為了給外界釋放一個他未來幾年都將投身於文娛行業的信號，霉霉作為超級巨星的身份無疑也是加分項。
只是，霉霉此刻尚在納什維爾大機器唱片總部製作專輯，連社交媒體都關閉了。
他如果回到納什維爾……
李復立刻搖了搖頭，決定暫時先打消國會對他要影響中期選舉的疑慮，對外宣布未來數年，他將徹底投身文娛行業。
宣布的信號是購買一支體育球隊，承諾在數年內為所在城市帶來總冠軍。
然後，等霉霉返回洛杉磯，他不再刻意隱瞞，也就等同於官宣，娛樂新聞會大篇幅的報導，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次日，李復一直到十點鐘才起床，然後匆匆趕到米高梅辦公室，簽署了一堆與資金有關、與三大電影項目有關的文件，短時間內幾乎簽的手發麻。
下午他又趕到弗里斯特資本洛杉磯分部，一樣簽署了一些與基金會有關的文件。
他提醒保羅，最近的科研論文按正常審核流程，合格的科研資金照常發放，如果想要實地考察的科研團隊，無論是歐洲戰場還是亞洲戰場，合規的都可以發放。
但是，資金明細和用途必須寫的清清楚楚，不能有任何差錯。
保羅逐條都做了筆記。
李復隨後讓他近期做一下調查，有沒有哪支NBA球隊在售賣，如果沒有哪一支可以入股。
他最熟悉的體育運動只有NBA，在有上帝視角的情況下，不管是選秀還是交易都能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收益？
數年內拿到總冠軍還是有希望的。
而幾年後C.P當了大統領，他也就不必在文娛行業蟄伏了。
「目前金州勇士隊正在掛牌出售，好像正在競價階段，」保羅立刻回答。
作為一家大型投資機構，洛杉磯分部的負責人，他對市面上的優質資產有足夠的了解。
「金州勇士？」李復不由露出了笑容，「你先把財務上的事處理好，隨後到金州去找我，記得帶上財務和法律顧問，我們爭取把金州勇士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