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腦子嗡了一下。
什麼意思？威脅我是不是！
我是那種人嗎！！
他猛地站起身，義正言辭地反駁：「我才不是為了看什么小衣服！我是單純地就喜歡餵我的寶寶吃飯！」
說完，他動作飛快地從餐廳旁邊拎過來一個小板凳，緊挨著向婉坐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他拿起湯勺，從碗裡盛起一顆圓滾滾的肉丸，小心翼翼地在碗沿上用勺子背把它分成兩半，然後吹了吹熱氣，遞到向婉的唇邊。
「來寶寶，啊……張嘴。」
葉凡的眼神裡帶著一股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渴望和焦急。
向婉被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逗笑了，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順從地張開嘴，含住了那半顆肉丸。
肉丸鮮嫩多汁，入口即化。
她慢慢咀嚼著，那雙勾人的狐狸眼卻一直盯著葉凡，慢悠悠地問：「弟弟，是我的原皮不好看嗎？」
「噗——」
葉凡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感覺又中計了呢？
他連忙擺手，臉上的表情慌亂又真誠：「不是啊！寶寶怎麼都好看，原皮是永遠的神！但……但是穿上皮膚之後，風格不一樣嘛，嘿嘿。」
向婉沒著急回答，只是用下巴點了點他勺子裡還剩下的另外半個肉丸。
葉凡心領神會，立刻再次殷勤地送到她嘴邊。
向婉抿嘴一笑，將肉丸吃下，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誇讚：「真乖呢。」
她頓了頓，才繼續剛才的話題：「那你說說，想看我穿什麼樣的衣服？」
葉凡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狐疑地看著向婉，確認道：「隨便挑啊？」
向婉輕輕點了點頭，那副淡然的模樣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葉凡立刻深吸一口氣，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動。
他激動地豎起一根手指，笑容逐漸變態：「比如……護士裝啊！」
說完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空姐裝也行！」
「還有教師裝！那種戴金絲眼鏡的！」
「對了對了，還有聖誕節快到了，聖誕裝肯定也不能少！」
向婉的眉頭隨著他的話越皺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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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葉凡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完全停不下來，還在喋喋不休地補充著。
「其實絲襪也很關鍵，珠光絲襪和馬油襪各有千秋，那種在燈光下反光的感覺，絕了！」
向婉的嘴唇動了動，正想說點什麼。
葉凡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得太多了，暴露得太徹底了。
他立刻收聲，臉上堆起訕訕的笑容，語氣也軟了下來：「咳，其實……其實主要還是要看寶寶喜歡穿什麼樣的，我就是隨便說說，提供點參考。」
向婉手一攤，伸到了他面前。
葉凡不明所以：「怎麼了？」
「你的手機給我。」向婉的語氣冷冷清清。
葉凡「啊」了一聲，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後遞了過去。
只見向婉接過來，手指在屏幕上熟練地一點，直接打開了那個紅色的購物軟體——拼夕夕。
下一秒，首頁的推薦商品位清晰地展現在兩人面前。
人會騙人，但大數據不會。
六個商品位，三個是不同款式的性感絲襪，兩個是布料少得可憐的情趣內衣，還有一個是平台最後的倔強，孤獨地推著一份大碗寬面。
葉凡看著那個手機屏幕，只覺得後背一陣發冷，冷汗都快下來了。
於是連忙找補：「哎呀！寶寶，我就說我的手機有監聽功能吧！你看你看，我剛才說的它全都聽到了！這大數據也太可怕了！」
向婉冷笑一聲，把手機屏幕往他眼前又遞近了幾分。
「葉凡，我就說呢，剛才你說的那些絲襪，什麼珠光馬油的，有的名字我都是第一次聽，你倒是倒背如流啊。」
葉凡的臉徹底紅了，支支吾吾地開口：「寶寶……我錯了嘛……咱不買了，不買了還不行嗎？」
「為什麼不買？」
向婉的眸子反而亮了起來，她緩緩地靠近葉凡，身體前傾，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自己的陰影和香氣里。
「買啊。」
說話的時候，她的嘴唇已經不斷靠近葉凡的耳畔，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軟，帶著致命的誘惑。
「不僅要買，而且以後我穿的絲襪，都交給你來買。」
葉凡瞬間瞪大了眼睛，心臟狂跳不止，他感覺自己快要幸福得昏過去了。
寶寶……寶寶簡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寶寶啊！
「反正……」向婉的聲音頓了一下，嘴唇幾乎貼在了他的耳垂上，「都是你撕的，讓你撕個夠。」
轟——！
葉凡的腦子瞬間炸開，整個人都僵住了。
但，這份極致的激動僅僅持續了十幾秒，他就回過神來。
等等，都交給我買？一天換一條？
那豈不是……用不完了？
布豪！
我的腰子沒救了！！！
雖然嘴上擔心著自己的腰子，但身體卻無比誠實。
吃完飯後，葉凡第一時間就癱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再次點開了那個紅色的軟體。
開始認真地挑選起來。
質量不需要太好，畢竟按向婉的說法，大概率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話說回來，拼夕夕上也買不到什麼質量特別好的。
一條均價五塊錢包郵，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葉凡的手指在屏幕上瘋狂點擊，一個晚上，光是買各種各樣的絲襪就花掉了四百多塊。
然後他又意猶未盡地點進了那些小衣服的店鋪，護士的、空姐的、教師的……林林總總加起來消費了將近一千塊錢。
向婉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葉凡抱著手機，臉上掛著那種痴漢般的笑容。
她悄無聲息地走到沙發後面，一把奪過手機。
屏幕上還停留在支付成功的界面。
「弟弟，」向婉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你是真……這麼喜歡這些燒燒的衣服啊？」
葉凡嘿嘿一笑，也不掩飾，從沙發上坐起來，仰頭看著她：「那得看誰穿。」
向婉倒也沒多說什麼，反正是自己的男朋友，感情升溫的工具罷了。
她將手機扔回給葉凡，自己重新在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客廳的投影儀，巨大的幕布緩緩降下。
「葉凡，挑個刺激點的片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