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岩和黃強起鬨的口哨聲還沒吹響，就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噎了回去。
整個長桌，八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葉凡和向婉身上，空氣里只剩下酒館老闆娘在吧檯後面擦杯子的輕微聲響。
葉凡能感覺到，向婉靠在他肩膀上的重量，溫熱的，柔軟的，還帶著一股威士忌和她身上那股獨特體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像一張網，把他整個人都罩住了。
他僵著脖子，一動不敢動。
這女人的膽子到底是什麼做的？這種話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
「咳！」黃強最先反應過來，他用手肘猛地懟了一下旁邊的劉岩，臉上是那種憋著笑又不敢笑的扭曲表情，「那啥，婉姐喝多了，喝多了哈。」
劉岩也如夢初醒，一拍大腿，嗓門震天響：「對對對！喝多了！爹，你看婉姐這都站不穩了，你一個大老爺們，總不能看著她摔了吧？背，必須背！」
這倆人一唱一和，瞬間就把葉凡架在了火上烤。
他要是現在把向婉推開，那就是不解風情，不憐香惜玉，明天這事能在整個藝術系傳出八百個版本。
葉凡深吸一口氣，肺里全是那股讓他心煩意亂的香氣。
他偏過頭，對上向婉那雙在衛衣帽子陰影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狐狸眼。
那眼神里哪有半分醉意？
清醒得很，甚至還帶著一絲得逞的狡黠。
葉凡咬了咬後槽牙。
行，你玩，是吧。
他沒再說話，直接站起身，在向婉面前半蹲下來，背對著她，語氣生硬得像塊石頭：「上來。」
向婉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
她毫不客氣，像只樹袋熊一樣，柔軟的身體直接貼上了葉凡寬闊的後背。
雙臂自然地環住他的脖子，兩條包裹著黑絲的長腿也順勢盤上了他的腰。
動作一氣呵成，熟練得像是演練過無數遍。
葉凡身子一顫，差點沒穩住。
他感覺到的不是重量，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觸感。
隔著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和驚人的彈性，特別是腰間那雙腿，緊緊地箍著，黑絲那滑膩又帶著一絲摩擦力的質感，透過牛仔褲的面料，直接烙印在他的皮膚上。
「走了。」葉凡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他站起身，托著向婉的大腿，邁開步子就往外走，背影里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狽。
「爹！慢點走！別摔著我婉姐！」劉岩在後面扯著嗓子喊。
「操，真他娘的有夫妻相。」黃強摸著下巴，一臉的姨母笑。
出了酒館，古鎮的夜風格外涼。
葉凡背著向婉，走在空無一人的青石板路上。
後面，劉岩他們幾個隔著一段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時不時發出一陣陣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向婉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噴在他的皮膚上，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葉凡。」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酒後的沙啞。
「閉嘴。」葉凡沒好氣地回道。
向婉卻咯咯地笑了起來，胸前的柔軟隔著兩層衣服，隨著笑聲在他的背上輕輕磨蹭。
她非但沒閉嘴，反而把嘴唇貼得更近，幾乎是挨著他的耳垂，用氣聲說：「你心跳得好快。」
葉凡的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把她扔下去。
這妖精！
他加快了腳步，只想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送到地方，然後離她遠遠的。
寫生基地給學生安排的住宿是當地的民宿，男女分住在兩棟相鄰的小樓里。
葉凡背著向婉走到女生宿舍樓下，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樓下大門緊鎖，宿管阿姨早就睡了。
就算門開著，他一個男生，深更半夜的，也不可能把一個「喝醉」的女生背上去。
這下麻煩了。
「你們先回去吧，」葉凡沉聲說，「我來處理。」
劉岩還想說什麼，被黃強一把拉住了。
黃強沖葉凡擠了擠眼睛，那意思不言而喻。
「那行，爹，你悠著點。」
幾個人嬉笑著勾肩搭背地走了。
夜色下，只剩下葉凡和趴在他背上一言不發的向婉。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他轉身，背著她朝古鎮外面走去。
鎮口不遠處，有一家連鎖的如家酒店。
葉凡用自己的身份證開了一間大床房。
前台小妹看著他背上那個穿著寬大衛衣、戴著帽子看不清臉的「醉酒」女孩，露出了一個心領神會的微笑，讓葉凡的臉頰有些發燙。
刷卡，進門，開燈。
房間裡一股標準快捷酒店的消毒水味。
葉凡反手把門關上，走到床邊，彎下腰，想把背上這個大麻煩扔到床上去。
可就在他鬆手的一瞬間，向婉卻自己從他背上滑了下來，穩穩地站在了地上。
她抬起手，摘掉了衛衣的帽子，露出了那張艷光四射的臉。
房間明亮的燈光下，她的臉頰只有一絲微醺的薄紅，那雙狐狸眼清亮得嚇人，哪裡有半點醉態。
她就這麼站在葉凡面前，一米七五的身高穿著馬丁靴，幾乎與他平視。
她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用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好好好裝的是吧！
她上前一步，直接把葉凡逼到了門板上。
「砰」的一聲悶響，葉凡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門上。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向婉的臉就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一股帶著威士忌醇香的、屬於她的獨特氣息，瞬間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柔軟的嘴唇精準地覆上了他的。
這個吻跟她的人一樣，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瘋勁和強烈的占有欲。
她的舌尖撬開他的牙關，帶著酒精的辛辣，在他口中肆意攪動。
葉凡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空白的。
他想推開她，手都抬起來了，卻在觸碰到她纖細的腰肢時，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向婉還穿著他的那件黑色衛衣，寬大的下擺堪堪遮到大腿根部。
隨著她踮起腳尖的動作，衛衣下擺被往上帶起，那兩條被黑絲包裹得嚴嚴實實、卻更顯誘惑的修長雙腿，就這麼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
她的膝蓋微微彎曲，擠進了他的兩腿之間，黑絲包裹著的大腿緊緊貼著他的褲子，那滑膩又緊繃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遍了他的全身。
葉凡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
理智在崩塌，身體的本能卻在叫囂。
向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變化，吻得更加深入、更加放肆。
她的手從他的脖子滑下，隔著T恤，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畫著圈。
終於，這個漫長的吻結束了。
兩人都有些氣喘。向婉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紅腫，看起來愈發嬌艷欲滴。
她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那雙迷離的狐狸眼像是蒙上了一層水汽，眼角那顆淚痣在燈光下，妖冶得驚心動魄。
「現在，」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挑逗的笑意，「輪到你幫我脫了。」
話音剛落，她抬起腿，黑絲包裹的小腿輕車熟路地纏上了他的腰。
葉凡低頭，視線里，是黑色的絲襪，和他自己那件寬大的黑色衛衣。
黑與黑的交織下，是那片晃眼的、雪白的肌膚，以及那驚心動魄的弧度。
他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徹底被燒成了灰燼。
他猛地低下頭，反客為主，狠狠地吻了回去。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變得朦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