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抱著懷裡溫軟如玉的人，聽著她帶著媚意的調侃，低低地笑了起來。
這雨確實不正經，但懷裡的人，更不正經。
兩人在涼亭里又溫存了好一會兒，直到山風吹得向婉打了個哆嗦，葉凡才終於捨得放開她。
「這麼下去非感冒不可。」葉凡脫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了向婉的身上。
那件青色的旗袍已經徹底不能看了，濕漉漉地貼在身上，上面的褶皺更是凌亂不堪，任誰看了都能想像出剛才發生了怎樣一場激烈的戰事。
「這怎麼下山？」向婉看著自己這一身狼狽，也有些犯愁。
「找個地方換了。」葉凡拉起她的手，語氣倒是鎮定自若。
山腰處就有一個公共衛生間，這個時間點，加上下雨，根本沒什麼人。
葉凡在外面守著，向婉進去換回了自己原來的衣服。
等她再出來時，又恢復了那個清冷美艷的校花模樣，只是眼角眉梢那股揮之不去的媚意，和微微紅腫的嘴唇，還是泄露了些許春光。
至於那件旗袍，被她隨手團起來，塞進了裝畫具的袋子裡。
「走吧，吃點東西去，餓了。」向婉自然地挽住葉凡的胳膊。
折騰了這麼久，兩人確實都有些飢腸轆轆。
雨勢漸漸小了，變成了淅淅瀝瀝的雨絲。
兩人沒再回之前那家私房菜館，而是在古鎮的主街上，隨便找了家燈火通明、看起來人氣很旺的飯店。
剛一進門，葉凡的腳步就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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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一張大圓桌上，坐著六七個男男女女，其中一個身影，他再熟悉不過。
酷颯的短髮，白得發光的皮膚，一身黑色的機車夾克，正叼著一根酸奶味的不二家棒棒糖，姿態閒散地靠在椅背上。
是沈瑤。
似乎是感覺到了門口的視線，沈瑤也抬起頭，懶洋洋的目光掃了過來。
當她看到葉凡，尤其是看到葉凡身邊親密地挽著他胳膊的向婉時，眼睛猛地一亮。
她拿掉嘴裡的棒棒糖，衝著同桌的人隨意地擺了擺手：「你們吃，碰見老朋友了，我去聊兩句。」
說完，她也不管那桌人什麼反應，直接起身，邁開長腿，徑直朝著葉凡和向婉走了過來。
「嘿，好巧啊。」沈瑤走到兩人面前，很自然地拉開他們旁邊一張空桌的椅子坐下，兩條長腿交疊著，姿態又酷又拽。
她的目光在向婉和葉凡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說怎麼好久沒在俱樂部見著你人影了，」她對著向婉挑了挑眉，「原來是金屋藏嬌，陪男朋友寫生來了？」
向婉笑了笑，拉著葉凡在沈瑤對面坐下，語氣坦然：「是啊，我們家寶寶畫畫可厲害了，我得看著點。」
「嘖。」沈瑤咂了咂嘴，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等寫生結束，回京城一起去俱樂部玩玩？好久沒跑了，手都癢了。」
「行啊。」向婉爽快地答應下來。
服務員這時走了過來，兩人點了幾個菜。
等待上菜的間隙，沈瑤的鼻子忽然輕輕嗅了嗅，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什麼味兒啊？」她自言自語道，視線在四周掃了一圈，「總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葉凡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隨口接道：「可能是這家飯店的味兒吧，咱們聞不習慣。」
「不對。」沈瑤搖了搖頭，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探究，「不是飯菜味兒，是一種……嗯，一種萎靡的氣息。」
萎靡的氣息？
葉凡和向婉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表情都有了一瞬間的僵硬。
沈瑤說完，目光就像雷達一樣，精準地掃了過來，最後，定格在了向婉的身上。
她先是看到了向婉那微微有些紅腫的嘴唇，又看到了她眼角那一抹尚未完全褪盡的、水光瀲灩的春色。
沈瑤的眼珠子猛地一轉，像是瞬間想通了什麼，臉色唰的一下就紅了。
她倒吸一口涼氣，原本酷颯的表情瞬間崩塌，取而代代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瞭然和一絲尷尬的古怪神情。
她看看向婉，又看看葉凡，訕訕地笑了起來，聲音都變小了許多。
「咳……那什麼，你們……還挺會玩的哈。」
空氣，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葉凡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他活了兩輩子，臉皮自認不薄，但被一個女生，還是一個不算特別熟的女生當面點破這種事，還是頭一遭。
這他媽的，也太尷尬了。
他下意識地想開口解釋兩句，可話到嘴邊，又發現根本無從解釋。
難道說我們剛才在山上的涼亭里看雨，看得情不自禁了？
這不等於不打自招嗎！
反倒是向婉，在這種尷尬的氛圍里，依舊鎮定自若。
她只是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水，然後抬起那雙勾人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看著窘迫的沈瑤。
「怎麼，你也想試試？」
「噗——」
沈瑤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被嗆得連連咳嗽，臉漲得通紅。
「我靠，向婉，你開車猛就算了，怎麼什麼車都開啊！」她好不容易才順過氣來，看著向婉的眼神里，充滿了敬佩和一絲絲的驚恐。
這女人，簡直是妖精！
一頓飯，就在這種古怪又尷尬的氛圍中進行著。
葉凡全程埋頭吃飯，幾乎不敢抬頭看對面兩個女人的眼神交鋒。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誤入盤絲洞的唐僧，旁邊坐著兩個女妖精，一個比一個厲害。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三人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飯店門口，沈瑤又回過頭，衝著向婉和葉凡揚了揚下巴。
「記得啊，回京城去俱樂部玩玩。」她特意強調了一句。
「好。」向婉點頭應下。
沈瑤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深長，讓葉凡頭皮都有點發麻。
她最後把目光落在葉凡身上，嘴角一扯，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小伙子，身體不錯啊。」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