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婉被他圈在懷裡，聽著這句理直氣壯的葷話，非但沒惱，反而笑得花枝亂顫。
她整個人都軟在了葉凡的懷裡，伸出纖細的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畫著圈，聲音又媚又軟：「弟弟，你可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那是。」葉凡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她發間的香氣，混雜著雨後清新的水汽，格外好聞，「寶寶這麼好看，當然要多看看，不然多浪費。」
這話說得霸道又無賴。
向婉笑得更開心了，她抬起頭，那雙狐狸眼在夜色中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星子。
「那走吧，勤奮的好學生，我們找個地方，通宵畫畫去。」
兩人原本是打算去上次那家酒店的。
畢竟環境好，服務也好，雖然隔音效果一般。
可走在路上，看著天空中又開始飄起細細密密的雨絲，向婉忽然停住了腳步。
她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隱在夜色和雨霧中的小山輪廓，山道上掛著的燈籠連成一條模糊的光帶，蜿蜒向上。
「要不，我們上去走走？」她忽然提議，「雨霧藹藹的，從上面看古鎮，肯定很好看。」
葉凡一怔，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熟悉的場景，讓他腦袋裡瞬間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那是京城的小山，下著大雪的夜晚，他和她也是這樣，在山頂的松枝邊，曖昧纏綿，他第一次那麼深刻地感受到了她身體的溫熱與柔軟。
那冰天雪地里的極致火熱，幾乎要將他的理智都燃燒殆盡。
許是看出了葉凡心思的飄忽，向婉的紅唇微微一勾，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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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弟弟。」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揶揄的笑意，「你的眼神，都快把我身上這件旗袍給燒穿了哦。」
隨即輕輕拉了拉他的手，「別多想，姐姐只是想帶你上去看看雨而已。」
葉凡被她一句話點破了心思，臉上有些掛不住，卻又拿她這副瞭然於心的妖精模樣毫無辦法。
他只能幹咳一聲，反手握緊了她的手，嘴硬道：「看就看，誰怕誰。」
山路是青石板鋪就的，被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倒映著昏黃的燈光。
兩人撐著一把傘，慢慢地往山上走。
四周很安靜，只有雨絲落在傘面上的沙沙聲，和兩人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越往上走，空氣越是清新濕潤，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山並不高，很快，他們就走到了半山腰的一處觀景平台。
從這裡俯瞰下去，整個古鎮的夜景盡收眼底。
青磚黛瓦的屋檐層層疊疊，在雨幕中被暈染成一片濃淡相宜的水墨，家家戶戶門口的紅燈籠，像一顆顆熟透的果子，在夜色里散發著溫暖又曖昧的光。
有的地方還升起裊裊的炊煙，與雨霧交織在一起，如夢似幻。
偶爾有幾隻晚歸的雨燕，翅膀沾著水汽，無聲地划過天際。
景色確實很美，美得讓人心都靜了下來。
兩人並肩站在欄杆前，看了一會兒，都有些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夜風帶著涼意吹來，葉凡感覺身邊的向婉微微縮了一下肩膀。
他回過神，側頭一看，才發現向婉靠近欄杆那一側的肩膀和手臂，已經被雨絲打濕了一片。
那件煙雨青的旗袍，布料本就輕薄，此刻被水浸濕，緊緊地貼在她的肌膚上，顏色變得更深，也更加清晰地勾勒出她圓潤優美的肩線和豐腴的手臂輪廓。
幾縷被風吹亂的髮絲，也濕漉漉地粘在她白皙的臉頰和脖頸上，平添了幾分凌亂的媚態。
「都濕了。」葉凡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掏出隨身帶的紙巾，「會著涼的。」
他說著，便湊過去，拿著紙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肩膀上濕掉的地方。
他的動作很輕，指尖隔著薄薄的紙巾，卻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肌膚的溫熱與滑膩。
隨著他的擦拭，那片深色的水漬慢慢變淡，可布料下那誘人的輪廓，卻仿佛更加清晰了。
葉凡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眼神也變得有些幽暗。
他的目光順著她優美的脖頸線條一路往下，最終落在那片被水汽氤氳的胸口。
旗袍的盤扣一絲不苟，卻根本鎖不住那驚心動魄的飽滿。
「我自己來吧。」向婉似乎察覺到了他視線的變化，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
葉凡卻沒有停下，他擦完了她的肩膀，又伸手，用指腹輕輕地、將她臉頰上那幾縷濕發撥到耳後。
指腹擦過她細膩的臉頰，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周圍的雨聲，風聲，山下古鎮的喧囂，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不見。
他們的世界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眼中映出的、對方清晰的倒影。
再也不需要任何言語。
葉凡低下頭，吻住了那片他渴望已久的紅唇。
向婉微微仰起頭，閉上眼睛，主動地迎了上去。
這個吻，開始時還帶著雨夜的微涼。
但很快，就被兩人心底壓抑了一整天的火焰點燃，變得滾燙而激烈。
不知道是誰先主動，兩人跌跌撞撞地退到了觀景平台後方一處更為僻靜的涼亭里。
亭子很舊，紅漆的柱子斑駁陸離，卻正好能為他們遮擋這漫天的風雨。
雨勢似乎在不知不覺間變大了。
細密的雨絲變成了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亭子的瓦片上。
葉凡將向婉抵在冰涼的亭柱上，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另一隻手，則順著她旗袍，不安分地向上。
那件本就有些濕潤的青色旗袍，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面前，再也無法維持它端莊的模樣。
雨水順著風斜斜地飄進來，打濕了裙擺，也打濕了彼此的衣衫。
向婉渾身都開始發熱。
清冷的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和她身上獨特的、清冽又甜膩的香氣，混合成一種讓人頭暈目眩。
葉凡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亭外的雨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仿佛天地間的一切都化作了這一場傾盆的暴雨。
許久之後。
那場席捲天地的暴雨，終於漸漸平息。
激烈的鼓點，變成了輕柔的沙沙聲。
整個世界都仿佛被洗過一遍，乾淨而澄澈，空氣里只剩下雨後草木的清新和一絲若有似無的、曖昧的氣息。
涼亭里，兩人相擁著，平復著彼此急促的呼吸。
向婉渾身無力地靠在葉凡懷裡，那件青色的旗袍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她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那雙狐狸眼，此刻更是水光瀲灩，媚得能滴出水來。
葉凡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寶寶，這雨……可真不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