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婉的目光在那幅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葉凡以為她會被感動得一塌糊塗。
然而，她只是緩緩地眨了眨眼，那雙狐狸眼裡沒有葉凡預想中的激動，反而掠過一絲淡淡的愁緒。
「畫得是不錯。」她終於開口，語氣倒是真心實意的讚嘆，但緊接著話鋒一轉，「不過，你是畫的爽了，那我的作業怎麼辦？」
葉凡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
敢情自己在這兒又是找靈感又是當苦力，累死累活畫了四個小時，結果這位大小姐腦子裡想的居然是交作業。
這腦迴路，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清奇。
「怎麼，怕老師給你打個不及格？」葉凡好笑地看著她。
向婉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纖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下巴。
葉凡一臉認真地分析：「這張畫肯定不能交。把你畫得這麼深情款款，其他女生看了還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說完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向婉的臉頰，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而且，我可捨不得把咱們的『定情信物』給別人看。」
向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騷話弄得心頭一跳。
葉凡輕咳一聲，掩飾住嘴角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臉蛋。
「想什麼呢？這畫我才捨不得上交呢。」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霸道，「我畫的寶寶，當然只能我一個人收藏。」
這幅畫，他要帶回去，掛在自己華天苑的房間裡。
每天睜開眼就能看到，閉上眼就能想到。
向婉聽到這個回答，臉上的笑意瞬間綻放開來，像雨後初晴時最艷麗的那一朵薔薇。
她滿意了。
畫畫得再好，也不及他這份獨占的心思讓她高興。
「那作業……」她還是有點愁。
「放心吧。」葉凡拍了拍胸脯，「一下午的時間，足夠我們再畫一幅了。保證比班裡所有人都畫得好。」
雨還在下，兩人也沒走遠，就在涼亭里，重新支起了畫架。
這一次，他們畫的是眼前的風景。
煙雨籠罩的古鎮，遠山如黛，近水含煙，青石板的小橋在雨幕中顯得格外寂靜。
沒有了剛才那種極致專注的創作氛圍，下午的時光變得格外愜意。
兩人一邊畫，一邊閒聊。
「寶寶，你那支湖藍色的顏料借我用用。」
「自己拿。」
「寶寶，你渴不渴？我買了奶茶。」
「放著吧，一會兒喝。」
向婉畫得很投入，雨天的靜謐似乎格外能讓她靜下心來。她的筆觸細膩而溫柔，畫裡的古鎮，都帶著一種女性特有的柔美。
葉凡則大開大合，他的畫風更注重光影和氛圍的塑造。
偶爾，兩人會停下筆，一起看向遠方，討論著某處光影的變化，或是某片屋檐的結構。
雨聲沙沙，成了最好的背景音樂。
時間在這種安逸的氛圍中過得飛快，當兩人完成各自的畫作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祁夏的電話也很準時地打了過來，詢問他們的情況，叮囑他們吃完飯早點回宿舍。
兩人收好畫具，撐著傘，在鎮子上找了家看起來很乾淨的私房菜館。
吃完飯，雨已經停了。
夜色下的古鎮，濕漉漉的青石板路面倒映著店鋪門口掛著的紅燈籠，空氣里滿是雨後清新的氣息。
「走吧，回宿舍了。」向婉伸了個懶腰，旗袍緊緊繃著，勾勒出驚人的曲線，讓鄰桌的幾個遊客眼睛都看直了。
葉凡的眼神暗了暗，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著什麼急。」
向婉回頭，疑惑地看著他：「不回去幹嘛？都這麼晚了。」
葉凡沒說話，只是拉著她往鎮子更深處，更安靜的地方走去，遠離了那些嘈雜的遊客和燈火。
走到一座無人小橋上，他才停下腳步。
「今天這麼好的天氣，不多畫一會兒？」葉凡倚在石橋的欄杆上，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向婉何等聰明，一瞬間就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她抱著胳膊，好笑地看著他：「繼續畫？今天下雨畫什麼？畫這黑燈瞎火的？」
「上次不是跟老師說了嗎？」葉凡的視線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從她精緻的鎖骨，到旗袍包裹下挺拔的胸脯，再到那不堪一握的纖腰，「我們是勤奮的好學生，最喜歡通宵畫畫了。」
他慢悠悠地補充道：「所以，今天要不要也別回宿舍了？」
「哦？」向婉挑了挑眉，踩著小高跟，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比葉凡矮了半個頭，此刻卻氣場全開。
她伸出食指，輕輕點在葉凡的胸口，然後緩緩向上，勾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低下頭。
那雙漂亮的狐狸眼在夜色中，亮得驚人，裡面全是揶揄和瞭然。
「怎麼著，弟弟？」她的聲音又輕又媚，溫熱的氣息噴吐在葉凡的耳邊，「是看我穿成這樣，把持不住了？」
她的目光往下瞥了一眼那件青色的旗袍，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又想……通宵畫畫了？」
最後四個字，她咬得極重，帶著無盡的曖昧和挑逗。
葉凡感覺自己喉嚨發緊，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沒有反駁，反而嘿嘿一笑，一把抓住了她作亂的手，將她整個人都攬進了懷裡，緊緊地貼著自己。
「那當然。」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寶寶穿上這身旗袍，實在是太性感，太妖冶了。」
他另一隻手不老實地在她挺翹的臀上拍了一下，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觸感。
「總不能……浪費了吧？」